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學者
第363章 學者
離開阿格納幫的隱秘據點後，卡洛琳順路去了一趟東區的地下交易市場，從那裡採購了幾樣寫在米哈伊爾紙條上的材料。
不過運氣不好的是，歐維斯今天沒有在地下交易市場擺攤，卡洛琳本來還想從他那裡問問，看看能不能獲取到剩下的材料，順便還可以做個局，假稱米哈伊爾同意加入阿格納幫，誆歐維斯加入，然後再轉過頭去跟米哈伊爾說歐維斯加入了幫派，再誆米哈伊爾加入————
顯然這樣的行為是不怎麼道德的，所以歐維斯今天沒有來，而卡洛琳也只是在腦子裡想了想。
「還是得去一次非凡者聚會啊————也不知道最近有什麼聚會召開。」
感嘆著，卡洛琳乘坐馬車一路回到了喬伍德區。
在布萊士街下車後，她步行向家的方向，還沒走幾步，就看見家門外站著一位身穿灰色大衣的來訪者。
有客人上門？我最近有邀請誰嗎？還是有誰約了我時間嗎？
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老管家亨利與三王子理察等人的形象，卡洛琳確定今天她沒有訪客，便迅速警惕了起來，緩步靠近過去。
走了幾步，她才忽然認出對方的身份。
「羅賓森教授？」
卡洛琳頗為意外地叫出了來訪者的名字。
等待在門前的萊昂內爾·羅賓森轉過頭，見到卡洛琳從街上走來，隨即就摘下了帽子，露出那下面的根根白髮，但精氣神看起來還算不錯。
「中午好，威廉士小姐，我還以為今天見不到你了。」萊昂內爾笑著向卡洛琳打著招呼。
老教授是怎麼找到我家的————嗯，學生檔案里肯定會有學生的家庭住址，原身和幾個老師的關係也都不錯，他會知道我住在這兒也不是很奇怪。
不過他來找我做什麼？難道是論文出了問題？
「聽說工廠區正在進行一場遊行，我前去那裡調研了一下實際情況，所以上午不在家。」卡洛琳隨口拉來一個理由，而後走到萊昂內爾面前，問道，「是我的論文有什麼問題嗎？」
「不，你的論文沒有任何的問題，威廉士小姐，或者我應該說，你的論文可以算得上同期畢業生里最優秀的那一篇。」
萊昂內爾連忙解釋道。
「而這也正是我此次前來的原因，我研究了一下你論文裡提出的理論與觀點，並和一些好友進行了討論，同時寫了一篇文章，發表在了報紙與論文期刊上」
「請原諒我沒有事先告知你此事，我以我的身份作為擔保，我沒有占取你的研究成果，也沒有在文章中暴露你的身份，如果那篇文章會引來一些反感與攻訐，那它們也只會指向我。」
萊昂內爾微微低下了頭，話語裡滿含的誠意將這位老教授的禮儀與格調顯示得淋漓盡致。
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我抄錯理論了呢————卡洛琳微微鬆了口氣，不過隨後她就又驚訝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你們幾個學者花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對唯物階級觀和政治經濟學有了明確的研究成果嗎？這是什麼傳奇理論學家！
想到這兒，卡洛琳不免有些心虛了起來，她有點擔心萊昂內爾此番前來是有什麼問題想要從她這裡獲得答案，或者想拉她進行一番理論方面的深入探討。
她的理論水平僅僅限於知道，就像是能夠描述出一棵樹上的花葉果實長什麼樣，但這棵樹是如何生長成這個狀態的，她完全無法描述出來。
「理論與觀點就是用來供人討論的，如果一個新的思想被創造出來卻只有那麼幾個人知道，那麼它還有什麼意義呢？」
卡洛琳強裝鎮定地微笑道，同時開始思索起自己該用什麼理由先把萊昂內爾打發走。
不過，萊昂內爾接下來的表現卻是讓她鬆了口氣。
「是的，威廉士小姐，你的觀點是如此的正確。」
萊昂內爾微微頷首，臉上的笑容誠懇而尊敬。
「我們一致認為，你的理論可能會給政治經濟學這門學科帶來全新的變化。」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了一份信件，將其遞給了卡洛琳。
「這是一份由我親自書寫，加上幾位與我關係不錯的好友共同簽字的推薦信。」
「憑藉它，你可以前往倫堡的首都艾薩拉，可以進出那裡的最高學府，甚至可以以私人的身份進入知識聖殿，而不用擔心自己信仰的問題。」
「由於魯恩的情況似乎不便於你進行更加深入的研究，所以我想邀請你前往倫堡，那裡是學者的國度，是理論研究者可以靜下心來，不受外力影響，盡情發散思想的寶地。」
萊昂內爾突然送出的這份「大禮」著實讓卡洛琳驚了一下，那份看起來樸素的信件此時顯得是如此燙手。
