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後悔，祭拜父親
嬰兒床里的妹妹照照發出細碎的啼哭聲，哭聲綿軟委屈，四肢輕微地不安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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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兩聲，一旁的瑞瑞也跟著哭起來，哼哼唧唧的，小手握成拳揮舞個不停。
葉煜抱起照照哄了哄，叫來育嬰師。
「帶上樓哄。」
出生以來瑞瑞哭的很少，大多時候是照照哭了，瑞瑞也跟著哭。
照照不哭了，瑞瑞很快也就不哭了。
兩個孩子被抱上樓。
金枝環上葉煜的腰身，臉頰埋在他胸前，抽噎道：「我好後悔……我應該叫他的，他為什麼就這麼走了……這麼突然……」
葉煜抱緊她，親了親她的額頭。
「別傷心，哥說了，他只是去找媽媽了。」
「世界上每一秒都有人出生和死亡，他只是去找你母親了，或許這樣對他才是解脫，才是幸福的。」
金枝哭的難以自已。
葉煜就這麼抱著她，陪著她。
哭了一會兒，她說：「他愛媽媽，我知道他這樣可能是解脫，可我覺得自己做錯了，明明我們也沒見過多少面，可是我很傷心……我該叫他的。」
葉煜嘆了口氣，輕輕拍著她的脊背。
「他是你的父親，父母和孩子之間都是有羈絆的，你沒錯，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你如果想見他，我申請航線，我們去見他，你陪他說說話，他一定很高興，好不好？」
「好。」
金枝讓人申請了下午去京市的航線。
中午溫滿春和金銘翰下班回來，得知消息很是吃驚。
「枝枝，別傷心，有爸爸媽媽在，紀先生只是換了個世界生活，他只是去找你母親了。」
「金寶，別傷心，我們都在，他見過你和孩子了，不會有什麼遺憾，你還有我們，還有楊媽媽和小燃弟弟，我們都陪著你。」
金枝已經平靜下來了，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爸媽，這兩天辛苦你們照看孩子，我處理完那邊的事就回來。」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孩子有我們你們放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安心去吧。」
飛機上。
金枝望著機艙外的藍天白雲，腦子閃過的全是她在紀宅捉弄紀晉良的畫面。
心中無限後悔。
為什麼那時候她沒有對他好點？
他那麼可憐，終其一生只想和母親在一起，卻孤獨的生活了二十多年。
她靠在葉煜肩膀上，「人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葉煜，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我們是夫妻，我是你丈夫，照顧你理所應當。」
私人飛機落地在靈山莊園。
紀枕風和管家上前迎接。
「枝枝。」
「小姐。」
「哥，王叔。」
紀枕風一身黑，端正的五官沒什麼血色，眼下烏青很重。
「先去看看爸吧。」
金枝嗯了聲。
一行人前往紀家的祖墳，在一處風水極好的後山向陽緩坡。
路上，紀枕風說：「爸從去年起狀態就不好了，不僅是身體上的，精神上也是，快撐不住了。」
「好在前陣子找到了媽，雖然只是墳墓，順著媽得知你的存在，他傷心歸傷心，但我能看得出他是高興的。」
「尤其是你在家裡那幾天，熱鬧了不少，爸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他一直不信媽死了，更不相信媽是難產而亡，而是別的原因，查了很久都是同樣的結果。」
「知道你懷孕，撐到你生完孩子，看完孩子才算沒有遺憾。」
「如果不是你，爸撐不了這麼久，你不必自責。」
金枝心裡一陣酸澀後悔。
「我在家裡那陣太吵鬧，做的很過分，如果知道……我一定對他好點，叫他一聲爸。」
紀枕風摸了摸她的腦袋。
「現在也不晚，爸能聽到，還有媽，他們看到我們好好的會高興。」
來到墓地。
三月份的京市還沒完全擺脫寒冬的影響，春風颳在臉上依舊像刀子，湛藍的天空卻很明朗，白雲低浮。
金枝將帶來的向日葵和蘭草花放在合墓前。
同葉煜跪在墓碑前重重磕了三個頭。
她撫摸上墓碑上的夫妻合照，清靈的聲音偏低。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希望你們還能聽得到。」
她哽了哽喉頭，臉上露出一抹笑。
「老登，你沒來滿月宴簡直太遺憾了，我本來想當面叫你一聲爸，可錯過了。」
「不過也不遺憾，我現在叫了，爸，您也就晚聽到了幾天。」
「爸，你在那邊千萬不要纏我媽太狠，你先好好和她解釋清楚當年你們之間的矛盾，我媽那麼好，話說開了，肯定就沒事了。」
她燃起一疊疊的元寶和紙鈔。
「我呢，多給你們燒點鈔票，你們在那邊好好過，我和哥在這邊也好好過，我們花真鈔票，你們花假鈔票，幸福一輩子就完了。」
「等來年孩子大點，我帶你們的外孫女來看你們，叫你們外公外婆。」
「媽說得對，人活一輩子，總要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兒，我的根在你們這裡。」
葉煜幫著燒紙錢和元寶。
「爸媽，我是葉煜，你們的女婿，你們放心，以後我一定照顧好金枝和兩個孩子，你們在那邊不用擔心……」
葉煜話沒說完，遠遠傳來一陣悲切又含著戾氣的哭喊聲。
「晉良啊……我的兒子，你為什麼不讓媽見你，死了也不讓媽見你嗎？」
臉色蒼白的老太太被管家護著往裡面硬闖。
「都是你們這群沒良心的小崽子！金枝！是你這個不孝女害死了你爸！你一回家你爸就死了……還蠱惑他和我斷關係！」
「真是家門不幸！紀家進了你和你媽這對賤人！害了我兒子，害了我們全家……」
紀枕風疲倦的面色沉下來，抬手讓保鏢攔住來人。
走過去。
「老夫人，我父母不想見您，回去吧，別在這兒鬧。」
老太太面露凶色，神色駭人，「紀枕風，你是不是也要因為她和你親奶奶我斷絕關係？紀家白養你這麼多年了！白眼狼，不孝子孫！」
「你瞎說！我是他親媽，他不可能不見我！你如果還念著我是你奶奶，就把那個野種趕走，我要見你爸，問問他為什麼要把遺產都留給那個野種！」
紀枕風被吵得腦瓜子疼。
「我現在這麼客客氣氣和您說話是還尊重您，以前我不知道，現在知道了，您早些年總是苛待我媽，還總是在我面前說我媽的壞話。」
「這些就都不說了，我爸說過，他死後想安靜點，和您老死不相往來，因為我媽不想見您。」
金枝起身冷眼看過去。
「父母對子女怎麼樣，子女也會對父母怎麼樣，但凡您早些年仁慈些，就不會落得今天的地步。」
老太太身體僵了下，絆到石頭差點暈倒，被管家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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