第247章 搶婚嗎
童喻以為不會哭。
可是出來眼淚就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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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小區,一個人光著腳拎著鞋子,淚痕布滿了臉。
風一吹,冰冰涼涼的。
談了一段不清不楚的感情,愛上了一個明知道不該愛卻愛上的男人。
跟他吵吵鬧鬧不對付了很久,可是這一刻,她的心卻像是沒有了歸宿,回不到胸腔了。
「童喻!」
身後,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
童喻停下來,回了頭。
霍放站大那裡,氣喘吁吁。
他的領口敞開著,那裡全是她留下的痕跡。
他大步朝她跑來,停在她面前。
看到她眼裡的淚花和臉上未乾的淚。
輕顫的眼睫帶著晶瑩,心猛然一疼。
他上前緊緊抱住她。
童喻狠狠撞進他的胸膛里,他抱得很緊很緊,緊到她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她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力量,濃濃的不舍包裹著她。
這一刻,他們宛如深愛的戀人。
可他們從來都不是戀人。
童喻任由他抱著,直到他鬆開。
霍放擦掉她臉上的淚,「哭了。」
童喻笑,「能不哭嗎?誰談一段感情分了手,也會偷偷掉眼淚吧。」
她自己也抹著臉。
望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眶也是紅的。
只是,男人的眼淚,從來不在外面流。
「放手。」
童喻沒笑。
霍放不舍。
兩個人望著彼此,眼裡只裝得下對方了。
霍放的手鬆開了。
快要完全鬆掉的時候又抓緊了。
童喻忍不住吐槽他,「一個大男人,能別這麼磨磨唧唧的嗎?」
「你沒有一點不舍?」
「我這眼淚白流了?」童喻拿開他的手,「別鬧了。」
霍放就是不肯放手。
童喻甩著他的手,他就是不松。
路燈把兩個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再不舍,童喻也要走,霍放也要放手。
霍放站在那裡,看著童喻的背影,忽然想到那一次她也是這樣,拎著一雙高跟鞋,孤單地走在人行道上。
。
童喻回了訓練中心。
黃梵看到她的時候,沒說什麼。
一切訓練如舊,排班表下來後,童喻看到自己一天要飛三個航段,排得滿滿的。
她也需要這樣的高強度工作。
「早點飛滿,就可以考核航線了。」黃梵看著她,「做好準備了嗎?」
童喻點頭,「嗯。」
8月的天,依舊很炎熱。
童喻上次被趙亦可打了那一巴掌的事沒有在公司內部發酵,應該是傅承言壓了下來。
她每天按部就班,日子過得倒也快。
有太多事情做,就不會去想別的了。
這晚,她住在訓練中心。
晚上沒事的時候,她換了衣服夜跑。
黃梵坐在台階上,看著她。
他深知,童喻心裡肯定很不舒服。
但感情就是這樣。
她和霍放,就跟他和她一樣,沒有結果。
在童喻放鬆下來的時候,他拿著一瓶水走過去,擰開了蓋子給她。
「學長。」童喻很詫異。
「你跑了五圈,我看了五圈,你是一點也沒有發現我?」黃梵自嘲一笑,「在想什麼,把我忽視得這麼徹底?」
童喻說著謝謝接過了水,喝了一口,才搖頭,「沒有。跑步的時候,放空的。」
「真的?」
「嗯。」童喻笑,「這個時候,最毫無雜念了。」
黃梵看著她,她依舊陽光明媚,只是好像最近瘦了一點點,下巴都尖了些。
「馬上九月底了。」黃梵在想,霍放訂婚那天,童喻一定很難過吧。
童喻點頭,「對。時間過得真快。」
黃梵凝視著她。
童喻不得不看向黃梵,「學長,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沒別的想說?」
「說什麼?」童喻一臉茫然,「我現在只想著能夠完成考試,公司可以早點放行。」
黃梵笑,「你還真是……」
童喻又喝了一口水。
她知道黃梵提九月快完了是什麼意思。
9月9號是霍放和趙亦可訂婚嘛。
她知道。
是個好日子。
她有秦柯的朋友圈,秦柯拍了照片。
一家私人莊園,很氣派,現種的玫瑰花,光是看照片都知道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味。
秦柯的文字只有倒計時。
好像,要訂婚的是他。
9月初。
胡文上了高中。
童喻通過了考核,執照上也更新了機型簽注,航司內部放行權限生效。
但是從F1到F4,還需要很久。還有一個監控期,完成後才有資格去晉升機長。
這個過程太漫長了,但很值得。
至少付出了,她看到了結果。
手機突然震動。
她看了眼,是秦柯發來的微信。
【童妹妹,還有五天了,你有什麼計劃嗎?】
童喻一頭霧水,發了個【?】過去。
【你不打算搶婚?】
童喻看著這幾個字,眯了眯眸,無奈一笑。
她回復,【幼稚。】
【那可是你男人!】
童喻深吸一口氣,【不是了。】
霍放訂他的婚,她做她的事,以後也不見得會再有什麼交集。
【只要你說搶,我一定幫你。】
童喻笑,【柯哥,我不搶。】
對方發來一個【裂開】的表情包。
童喻一直在讓自己拿得起也放得下,搶婚這種事情,她做不了。
公司通知開會,童喻去了會議室。
她看到了傅承言。
傅承言也在看她。
這是一個正式大型的會議,飛行部總經理,公司高管,安全總監和全體機長等人。
會議內容是安全通報,運行政策,包括薪酬福利等。
一場會議結束下來,童喻也記下了不少事。
「童喻。」傅承言叫住了準備往外走的童喻,「你留下來。」
黃梵看了眼童喻,又看向傅承言,最後出去了。
偌大的會議室里,童喻穿著飛行制服,因為她一會兒要飛。
「傅總有什麼事嗎?」
「霍放和亦可的訂婚宴,你去嗎?」
童喻沉默片刻,搖頭,「那天我有任務。」
傅承言凝視著她許久,在她眼裡看不到一點點異常。
她很淡定。
他一直以為,童喻是捨不得的。
可現在,她對霍放的訂婚不起半絲波瀾。
仿佛,他們從未在一起過。
說起霍放,就如同在說一個不熟的人。
「真的放下了嗎?」傅承言多嘴問了一句。
童喻愣了一下,隨即勾唇,笑裡帶著一絲玩味,「傅總,是希望我放下,還是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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