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章 因果神通、神明的過往

  「咔嚓、咔嚓！」

  冰晶不斷開裂、清脆的聲音接連響起、裂紋不斷蔓延，形成了大片大片猶如蛛網般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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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霜之神臉上浮現出了錯愕的神情。

  「你一介凡人，竟然還持有第二個權柄？」

  作為神明、此刻還展開了自己的神國，祂對於權柄的變化自然是十分敏感的。

  更何況……

  此刻祂能感受到，祂的整個神國的根基、乃至於「冰霜」權柄本身，都被這新出現的權柄撼動了！

  就算現在冰霜權柄和神國的主要力量和威能用在壓制「信息」上，但是也不可能如此被輕易地撼動才對。

  除非……

  但是不可能！

  「這是……什麼權柄？！」

  冰霜之神不可置信地問道。

  林御看著錯愕的冰霜之神，笑了起來。

  「我不告訴你。」

  冰霜之神回過頭去，照片像雪花一樣緩緩飄落。

  「不，這不是完整的權柄……這是破損的權柄？！」

  冰霜之神拿住了這張照片，意識到了這新出現的權柄並非是完整的權柄。

  但這並沒有讓冰霜之神感到寬慰，反而變得更加不安了。

  因為若是這權柄在不完整的狀態下都能撼動「冰霜」，就更加讓冰霜之神意識到他之前一閃而過的、覺得幾乎不可能的擔憂可能是真的。

  畢竟破損的權柄十界之內只有一個。

  而且若真是那破損的權柄，倒是也可以解釋……為什麼這破損的權柄一出現，就可以直接撼動自己的「冰霜」了。

  「這莫非是……命運？」

  冰霜之神說著，林御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還挺識貨。」

  「沒錯，正是……『命運』。」

  冰霜之神再回過頭去……

  他看到一片白茫茫的——絲線。

  「這是『命運神侍』的『因果絲神通』？！」

  冰霜之神驚詫開口。

  林御聽到對方的話語，臉上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果然識貨！」

  這下倒是省了自己用【客串邀請】把休假中的朱千絲搖過來的麻煩了——畢竟現在要是請朱千絲的話，搞不好要付出不少代價、說不定還得延長她的假期。

  雖然冰霜之神此刻是在被封印中的，但是神明的位格卻不會因為封印而折損半分。

  來自一位神明的『相信』，足以讓「因果絲」化作真實。

  這鋪天蓋地的因果絲湧向冰霜之神、祂只得操縱著那些破碎的冰霜在自己身前凝結。

  此時此刻，在這凡人與神明的對決之中……

  攻守易型！

  而正如林御知曉的那樣……

  因果絲成真的瞬間，殘破的「命運」也被這手段所引動！

  「命運」的力量匯入「因果絲」之中、貫穿了那凝結起的冰霜！

  在此刻貨真價實的【命運殘片】的加持下，再加上成真的「因果絲」，即使是神明……也能受到影響！

  因果絲沒入冰霜之神的身體之內，隨後……

  「命運」權柄的威能影響到了冰霜之神，因果絲幻境將兩人拖入其中。

  此刻牢房之中，景象再次流轉變幻。

  隨後、兩人來到了……

  一座高塔之中。

  灰色的磚石牆壁表面刻印著各種發光的魔法紋路、牆上的柜子內存放著一個個五顏六色絲帛捲軸、長條的木桌上各種鱗片礦石之類的奇異材料堆成小山、狹小的窗口之外血色的雲海翻騰。

  猶如刻板印象一般的「法師塔」內部構造出現在林御面前，他看向了對面的「冰霜之神」。

  此時的冰霜之神穿著灰白色長袍、頭髮很長且烏黑濃密，沒有留鬍子，看上去還是十分的年輕。

  毫無疑問，這是祂未成神之前的過去。

  而且，對於冰霜之神來說，這一定祂的過去之中相當重要的一天。

  因為在這高塔內部的房間之中，林御除了冰霜之神本尊之外、……第三個「人」。

  之所以稱之為「人」是要打引號、並不是因為這第三者是什麼人類的亞種之類的，而是因為……

  這第三人此時倒在地上的血泊之中，已經沒有了生機。

  那是同樣穿著灰色法師長袍的另一名女性、秀髮散落浸泡在地上的血液之中，從背後有著一道貫穿著胸口的圓形猙獰傷口。

  因為對方是面部朝下倒在地上的看不清楚面容、再加上掌握了超凡力量的人本就很難通過外表來判斷外貌，所以林御也不知道這女性到底年紀有多大、更加無法判斷她和冰霜之神的關係。

