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吉凶
第364章 吉凶
灰霧之上，恢宏的神殿之內。
克萊恩輕輕地靠在高背椅子上，閉著眼睛，手裡攥著那份信件，搖頭晃腦地不知道在做些什麼，還時不時發出一些古怪的聲音。
「嗯——嗯——」
雖然間隔著灰霧，卡洛琳無法看清楚克萊恩臉上的具體表情，但是他的這種表現以及那像是在思考的動靜還是讓她非常焦急。
「老周，怎麼樣啊？」
卡洛琳緊張地搓了搓裙擺，忐忑地問道。
「嗯——唉——嘖嘖嘖——」
結果不知道為什麼，克萊恩突然搖了搖頭，莫名嘆了口氣。
這可把卡洛琳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正在面對中醫的患者，面前那位經驗豐富的白鬍子老醫生毫無徵兆地變得愁眉苦臉，她差點就要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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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話啊，不要只是發出這種聲音啊！」
克萊恩稍稍眯開眼睛，看著卡洛琳胳膊抱在一起一副相當不安的模樣，不禁輕笑了一聲道：「你這麼情緒外露的樣子，怎麼能當好一個勢力的領袖呢？」
「我不是只在你這裡情緒外露點麼，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見到我這個模樣——不對，這兩件事有什麼重要的聯繫嗎，關鍵應該是你的占卜結果呀！」
克萊恩笑著坐直身體，把信件慢慢放在了青銅長桌上：「放心吧，這就是一份普普通通的推薦信。它的來歷也和你說的一樣，是由那位教授與幾個學者共同落款的，動機也和事實情況一樣，沒有什麼陰謀。」
「草！那你剛才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
卡洛琳很是不滿地瞪著克萊恩，但氣勢並不是很足，在克萊恩回望過來後，她就不自覺地萌生了退縮的想法，這可能是因為在灰霧之上，克萊恩天然擁有著更強大的氣勢。
等有機會，我一定要再把你拉進「虛空立方」里，到時候在我的地盤裡，看你還能那麼囂張——表達了一會兒自己的抗議，卡洛琳自知沒什麼效果，便軟了下來，單手搭在長桌上，撐著腦袋，追問道：「那其他的呢？吉凶情況呢？我究竟要不要去倫堡呢？」
面對著卡洛琳拋出的一連串問題，克萊恩抬起右手往下壓了壓：「不要著急，你真把我當算命的啦？」
「都差不多嘛！你這一手占卜，要是在地球，那起碼也是個半仙神算，肯定能上新聞熱搜！」
「我可不希望以這種方式出名——」克萊恩無奈吐槽著，同時取出黃水晶吊墜，將其垂直落在推薦信之上，接著開始了一系列的占卜。
不久後，他得出了顯然的占卜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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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同樣的，這份推薦信的起因並沒有什麼異常——」
「倫堡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不過看起來你最好可以去一下，或許能夠給你帶來一些機會與變化——」
「倫堡那裡沒有什麼危險，甚至對你來說，那裡可能比貝克蘭德還要安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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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著克萊恩做出的占卜結果，卡洛琳嘶地吸了口氣，抓了抓腦袋，輕聲道：「倫堡甚至比貝克蘭德更安全？」
「危險源是毒霧事件，還是奧古斯都皇室？」
卡洛琳也只是在自問，她清楚克萊恩沒辦法對此做出更細緻的占卜了，這就是信息不足帶來的缺陷。
不過就結果看來，這份推薦信並沒有什麼危險，萊昂內爾的來訪與目的純粹是出自一個理論學家對知識的執著和對人才的照顧而已。
嗯，她倒是可以就此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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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尼亞海，羅思德群島。
某處的港口，一艘又一艘的船隻停靠在這裡。岸上一片喧囂，喇叭聲，呼喊聲，各種各樣的聲音糾纏在一起，與到處都是的魚腥味混雜著瀰漫在空氣里。
港口工人搬運著貨物，漁民前來準備將收穫的魚獲帶去市場售賣，但不論是帶有怎樣目的來到港口的人，都心照不宣地遵循著相同的規矩。
一個皮膚被海風吹得發紅的漁民挺起脊背，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那艘停靠在不遠處的船隻，視線僅僅是瞥過那空空蕩蕩的桅杆，就慌得趕忙走開。
