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 丞相
平心而論、換位思考。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林御覺得如果自己是『皇帝』,肯定會分出一隊甲士來試著把自己宰了。
雖然林御覺得就算真的有一隊甲士自己也能活下去,但那是因為林御知道自己有多少「底牌」和實力。
以皇帝的視角來看,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全部實力。
就算覺得一隊甲士做不到,試試又沒有什麼損失!
幾個甲士,在顧茉和簡存一那邊的戰場上起不到決定性作用,卻絕對能把自己噁心得夠嗆。
但皇帝沒有這麼做……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難不成,『皇帝』是個外行?」
林御思考著,但很快推翻了這個想法。
就算這是真相,他也不能做這種預期——以「敵人水平不足」來解釋任何現象,都是極其危險的。
那麼……
難道是因為皇帝十分謹慎、或者是非常尊重顧茉與簡存一的實力?
又或者是他非常有著契約精神、答應了占卜師,就一定要先優先處理顧茉與簡存一?
或許有這方面的原因,畢竟顧茉和簡存一配合之後展現出來的實力,就算是林御看了也不免感到有些震撼。
尤其是他剛才扮作沈冰淼的聲音、給予了顧茉一些提示之後,兩人在知曉皇帝掌握的權柄的情況下,也必然能夠做出合理的、針對性的戰術調整。
雖然「假扮沈冰淼」這個提議是顧茉提出來的,但林御顯然並不打算把顧茉納入共謀的範疇之內。
他打算……把顧茉也騙過去。
畢竟,若是有可能,林御也想試試……
讓這個謊言成真的話,能否奪回學姐的自我、將她利用『欺詐師』的能力喚醒。
不過,這些也都是後話了。
總之,雖然皇帝可能確實對簡存一和顧茉有著十足的忌憚和尊重……
但這些好像也不足以成為他就放棄自己的主要原因。
莫非……
皇帝其實沒有自己想像得那樣重視自己、之前占卜師的話語只是在虛張聲勢和誇大其詞?
不,也不對——哪怕沒有占卜師的提醒,之前『銅爐』懸賞自己的行為、包括在因果絲幻境之中直面『皇帝』時對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對自己全力出手,也能昭示出一些他的態度。
皇帝無論是從「言」還是「行」,顯然都是對自己抱有莫大的且優先級很高的惡意。
排除了種種可能性之後,林御能想到的,只剩下了一點。
這位尊貴的、高傲的、九五之尊的陛下……
已經做好了安排——做好了他無需親自出手,也能實現他之所想、他之預期的安排。
是啊……他是『皇帝』。
皇帝哪有事事親力親為的必要呢?
想到這裡,林御立刻再次使用【遠古筆記】循環刷新自己的記憶,首先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獲得「遺忘」加持、或者備的類似手段的存在接近自己。
排除了去而復返的『占卜師』,林御也再次喚醒了老鄭。
「老鄭,幫我利用精神網絡排除一下……周圍有沒有對我抱著敵意的存在接近我。」
林御和老鄭訴說著需求,隨後停頓了一下,開口道。
「不,乾脆把所有正在往這裡的『玩家』都標識給我,我自己來篩選和判斷。」
林御說著,老鄭的聲音響起。
「收到、老闆——你是覺得有人要襲擊嗎?」
「當然……『皇帝』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我,至少如果我是他的話,我會安排點人來對付我,」林御冷聲說道,「難得行動一次、並且是這次之後,『銅爐』幾乎會全部暴露在『秩序』的視野之中,若是想要對我下手,這次可能是最好也是最後的機會了。」
「了解。」
老鄭的話語落下,隨後……
林御感受到了,在那立體的地圖上,多出來了十來個標紅的人形——正從四面八方趕到這裡。
老實說,數量比林御預想得要多一點。
畢竟……雖然此處的勝負,已經幾乎是整個深城之內最重要的勝負所在,但是只論戰場烈度的話、國際會展中心的頂樓與路口的戰場上,慘烈程度、牽涉的人之多,絕對要超過此處。
「『秩序』、『守夜人』和『掠奪者』,竟然還能空出十多個人來趕往這裡……真是了不起。」
雖說這些最高也只有『三階』、甚至沒有什麼榜上高手的傢伙們肯定無法左右戰局、甚至連施加影響可能都做不到……
但「觀測」這裡的結果,本身也是一種對自身組織有利的。
能夠第一時間得知這裡的戰場結果,就能迅速決定是應該撤退還是追擊。