  但林御能知道……

  她肯定不是和冰霜之神毫無關聯的路人。

  這名女性和她的死亡，一定都對冰霜之神來說至關重要。

  也正因此，這個畫面才會被「命運」呈現在自己面前。

  並且……

  林御從冰霜之神的反應，也能判斷出這一點。

  此時，這因果幻境之中的冰霜之神，死死地盯著林御、身上湧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殺意。

  雖然祂之前也是打算殺掉林御的，但是林御感受得到……冰霜之神之前想殺掉自己，並沒有針對自己的殺意。

  那更像是一種「公事公辦」——祂並不是想要自己死、只是祂的計劃恰好需要自己死罷了。

  沒有仇恨、沒有殺意，沒有任何感情。

  就像是家裡來了貴客或者是自己的孫輩從城裡回來度過假期時，去雞圈挑選用來招待客人和孩子的食材的樸實老農一樣——他不恨那些雞，只是需要它們死。

  而此時此刻，情況變了。

  如今的林御被對方盯著，感受到了對方明確的……殺意與憎恨。

  他不再是一隻因為羽毛鮮亮身形肥碩而被盯上的雞，而是因為啄傷驚嚇到了那老農孫子被盯上的雞。

  不過，林御和雞的區別就是……他並非是只能待宰的家禽。

  林御看著冰霜之神那仇恨的眼神，保持著微笑。

  「看起來，我們來到了一段你不願意面對的過往之中啊。」

  「地上死掉的人，是你殺掉的嗎？」

  「她和你是什麼關係？師徒、同伴、兄妹、父女、母子、情侶？」

  冰霜之神冷冷開口：「廢話少說……你以為在『因果絲』神通製造的幻境之中，你就是絕對安全的了嗎？」

  「就算是在『過去』，我作為神明……權柄的力量依然不會失效！」

  冰霜之神說著，年輕版本的祂的手中再一次凝結起了冰霜。

  「唰！」

  一道寒霜襲向了林御的方向、將所經過之處的空氣都徹底凍結。

  而林御的身形閃爍、輕鬆躲過了這道冰霜。

  儘管冰霜之神說的沒錯，祂作為神明、在因果絲締造的過去之中，依然可以在祂沒有掌握「權柄」的時候調用權柄的力量，這種無視因果絲締造的「過去」的限制，是沒有成神的存在絕對無法做到的事情……

  但是，祂出手之後，林御也明白，祂的能力也絕對不是沒有受到任何限制！

  至少在剛才……哪怕是在「公平與裁決之神」的國度之中，祂也依然可以輕易將整個牢房拖入冰凍的領域之中。

  但是現在，祂卻沒有辦法做到！

  這就證明了一點……冰霜之神現在的能力是大大受限了。

  而在這個「因果絲幻境」之中，這次林御甚至不是藉助朱千絲的「因果絲」進入其中、所以這裡甚至相當於他的「主場」！

  剛才的身形閃爍就是林御的能力之一——他可以在這因果絲神通之中任意出現在任何位置而不受影響！

  此消彼長之下……

  林御甚至有了能在此處壓制住一位神明的能力！

  「唰！」

  林御出現在了冰霜之神的背後，伸出手來之後、一塊礦石從桌上飛到了林御手中。

  「嘭！」

  林御將礦石重重地砸在了冰霜之神的腦袋上——雖然冰霜之神此刻依然能使用「權柄」的力量，但是在這祂絕對還未曾成神的過去之中、祂也確實沒有神明的力量位格，身體也……就是凡人的身體。

  而這位穿著法師袍的「夜谷界」法師，顯然在近戰能力方面不太在行！

  他的鮮血從額頭上流下，冰霜之神轉身、一道寒氣襲向林御，但是林御再次躲開。

  「你這該死的……凡人！」

  冰霜之神頭上血流如注、久違的疼痛感讓祂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忍不住叫罵出聲。

  林御看著冰霜之神額頭上的傷口，心中暗道。

  「很好……很順利。」

  雖然對於林御來說，他知曉這些「過去」製造的傷勢投射到現實會大打折扣、尤其是在冰霜之神現實時一位神明的情況下，就算真的出現在了祂的身上，也不可能對祂造成什麼真正的影響。

  但是……

  林御的目的也不是真的通過在這裡傷到祂、從而讓這位神明在現實里也失去行動能力。

  他要做的……是激怒冰霜之神、讓祂在這「因果幻境」之中，進一步失去判斷力和控制力。

  而現在，林御做到了。

  他能感受到，眼前這位一直強調「神明與凡人」的存在，在被自己這個區區凡人傷到之後，靈魂之中傳來了極致的憤怒。

  而這極致的憤怒情緒也代表了……

  此時此刻，冰霜之神的理智和判斷力，下降到了最低點！

  那麼……

  林御自然而然地抓住了這個瞬間，開展了自己的計劃。

  地上躺著的女人身體、抽動了一下，發出了幽幽的嘆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