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9章 你疑似是有點壓抑了
在林御和秦思俞默契的配合之下,兩個人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不斷地推進著進度。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簡存一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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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就把「壓制」和「處理」一位和某個複雜陣法合二為一的大妖魔這件聽起來就不簡單的事情,變成了十分簡單的破壞幾個小陣法。
很快……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簡存一所標註的子陣法、那「生足」給自己留下來的「後路」,已經都被林御和秦思俞盡數搗毀。
秦思俞的手中,也多出了十多個黑色的荊棘水晶環。
她拿一根柳條將這些魔力結晶串起、掛在了身後。
雖然在林御看來這些東西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但是在秦思俞眼裡可不是如此。
赫赫有名的竊賊大盜,往往也是相當有造詣的藝術品鑑賞家、收藏品鑑定師。
這就像是廚藝頂尖的大廚必然也是天生的美食家一樣合理。
如果不了解自己從事行業所接觸到的事物的價值,怎麼可能在這個領域做到頂尖?
所以……
儘管這種魔晶凝聚成的黑色圓環之前在獄山界從未出現過,可秦思俞還是能判斷出……這東西大概會很值錢!
尤其是這東西還有著某種強悍而危險的感覺,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
會有不少富商或者是高手,願意出大價錢買下來的,不管是用作裝飾還是討個彩頭,都絕對是搶手的緊俏貨。
尤其是那些精通鑄造技藝的工匠……更是有可能把這東西溢價買下來裝點門面!
所以,她也再次看向了林御,誠摯地道謝:「多謝前輩願意把這些東西交給我處置!」
「無妨,反正對我來說也沒用了,」林御停頓了下,隨後說道,「我也不覺得這些東西多有價值。」
秦思俞聽到林御這麼說,開口道:「前輩莫非是不了解此界的行情嗎?是了……您可能對這方面不太了解。」
「根據我的經驗來看,前輩您給我的這些……很有可能能賣出很高的價錢!」
說到這裡,秦思俞停頓了一下,開口道:「如果前輩您是不知道這些才送給我的,那我願意將它們退回給您——您如今知道了他們的價值之後,自然應該更妥當的分配。」
雖然剛才拿到這魔晶的時候秦思俞明顯表現出了美好的暢想和期望,但是此刻她將這東西拿出來遞到林御面前、準備退還給林御的動作,也是一點沒有猶豫和含糊。
儘管還是多少看得出這秦思俞有一點點不舍,但是秦思俞更多的是堅定。
「你作為賊,不應該貪心一點嗎?」
林御挑眉說道。
秦思俞點點頭:「我是很貪心……但是,這畢竟不是我偷來的,我沒有處置權。」
「正是因為我是賊,所以我對『分贓』、『銷贓』這方面才會更加嚴格……因為,越是做這種違法的事情,就越是要守住最後的那些規矩。」
「畢竟我雖然也算是獨行千里的那種類型的『盜賊』、沒有什麼團伙和固定搭子,但是……我也終究是道上混的。」
「還在混,就要講規矩……否則,就沒有人願意接納你了,」秦思俞低聲說道,「所以,我清楚,什麼東西我能拿,什麼東西我不能拿。」
說著,她再次將那些魔晶朝著林御的方向晃了晃。
林御笑著搖搖頭:「那還是你收著吧……這東西我要了沒用,我也沒有在這裡賣東西的打算。」
秦思俞沉吟道:「你確定嗎,這些東西我賣出去,估計最少也能保證我下半生衣食無憂、甚至可以說是錦衣玉食……如果還有別的機遇和神奇功效,只可能被炒到更高的價值。」
林御淡定道:「那也無妨,我要是需要……我自己捏兩個不就好了。」
「不過,我要是捏上十個八個,你手裡的自然不就不值錢了?」
林御說著,秦思俞愣住了:「這……好像還真是這樣。」
看著秦思俞思考的模樣,林御搖搖頭又道:「放心吧,秦思俞,我不會的……所以,你就安心賣你手上的這些就好。」
說到這裡,林御停頓了一下:「不過我還真是挺好奇的,你竟然……這麼缺錢、愛錢嗎?」
秦思俞點點頭:「是的……不然我為什麼要做賊呢。」