這裡的人都知道，任何進出港口的船隻，基本都會在船上懸掛旗幟以表明身份。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硬性規定，你當然也可以不掛旗。
但在這種情況下，你的身份在旁人看來，就會有另一種可能了。
而這一艘船隻，對這個港口的常客來說，可是相當熟悉。
距離港口不遠處的建築群內，一個陰暗的地下室里。
阿爾傑·威爾遜將一個似乎是用某種獸皮做成的袋子丟在了桌子上，沉甸甸的重量與袋子砸到桌面上發出的清脆聲響就不難讓人認出裡面的東西。
在阿爾傑對面的陰影里，一個男性呵呵笑著，上前幾步將袋子拾起，打開一個小口，簡單清點了一下。
「你依然是那麼爽快，有些不識好歹的海盜總認為他們能利用自己的痞氣貪點小便宜面對著男子的讚賞，阿爾傑一點兒也不受用地哼了一聲，表情沉沉地說道：「我不關心今天又有多少海盜被你剁掉了手指。」
「我要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
「呵呵，那是當然了。」
男子笑著，稍稍退回陰影中，隨後很快就取出了一個大概兩手大小的包裹袋。
阿爾傑接過袋子，從裡面取出了一把左輪手槍。
「它的效果是什麼？」
「我寫在了袋子的紙條上——放心，它的能力絕對會令你滿意，這可是我認識的最好的工匠的得意之作。」
阿爾傑聞言，敞開袋子，確實在裡面發現了一張紙條。
簡單閱讀了一下上面的內容，阿爾傑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還真是奇怪的效果——」
「嘿嘿，我說過的，這把武器所需要的特性可沒有那麼好找。」
阿爾傑點了點頭，從它描述的能力來看，這種非凡能力確實不怎麼多見，至少他沒有怎麼在海上見過這個途徑的非凡者。
將左輪放回袋中，阿爾傑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又接著問道：「上次我讓去調查的事，有什麼結果了嗎？」
「那個小白臉？他已經回倫堡了——呵呵，我把他送上船的時候，他還以為我要把他賣去哪個奴隸黑工廠呢，可把他給嚇壞了。」
男子詭異地笑了幾下，發出了一陣只是聽一下就能令人渾身發怵的噁心笑聲。
「把嘴巴閉上，海妖的叫聲都比你的笑聲好聽。」
阿爾傑瞪了對方一下，周身隱隱浮現出一點點海風的腥濕氣息。
男子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道：「那個小白臉就是個普通的學者，無趣得很，我猜他連女人都沒有嘗過。」
「至於那個什麼信件的碎片，我找人問過了，他們覺得那大概是四皇之戰時期的古物。我會幫你看看市場上有沒有出現類似的信件殘片的。」
「不過你可真奇怪，之前突然想要搜集羅塞爾大帝的神秘筆記，現在又想要收集一些第四紀的信件——你突然愛好收集文物了？」
男子好奇地眨了眨眼，阿爾傑則對此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周一下午，靜謐無垠的灰霧之上再度迎來了每周固定時間的聚會。
一道道人影在深紅的爆發中勾勒顯現，簇擁在青銅長桌的兩側，如侍從般慢慢排開。
「正義」奧黛麗睜開眼睛，第一眼先是看見了對側的先生們，隨後趕忙轉過身，就看見了那個阻擋在自己與「魔術師」佛爾思之間的身影再度出現。
卡洛琳又開始正常參加塔羅會了耶——這麼看來上次或許確實沒發生什麼大事——
奧黛麗先是為卡洛琳的歸來高興了一下，而後又想起了自己在上周的塔羅會結束後給卡洛琳寫去信，結果到現在都沒有收到回復。
想到這件事，奧黛麗當即就有些不悅起來，在卡洛琳轉過頭來看向她時，她就直接轉了過去。
呃？奧黛麗這是咋了？
卡洛琳當然捕捉到了奧黛麗這不太對勁的表現，但她並沒有意識到其中的緣由。
實際上，她確實有好久都沒有打開過郵箱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郵箱這個東西。
再加上上一周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她先是忙於打官司，又要安排阿格納幫的發展事項，緊接著又是那場預知夢，最近還有鼓動工廠區遊行抗議的事情——
或許只是有什麼不太順心的事？嗯，畢竟人生就是這樣。
卡洛琳十分順暢地給了自己一個奧黛麗心情不好的理由，而坐上長桌上首的克萊恩則將剛才的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裡。
他或許大概猜出了「正義」小姐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這就是占卜家的直覺——
不過就算奧黛麗對卡洛琳的木頭反應有些不悅，在面對「愚者」先生時，她依然還是改善好了自己的情緒，顯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語氣輕快地問好道：「下午好，愚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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