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神明與凡人的區別
林御其實也並不是真的忘記了這核心區里關著「冰霜之神」、畢竟就算林御心再大也不可能忘記剛剛襲擊了自己的一位神明。
雖然講道理剛才襲擊自己的神明有點多，但這冰霜之神再怎麼說也是「第一位」來的。
但林御疏於提防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想當然地以為……
這位冰霜之神既然是「神明」的話，可能相較於這核心區關押的其他沒成神的犯人、也會更加特殊一些。
在已知這核心區至少關押著十餘名犯人，哪怕「冰霜之神」作為神明沒有受到什麼特別的對待、但至少按常理來講……也應該關在比較深的地方，對吧？
更何況，林御也不覺得自己會倒霉到第三個牢房盲開就遇到冰霜之神。
但此時此刻，林御面對腿上的霜凍、面對自己這次開牢房直接開到了「冰霜之神」的不爭事實，也不得不承認。
首先，「公平與裁決之神」確實公平，不會因為「冰霜之神」是神明就給祂什麼特殊待遇、把祂關到更深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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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
自己確實是有這麼倒霉的。
「果然還是太樂觀和想當然了，在這種有眾多高位存在參與的複雜局勢里，走每一步都得作最壞打算、絲毫不能鬆懈才行。」
林御心中嘆息道。
自己身為普通人，只要稍微鬆懈下來，就會露出破綻、犯下錯誤。
但好在……雖然自己會犯錯，但是他也能夠補救自己的錯誤。
雖然肢體被凍結、但是林御現在本就並非使用的原裝肉身，這本就是可以隨時捨棄的被自己塑造出來的軀體。
整個身體都能被林御直接放棄、更何況是兩條腿？
只是比起雙腿上的霜凍稍顯麻煩的……是再次出現的思維凝滯。
而且，林御明白，這次自己面對的是「冰霜之神」毋庸置疑的本體。
這冰霜侵蝕自己靈魂和思維的速度，比先前快了一倍還不止。
但這次林御可沒有鄭儉深來幫他了。
他所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以及【遠古筆記】。
像是林御這樣還算得上比較謹慎的傢伙，行為之中雖然也會出現放鬆導致的紕漏……但他每一次放鬆，都往往也意味著是因為他獲得了某種可以「鬆弛」的資本。
此刻林御在這最核心區域行動稍顯冒進，其中一個重要原因自然是因為他現在距離通關只有臨門一腳——他現在隨時可以通過發起一場決鬥的方式直接離開這個【副本】，藉助任何高位存在都無法違逆的『死亡遊戲』的力量直接離開這「永恆牢籠」、離開「公平與裁決之神」的神國、離開整個神界。
這就像是一部在電腦上播放的恐怖電影再怎麼恐怖，林御也可以隨時點擊右上角的叉號將窗口關閉——雖然沒有這麼放哪啊改變，但是擁有隨時可以退出的選項，自然會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當然，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
現在林御這種身體是【遠古筆記】實體化他的靈魂信息投影產生、本身類似於信息生命體構造的形式，雖然給林御帶來了諸多不便，但也讓林御獲得了除卻能隨時放棄這具身體之外更多的優勢。
畢竟，林御比起一般的信息生命體或者是同樣被「信息實體化」投影構建出身體的老鄭，有著一個巨大的優勢。
那就是……他還是【遠古筆記】的持有者。
換句話說，他在利用【遠古筆記】製造出了自己身軀之後、林御就可以通過操縱【遠古筆記】來直接影響自己現在的身體和存在本身。
現在，林御字面意思上的成為了自己生命的主人！
即使這「冰霜」的權柄影響並不僅限於肉體部分、它也在侵蝕林御的思維和靈魂。
但是……
林御在自己的靈魂寄居於這「實體化信息」之中的時候、自然也可以對自己的靈魂施加影響！
雖然現在林御是貨真價實的犯人、哪怕再怎麼有一些特殊的經歷和【道具】，他也終究是凡人。
但是藉助此刻自己的特殊的生命形式狀態、本就特殊的靈魂模式以及【遠古筆記】……
林御利用「信息」權柄開始影響自己的靈魂！
「靈魂遲滯緩慢、本質是『處理信息』的速度變慢……那既然如此，就將我的一部分靈魂也徹底轉化為『信息』權柄的一部分！」
