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野男人,不跑了

  說的還是人話嗎?

  金枝覺得自己要心肌梗塞了,扶著腦袋晃了晃身體,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還是人嗎?死變態!有你這樣的爹我就該跳樓重開!」

  阿澤背後滿是冷汗,生怕先生把小姐丟出去。

  打算勸兩句,誰知先生非但不生氣,還叫來傭人。

  「把她扶去床上。」

  阿澤驚呆了,少爺如果敢這樣和先生說話,早就被打的下不來床了。

  然而,下一秒,就見小姐跟猴一樣躥到先生面前,將骨灰盒搶進手裡,那雙和太太很像的漂亮眼睛瞪著先生。

  「變態老登我告訴你,我親媽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你離她遠點,別在她面前噁心她,你這是非法綁架,把我倆送回雲城!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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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晉良面色終於有了波瀾,似乎想到了什麼,面上多了一絲陰鬱。

  語調依舊平和。

  「想都別想,把你母親給我,我不跟你計較,否則後果自負。」

  金枝怎麼可能給他,鞋都沒穿,往門外跑,還摔上了房門。

  兩分鐘後。

  兩個身強力壯的女傭把她架了回來。

  紀晉良身體前傾,朝她伸手,溫和道:「乘月,你也算見過你媽媽了,把她給我。」

  金枝一不做二不休坐在地毯上,捂緊懷裡的骨灰盒。

  「不可能!我親媽不是物件,不能讓你們給來給去!還有,我不叫什麼紀乘月,我叫金枝!」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這輩子都叫金枝!」

  紀晉良坐直腰身,又恢復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樣,微微抬手。

  兩個女傭便把金枝懷裡的骨灰盒奪走了,恭恭敬敬交給他。

  金枝眼睜睜看著母親回到老變態手裡,老變態還用手帕輕輕擦拭骨灰盒,心裡憋著一口氣無處發泄。

  怒道:「紀晉良,你裝什麼裝?當年難道不是你拋棄了我媽?現在又做出一副深情有病的模樣給誰看?果然男人裝模作樣不分年齡,只分變態程度!」

  「我明確告訴你,就算你把我帶到這兒,我也不會認你,你把我放了,咱們互不打擾,不然我鬧的你不得安寧!」

  紀晉良擦骨灰盒的動作頓了下,掀眸看她,「誰告訴你是我拋棄了她?」

  他似乎耐心耗盡,「紀乘月,別以為仗著我對你有愧疚就為所欲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以後不要讓我從你嘴裡聽到那些髒話,否則家法伺候。」


  「我不會顧及你肚子裡懷的哪個野男人的種,你聽話點留下,你和他都會是名正言順的紀家人,你如果不聽話,別怪我用非常手段……」

  「啪」的一下金枝抄起身邊僅有的拖鞋砸過去,冒火道:「你才是野男人!你們全家都是野男人!我和我老公領了證,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誰讓你罵他的?」

  「像你這種事後後悔的渣男才是野男人,我告訴你,我媽早死了,你守著她的骨灰盒一輩子也沒用,假深情!」

  拖鞋砸在先生身上,阿澤要嚇死了,不僅後背,額頭也出了一層冷汗,連忙將粉色拖鞋拿走,平聲道:「先生,時間到了,您該吃藥了。」

  紀晉良耐心完全耗盡,嗓音淡淡:「不准她出房間,一日三餐按時供應。」

  「什麼時候改了罵人的習慣,想好了再出來。」

  阿澤推著他離開。

  無論金枝再怎麼罵他,他都不為所動。

  臥室門關上,金枝喪喪的倒在鋪著純手工羊絨地毯的地上,望著天花板。

  這算什麼事啊。

  本來好不容易開題答辯結束,計劃美美在家躺屍,結果被老變態弄來了這兒。

  金家和楊媽媽他們肯定急死了。

  她環視周圍。

  臥室目測有幾百平,中式裝修風格,屏風、花瓶、字畫、紫檀香薰爐、實木梳妝檯……個個看起來不菲。

  如楊家美所言,她親爹確實有實力。

  但是,她不會認。

  金枝萎靡了一陣,爬起來探查周圍,尋找有用的東西和通訊工具,至少她要先聯繫上金家,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書房。