「你的好朋友和志同道合的知己黎念就是因為興趣使然才偷東西的,至少據我所知她的偷竊是一種純粹的癖好,」林御說著,隨後停頓了一下,「而且我覺得能夠把『偷竊』做到這種地步,比起一門下三濫的手段已經更接近某種手藝、技藝,甚至可以說是藝術,你肯定或多或少……也是有點像是黎念一樣的『興趣』使然吧?」
「說是完全對『偷竊』一事沒有興趣愛好也是不可能的,偷到值錢的東西、繞過森嚴的戒備完成一次『偷盜』並從中獲利,這件事帶給我的成就感和愉快感受,確實是其他的事情都比擬不了的,」秦思俞摸著下巴說道,「但支撐我走到、一直堅持不懈,更多的還是因為我確實以此為營生、也需要幹這種營生。」
「畢竟……我完全無法忍受困苦、貧窮的生活,而且我也因為一些狀況,恰好很需要錢——無論是支持我的生活所需要的財富還是那些特殊狀況,都是我只有作為『賊』進行活動、做偷盜的營生,才能勉強支撐的。。」
林御聽到秦思俞這麼說,有些好奇:「特殊情況……是什麼?」
「是什麼情況讓你需要錢到這一步的。」
秦思俞思考了下,也沒有隱瞞:「我是個孤兒,自幼父母就被妖魔吃了。」
林御對這身份不是很意外,畢竟父母都健全健在的情況下,一般也很少有人會被逼到不得不當賊的路上。
「所以,這是你的『特殊狀況』嗎?」
「不,當然不是……這只是背景鋪墊而已,」秦思俞隨口說道,語氣沒什麼波瀾,像是她說的不是自己的身世,「因為父母雙亡,所以我從小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整個村的人……都對我有恩惠。」
「他們供我吃飯、允許我讀村內的私塾念書,長大一些後發現我有武學天賦,還一起湊錢送我去鎮上武館學藝。」
「雖然我知道自己算不上什麼特別重感情的人,甚至可以說我是有些薄情寡義的,就像是我此行在這度玄宗內死了十六位同伴……雖然有半數多是我剛結識的……但哪怕看到那些是和我還算熟絡的同道死掉、看著他們的屍體,我其實也談不上多悲傷——雖然有會點難過、憤怒,也想要為他們報仇,但是這份感情並不強烈、不足以讓我完全沉浸其中。」
秦思俞不斷地說著,林御微微頷首,隨後又說道。
「我理解你……這或許是你『天賦』的副作用……嗯,或者說,這本來也是你天賦的一部分。」
「或許吧……總之,雖然感情上我是淡薄的,但是我也是能分得清恩仇的,」秦思俞指了指自己,「所以……我會希望給村子裡的人報恩,盡一份綿薄之力,讓他們能夠過得好一些。」
秦思俞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但這麼說來,好像我確實是喜歡偷盜,因為以我的身手來看,如果我正常當武行的鏢師、開設武館教人,收入好像也能夠支撐起我剛才所說的內容……」
隨後,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甚至我這姿色和身段,就算是去青樓當花魁,也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如果我勤快點、再拉下臉來努力哄著有錢人給我豪擲千金的話,說不定比偷錢還賺呢……」
林御嘴角抽搐,剛才聽前半段他還想附和、認同一下秦思俞的想法。
但是這丫頭後半段的說法比喻實在是太抽象了。
從之前話題莫名其妙拐向「褻衣」開始,林御就隱約察覺到了……
這位女飛賊「秦思俞」閣下,似乎有點太壓抑了。
不,也不能說是壓抑……更多的像是她整個人因為長期習慣性扮演各種角色,以至於自身的道德觀念和價值觀念極其淡薄,「自我」之中已經沒有明確的「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不能說」的禁忌了,所以會說出一些讓林御都感到有些太過震撼的言論。
這點……林御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感受、經歷過差不多的階段,所以他確實是可以理解的。
「咳咳,那這麼看來,你選擇成為『賊』,倒是也不完全是壞事了。」
林御說著,秦思俞頷首。
「的確……總之,我的事情姑且先不論了,前輩。」
「我們現在已經把所有的漏洞都堵上了……還需要額外做什麼嗎?」
「畢竟,行一道長突然沒有動靜了,我還是有點擔憂的。」
秦思俞開口道。
林御聽了秦思俞的思考和憂慮,寬慰起了對方。
「放心吧,安靜下來倒是好事。」
「這說明……他和那妖魔的爭鬥已經進入最關鍵的、無暇分神的階段了。」
「我們只需要靜靜等待就可以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