林御那分割的靈魂，此刻有一部分徹底與「信息權柄」主動同化——林御將自己的靈魂部分轉化成了信息生命體的形式、進入到了【遠古筆記】之中，答案是卻又和自己的本體保持完整性聯繫。
現在的林御，在靈魂層面看起來就像是半邊進入了【遠古筆記】之中、半邊還在現實里——而進入【遠古筆記】中的那一半，生命形式已經發了轉變、靈魂結構變成了信息生命體的模樣。
而信息生命體的靈魂……在處理信息速度方面，本就比普通的生靈靈魂稍顯優勢。
更何況……
林御作為【遠古筆記】的持有人，還可以主動增強信息生命體的思考速度和信息攝入量。
這樣一加一減……
林御瞬間就將自己思維遲滯、靈魂被凍結的現象解決，甚至還開始了數倍於自己原本思考速度的加速思考計算模式！
在這種快速思考的方式下，林御也意識到了先前自己一些從未遇到的事情。
「原來如此……雖然冰霜之神作為『神明』算是外行、我更是完全就是一介犯人，但我們剛才似乎真的達成了某種神明與神明之間非常常見的平衡性的博弈！」
在神與神的交鋒之中，最重要的部分……始終是「權與權」之間的對撞！
對付一個權柄所施加的影響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另一個權柄覆蓋它！
因此，林御沒有選擇用自己的手段想盡辦法來規避「冰霜權柄」、而是利用和圍繞實體化的「信息權柄」直接將自己的靈魂施加新的影響來抵消「冰霜權柄」影響造成的效果，確實算得上是當下的最優解！
只是、面對一位神明……
哪怕是做到了「最優解」，也不代表就萬事大吉、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了！
保持著思維和靈魂速率維繫在加速狀態，林御握緊了【遠古筆記】、立刻將自己的身體「崩散」。
隨後，一剎那間、林御就凝聚好了新的沒有被冰霜影響的身體。
而正當他將自己的意識靈魂再次投入這嶄新的身體之中的時候……
僅僅是這須臾之間，林御就發現……
方才自己兩具身體交換出現的短暫空檔期，就被冰霜之神抓住了機會。
猙獰的白霧霜氣猶如困龍般兇惡地盤踞在自己的周身——但是這寒霜氣息的目標並不是自己。
而是……
被這氣息所縈繞的某種意義上的自己的「本體」。
凝結的霜凍、此刻出現在了林御手中筆記本的封面之上！
冰霜之神將祂所掌握的「冰霜」權柄、直接作用於【遠古筆記】本身！
這確實是「權與權」級別的鬥爭——只不過冰霜之神此刻跳過了在「林御」身上利用冰霜施加影響、間接和「信息」權柄鬥爭的階段。
而祂的選擇是……
直接讓「冰霜」與「信息」兩個權柄進行對撞、干涉！
兩個權柄之間直接的對抗、爆發出來了某種奇異而恐怖的、帶有絕對「高位」的能量波動！
即使是這是神界、是另一位神明的神國，周圍的環境也不由得因為兩個「權柄」的作用出現了扭曲。
林御看向了冰霜之神——兩人依然在牢房外的走廊上和牢房之內，僅有一門之隔。
而在兩人的交鋒上升到了「權柄」對撞的最激烈時刻之時，林御也第一次直接向著對方發起了對話。
「這麼做，意義何在？」
「縱然你是神明……一個完整的權柄，也不可能毀滅、吞噬或者徹底壓制另一個完整的權柄。」
林御低聲說道。
這是他在「冰霜」與「信息」之間的碰撞剛開始之後，就立刻產生的感悟。
冰霜之神看向了林御，也開口回應了林御的問題。
「你說得對……但是你手中的權柄雖然完整、卻也不算是『正常運轉』——它處在封印之中。」
「封印中的權柄，和正常的權柄，自然有所分別。」
冰霜之神的聲音蒼老卻並不虛弱，語氣里充滿了智者的博學和自信。
但是林御卻聽得出……
「虛張聲勢，我的『權柄』雖然確實處封印里，但你的『冰霜』權柄也一樣是被封印的狀態。」
林御看著冰霜之神，平和地說道。
冰霜之神點頭：「誠然如此……但是我也不需要完全壓制住你的權柄——林御，我們之間有著最本質的區別——神明和凡人的區別。」
林御眯起眼睛：「什麼區別？」
「神明與凡人的區別就是……『權柄』依賴於神明存在、活動、對外施加影響，神明高於權柄、是權柄的掌控者……而凡人卻並非如此。」
「尤其是你現在，狀況甚至恰恰和作為神明的我完全相反——那個權柄不僅不依賴於你而存在，甚至……你的存在完全依賴於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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