  紀晉良小心的將骨灰盒放在書桌上,用濕潤的絨布重新擦拭,擦完輕輕撫摸上面的照片。

  靈動漂亮的女人坐在鞦韆上,鬢間夾著一朵櫻粉色海棠花,笑的開心。

  他低聲道:「她真的和阿靈很像,尤其是眉眼,不用檢測就知道是我們的女兒。」

  「但她和阿靈一點都不一樣,她似乎很難養。」

  阿澤語調平穩:「少爺像您,小姐像夫人,好在小姐這些年過得還好。」

  男人眼底划過一絲痛苦,「像我有什麼用?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她死的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

  阿澤默了默,這些年先生一直以為太太還活著,從沒放棄過尋找,找了幾十年,先找到的卻是太太的墳墓。

  得知消息那刻,先生當場暈厥,搶救了很久才救回來。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挖太太的墳墓,他勸過先生說這樣不太道德。

  先生仍是親手把太太的屍骨挖了出來,帶去鑑定機構親自參與屍檢。

  最後得出太太是難產而亡,這才發現他們竟還有個孩子。

  先生把自己關進房間整整三天,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孩子。

  「先生,現在小姐回來了,和太太長得那麼像,還懷孕了,您該保重身體照顧她和小少爺。」

  紀晉良望著眼前的照片沒言語。

  阿澤輕嘆一口氣,說別的,「先前少爺聯繫我,我說可以讓他回來了。」

  「沒用的東西。」

  「回來讓他看好妹妹,不該說的別說。」

  「是。」

  金枝在房間裡折騰了一上午,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沒有尖銳的東西,就連桌角都被包了起來。

  更別提窗子,是老式的海棠紋窗欞,打開她人也出不去。

  這個房間在三樓。

  她沒想過用生命做冒險,不值得。

  「咚咚」

  房門被敲響。

  「進。」

  端著托盤的傭人進來送午餐。

  和早餐一樣豐富。

  雞汁筍絲、四喜丸子、松鼠桂魚、蚝油生菜和燕窩蓮子羹。

  都是精緻的小份菜。

  傭人將菜品放在屏風旁的圓桌上。

  「小姐,下午醫生來給您做體檢。」

  金枝不會用絕食做要挾,損人不利己,坐在桌旁就開始吃,叫住傭人。

  「我問你件事。」

  傭人匆匆走向門口,「小姐,我不清楚。」

  「你慌什麼,不是關於離開的,早上幫紀晉良推輪椅那個男人是誰?幹什麼的?」

  傭人是廚房的,驚嘆小姐居然直呼先生大名,猶豫道:「他是先生的私人助理阿澤先生,跟了先生很多年。」

  「把他叫過來,我有話和他說。」

  飯後,阿澤敲響金枝房門。

  金枝開門,兩人坐在小客廳。

  「你是不是見過我媽媽?」

  阿澤推了推眼鏡,「見過,太太是個很好的人,和您長得很像。」

  金枝低下頭,情緒低落。

  「叔叔,我討厭紀晉良,但我媽媽畢竟是我媽媽,她以前的房間還在不在?我想看看她生活過的地方,暫時不吵著走了。」

  「真的?」

  「嗯,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裡,有點害怕,想看看媽媽生活過的地方。」

  阿澤匯報給紀晉良,得到同意後,親自帶她去一樓的後花園。

  這棟房子……不,應該說是莊園。

  雖是莊園,但只占了個莊園大的特徵,整體基調偏中式,小橋流水,人造假山和片片竹林悠然安靜。

  金枝邊走邊觀察周圍環境,記下北邊的一條小路,前往種滿海棠的花園,旁邊有一個花藤鞦韆,還有石桌石椅。

  「太太懷少爺的時候經常待在花園看風景,還會修剪花枝,這些都是太太親自培育的海棠花,這個季節還沒開花,開花時很漂亮。」

  金枝望了一圈,雖未開花,景色也很美,空氣清新,很適合發呆放空。

  她坐在鞦韆上。

  「我呼吸會兒新鮮空氣,叔叔你能不能幫我弄些茶水,中午吃的味道重,有點口渴。」

  阿澤去了。

  人剛走,金枝憑著剛才的記憶走去北邊,順著石子小路一直走,遠遠看到圍牆,心中大喜。

  然而等她走近,喜悅一掃而空。

  圓形門旁佇立著兩個端著槍的制服男,高大威猛,正氣十足。

  左邊那個朝她敬了個禮,客氣而不失威嚴:「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金枝不死心,走近指了指他們端著的玩意,「哥哥們,這些都是真的嗎?不是玩具吧?」

  不等回答,身後傳來聲音。

  「小姐,他們是武裝部隊退下來的,專門負責紀家人的安全,小姐如果對射擊有興趣,未來可以去專門的靶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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