倫堡，這個國家她知道，是北大陸的三小國之首，信仰著「知識與智慧之神」，據說那裡的人民普遍崇尚智慧，一些不太擅長於知識的人去了那裡甚至會受到歧視。
知識聖殿——這好像是知識教會的總部吧？憑著一份推薦信，就能進入到一個教會的總部教堂？知識教會對知識的推崇還真是狂熱，這不會是知識與智慧之神的意思吧？
嗯————我的理論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成果啊，就我這樣的水平，跑去倫堡不是自取其辱麼。
萬一在那裡暴露了真實的水平，知識與智慧之神會不會認為我這是在褻瀆智慧，晴空一道雷劈死我？
心裡思索著知識與智慧之神會不會使用雷霆，考慮著自己似乎沒有什麼理由去倫堡，卡洛琳抬起手來，語氣輕柔地說道：「您真是過譽了羅賓森先生，我不過是有一些異想天開的小聰明，怎麼可能具有進入知識聖殿的能力？」
「我想，這個理論只有在像您這樣的專業學者手中，才能發揮出更加燦爛的光彩。」
卡洛琳婉拒了萊昂內爾的邀請，這可讓後者意外地睜大了眼睛。
「不，我認為我沒有看錯，你確實擁有著足夠的天賦與充沛的智慧。只是小聰明的話，根本不可能總結出如此完善的理論，而且在你之前，學界裡也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相似的觀點。」
那是當然了，我可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卡洛琳默默想著，隨後就聽見萊昂內爾又說道：「你應當去一趟倫堡，我相信你擁有著足夠進入那裡的智慧，或許等你站在倫堡那充滿了知識氣息的土地上，你就不會認為自己沒有資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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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只是想邀請我去搞研究？我怎麼感覺你更像是再向我傳教啊————
魯恩沒有知識與智慧之神的信仰基礎，卡洛琳平日裡都沒怎麼了解過這個教會。
拗不過萊昂內爾的堅持，卡洛琳見這個老教授越說越激動，她實在擔心對方突然一個氣沒有上來，就只好先接過了這份推薦信。
卡洛琳也是抱著有都有了的想法才收下了這份信件，畢竟按照萊昂內爾的說法，這可是幾個像他一樣德高望重的學者教授共同落款的推薦信，其含金量不言而喻。
收下了推薦信不代表她一定就會去倫堡，說不定什麼時候，這份推薦信可以用來給她製造一些機會呢？
「十分感謝您的認可，羅賓森先生。」
把信拿在手裡看了幾眼，卡洛琳憑自己粗糙的判斷力確認這就是一份普通的信件。
隨後，她看向萊昂內爾，這位老教授似乎正在為自己收下推薦信的行為而很是欣然，眼中的希夷光芒頗有一種「宗門後繼有人」的感覺。
卡洛琳抽了抽臉頰，禮貌地說道：「但我可能不會很快就去往倫堡。」
「羅賓森先生，您要知道，理論的研究必須要建立在充足的調查與嚴謹的數據之上。
特別是我寫在論文裡的那個理論，它更加要求把理論與實踐結合起來，就像我今天會前往工廠區對工人的遊行進行調研一樣。」
「沒有理論的實踐是愚鈍者毫無方向的莽撞，沒有實踐的理論是自大者自以為是的空想，顯然，我並不希望成為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希望您能夠理解。」
「沒有理論的實踐————沒有實踐的理論————」萊昂內爾的神情忽地恍然了一下，口中不斷低聲念叨著卡洛琳的這句話。
良久，他像是得到了什麼靈感，雙眼瞬間爆發出了奇妙的光彩。
他很快冷靜下來，看向卡洛琳的眼神里的認可與尊敬似乎到達了一個新的境界。
他深深地向卡洛琳彎腰行禮，真誠地說道：「威廉士小姐，你擁有我無法觸及的真正智慧。」
————這種精神狀態真的是正常的嗎？
卡洛琳現在很像捂臉長嘆，她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幹嘛要把那個理論抄進論文裡了。
目送仿佛大腦再次升級的萊昂內爾離開後，卡洛琳迅速進入家門。
放下手裡的東西，她立即展開「虛空立方」，通過「地圖」探查了一下附近的情況。
確認一切正常後，她走上二樓，進入盟洗室，當即逆走四步，向克萊恩發去了通信。
「老周，我這裡收到一個推薦信，你給我起一卦，占卜一下吉凶。
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