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2章 秦思俞能和黎念玩到一起，也是個腦子不正常

  毫無疑問，眼前的秦思俞「流露」出的大部分感情都是演出來的。

  雖然很逼真、很自然、很有感染力，但林御還是看得出來。

  畢竟秦思俞雖然很有天賦，卻也並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

  而「表演」是一門非常複雜的、有著很龐大體系和諸多技巧的學科與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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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整個「體系」厚度和深度極其寬廣的學問，受過專業培訓和沒受過的差距，會十分顯著。

  秦思俞聽到林御再次識破了自己，眼神也又一次變化，震驚、緊張和感謝的情緒都消失了，只留下了對林御的欽佩和敬畏。

  「這你也看得出來？」

  林御點頭：「我當然看得出來。」

  秦思俞開口道：「那真是抱歉了……不過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習慣了而已。」

  「因為大部分時間我都在偽裝自己的情緒、與其表現出我的真實情感和傾向，我更習慣於表現出可能對我最有利的『反應』……所以，剛才我也下意識地就那麼做了。」

  「不過，『幾乎本能地進行欺騙』……也許本身就是一種『坦誠』，不是嗎。」

  秦思俞眨了眨眼說道。

  林御看著秦思俞的模樣，搖搖頭：「你也很擅長詭辯……我不想說服你，總之在我面前別再做這種事情了，影響不到我的，只會白費力氣罷了。」

  秦思俞點頭：「我想也是，經過這次我也長記性了。」

  「但我確實該感謝你，」秦思俞說道，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但確實把這妖魔給我種下的詛咒壓制住了。」

  林御聳聳肩：「我也是有目的和私信的——我說了，我希望你能幫助我和簡兄對付這裡隱藏起來的妖魔。」

  「所以……現在你已經暫時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詳細和我說說它的事情吧。」

  林御說著，秦思俞點點頭，隨後也有些無奈地嘆息：「雖然我確實因為無法忤逆它的緣故隱瞞了一些內容，但我真的也沒有隱瞞多少。」

  「因為我也從來沒有真正見過它……我只是能感受到，它『無處不在』。」

  「並且，它有著能夠在人睡著、昏迷或者其他意識模糊的狀態下，干擾人判斷、惑亂人心的能力。」

  「我的那些死去的同伴……都是在某次入睡或者昏迷醒來之後，突然變得無法溝通、不受控制。」

  「不過為什麼專門保留我的意識……我不清楚，或許是因為我擅長『騙人』吧？」

  林御看著秦思俞，開口道：「這度玄宗之內發生的事情確實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信息，因為你也沒搞清楚狀況……」

  「但，進入這裡之前呢？」

  「我其實很好奇的是，你們這個隊伍是如何聚集到一起、又是如何決定進入到這裡的？」

  秦思俞抿嘴，馬上明白了林御的意思：「你懷疑是有人故意算計我們，是嗎？」

  「正是。」

  林御也沒有繞彎子，直接點頭承認了。

  秦思俞搖搖頭：「那不可能……因為我們這麼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的理由，其實是有點巧合的——我們是三撥人湊在了一起。」

  「其中一夥，自然是我和我幾位道上的朋友——一位道上朋友在風獄也遇到了一具因陣法而死的妖魔屍體、追查下去後就得到了關於此處的上古宗門『度玄宗』的線索，探查一番後他發現這地方有完整運行的陣法，所以希望進入這道門之內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典籍、法寶，賣給其他道門。」

  「因為找到消息那人水準一般、自己也不通陣道，所以乾脆就拜託幾位朋友去找——人找人，最後找到了我頭上，畢竟我那些符籙手段雖然是偶然所得，但是施展過幾次後，也有幾位好友知道我這一手。」

  「而另一夥，則是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之中有個傢伙想請一個通陣法的方士時走漏了風聲，所以一些方士和與方士交好的武夫也準備來分一杯羹——不過，他們倒是也和我們提前打過招呼了。」

  「但第三伙人……是我們來了之後才發現的——原來當時還有其他人發現了這妖魔屍體，巧合的是，他們也是差不多的時間來到這附近——我們彼此試探之後，也乾脆商量好了分配原則，決定一起行動。」

  秦思俞說著，也將當日的情形和林御分說明白。

  最後，秦思俞得出了結論：「至少在我看來，我們這個隊伍一起行動，完全就是因為巧合。」

  林御聽了前面都是在微微頷首，但是最後秦思俞下結論之後，林御卻是微微搖頭道：「巧合……確實聽起來有可能是『巧合』，但是在我看來，『巧合』也不是不可能被人為操縱的。」