這確實是值得投入人手的、具有戰略價值的行動。
林御不打算干涉他們的舉動。
他所要做的……
只是從這些移動的人里,找出特異的那個。
而這並不難以發覺。
因為他能憑藉精神力波動和靈魂特性,鎖定其中大部分人的身份。
唯有一人的身份和精神波動特性,林御難以分辨。
不過……
這份利用深城千萬人形成的、覆蓋深城的精神力網絡,它的「監視」和「探查」效果,要遠遠強於普通的將精神力張開那麼簡單。
因為除了感知「精神力」之外,林御也可以直接接入其中那些普通人的意識。
他可以……
共享那些普通人的視聽。
在林御鎖定的那人附近,街道上他所路過的看似渾渾噩噩、夢遊一般的普通人,那些呆滯放空的目光背後,現在已經多出了林御窺探的目光。
而林御通過視覺,也已經認出來了那人的身份——雖然對方戴著口罩和鴨舌帽,但是那輕盈的步態和帽子後散出來的柔順頭髮,已經足以讓林御辨識出對方了。
「『寒蟬』……還真是又見面了啊。」
對方也是所有趕來這裡的人進度最快的一個——他已經到了這『皇帝』降臨之處僅僅十餘米之隔的地方。
所以……
林御也沒有多猶豫。
他直接驅動背後的風脈,主動靠近了『寒蟬』。
「唰——!」
正在前行的寒蟬抬起頭,狂風掀飛了他的鴨舌帽,露出他晶瑩的雙眸。
「你是來找我的,是吧?」
寒蟬此刻正站在一個路口之前,看著那從天而降,踩在了交通信號燈上的林御的身影。
「不然呢?」
寒蟬伸手,理了理頭髮,聲音柔和地反問道。
「我不是為了你而來,難道我到這裡……是打算參與那邊的戰鬥嗎?」
林御挑眉:「萬一呢?你不試試嗎?」
「哈,『皇帝』大戰『宗師』和『風水師』……就算是餘波,也足以把我給震死了,『導演』,」寒蟬笑道,「你是真的有點想我死啊。」
林御站在紅綠燈的正上方,腳下的紅燈數字跳躍著,倒計時不斷減少。
「我當然想你死了,畢竟……你也是來殺我的。」
「在獄山界,就是你來負責殺我、如今到了現實世界,還是你來殺我。」
「殺人者,也得做好被殺的準備,是吧?」
寒蟬坦然開口:「是啊,這很公平……不過我得訂正一下,先前在獄山界,我不是因為私人恩怨、只是因為純粹的立場和有人委託而已。」
「我知道,但聽你的意思,」林御頗感意外地說道,「好像這次,摻雜一點私人恩怨咯?」
寒蟬看著林御:「不算『私人恩怨』,只是有了我個人的動機罷了……不過,你為什麼表現得這麼意外,你在獄山界的所作所為和發言、難道你沒有預期到我會對你產生自發性的殺意嗎?」
「噢,你這麼提醒,我倒是有感覺了,」林御從信號燈上蹲了下來,「但是……先前你在獄山界帶了三位姐姐都沒有把我怎麼樣,現在在現實世界,這邊可是我的幫手比較多吧?」
「你孤身一人前來,打算試試在這個局面下,我能叫來多少『秩序』和『守夜人』的高手嗎?」
寒蟬搖搖頭:「當然不是——甚至哪怕是一對一,我現在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在獄山界之前,我還有信心和你單挑,但現在我絕對不會這麼做了。」
「所以……『導演』,我並不是孤身一人。」
「就算你已經喊了幫手,他們也應該還是在路上。」
寒蟬說著,伸出手來。
那被風吹飛的帽子,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但是我的幫手,現在已經到了。」
將那帽子交還回寒蟬手中的,是寒蟬身後走出的一位有些年邁的、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男人。
他面色白淨、留著長須,高冠博帶、器宇軒昂。
那男人看著林御,拱了拱手。
「『導演』……久仰大名。」
「我乃『銅爐』成員、『丞相』。」
林御腳下的信號燈倒計時「三、二、一」結束,由紅轉黃。
「丞相?我也久仰……」
黃燈變成了綠燈。
林御一句話沒有說完,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唰!」
丞相與寒蟬面前,一道金光閃過。
兩人均是一驚,沒有想到林御會率先出手。
寒蟬面前銀絲結成細密的布網、丞相手中祭出一口寶劍揮動。
那金光撞上兩人的防禦手段,幾乎是瞬間……
就消散了。
隨後,丞相和寒蟬幾乎同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不好……他跑了!」
隨著信號燈變綠而流動起來的車流之中,林御的身影站在一輛廂式冷鏈貨車的頂部,朝著二人揮手。
「很高興見到你們二位……那麼,有緣再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