  秦思俞聽了林御的話語，不解：「人為操縱還叫巧合嗎？再說了……這些環節有太多不確定性了，尤其是涉及的人太多……每個人的行動都是不可預料的，如何才能做到操縱這些不可控的環節呢？」

  林御看向了秦思俞，開口道：「你知道千眼千絲魔君嗎？」

  秦思俞愣了下，隨後點點頭：「略有耳聞……這似乎就是行一道長加固封印的那個魔君。」

  「那你知道她的手段嗎？」

  林御開口道。

  秦思俞搖搖頭：「這我還真不清楚……」

  「她的能力就是操縱『命運』、其中就包含了製造『巧合』——你以為你的選擇是出於自己的意志，你以為每個人的行為都不是可控的，但是……在她的能力之下，這一切也並不絕對。」

  林御低聲說道。

  秦思俞凜然：「竟然還有這種能力……不過，就算有，那千眼千絲魔君也在封印之中吧——你的意思，難道是她搞的鬼嗎？」

  林御聽了秦思俞的話，再度搖頭。

  不過，他沒有告訴秦思俞朱千絲已經「越獄」了，而是從另一個角度進行了闡釋。

  「那魔君和六欲魔君一樣，背後也有天魔主子的，只不過她之前的主子已經死了，」林御淡淡地說道，「千眼千絲魔君正是繼承了她主子的部分遺產，才有了那般撥動因果的能力……」

  「但是，繼承了她主子遺產的，可不只是千眼千絲魔君一個。」

  林御說著，秦思俞愣了一下，隨後道：「不止一個？」

  「嗯，她的主子死後四分五裂……而其中一部分，就流落到了簡兄手中，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對付和能對付千眼千絲魔君的理由，」林御開口道，「所以，你說那妖魔故意留下你的性命、還讓你針對來到此地的到門中人……這很有可能就是預料到了簡兄會來此處、專為簡兄設下的局。」

  「你們這些武林人士被引誘到這度玄宗內困住，很可能只是專門為了簡兄所機進行的『布置』。」

  聽到林御這麼說，秦思俞有些目瞪口呆。

  「我們這十餘條性命……只是一種『布局手段』？」

  她喃喃著，有些震驚、也有些挫敗和失落。

  畢竟……秦思俞在獄山界的江湖，也算是頗有名氣、看實力也能稱得上是一流高手。

  和她同行的這十餘人，肯定身手也都不差。

  但是此刻聽到了林御說出這十餘條性命被困此處、死在此處，只是為了針對『風水師』簡存一所做的「布置」，自然不免感覺有些……諷刺。

  尤其是秦思俞還很聰明，她能明顯意識到，林御所說的是真的，並非是在開玩笑。

  「你或許知道行一道長很強，但你不知道他有多強，」林御低聲說道，「他距離此地道祖的境地……也只有兩步之遙了。」

  「那些魔君、妖王背後的天魔，和他也相差無幾。」

  「為了算計這種人，你也好我也罷，可能都是可以被利用和消耗的『手段』。」

  「所以……你才更應該相信我。」

  林御說著，秦思俞沉思了良久，最後長長嘆息。

  「聽起來我也別無選擇了，不是嗎。」

  她摸了摸自己胳膊上泛著金光的淡紫色紋路，開口道：「畢竟，雖然你暫時幫我壓制了另一位妖魔的手段，但現在我的性命，本身也掌握在了你的手裡，對嗎？」

  林御嘆了口氣：「真是聰明……不過你自己能意識到這一點也好。」

  「我只是給自己也留一個『保底』的手段罷了，畢竟，『探月摘星』秦思俞……你可不是什麼好操縱的傢伙。」

  秦思俞開口道：「但還是落在你手裡了啊……」

  林御沒有說話，開口道：「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了，畢竟再拖下去，那陰面里的東西也該注意到我了——雖然用這六欲魔君主子的加持可以讓我暫時不被侵蝕，但是這地方確實古怪，我還是不節外生枝了。」

  說到這裡，林御停頓了下。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個私人問題想問一下，算是滿足我的好奇心吧，你可以不回答。」

  秦思俞看著林御，開口問道：「你問吧，只要不是我的褻衣顏色，我都可以告訴你。」

  隨後，她停頓了下，又開口道：「嗯，好像褻衣也能告訴你。」

  林御無奈扶額：「你到底在想什麼，我對那個沒興趣！」

  他突然意識到了，眼前的秦思俞，在不扮演黎念的情況下，好像也不是個正常人類。

  「我想問的是……你和黎念到底是什麼關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