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抱著骨灰盒的神經老登
「金枝不見了?」
葉煜嗓音冷厲,「你裝什麼?都到這種地步了,還有演戲的必要?」
紀枕風從椅子上坐起來,聲音微含急切,「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不見的?」
上午剛找完人,下午就不見了。
葉煜有一瞬懷疑。
「下午,紀枕風,如果是你乾的,趁早告訴我金枝在哪兒,我不管你和金枝什麼關係,她情況特殊,不把她交出來,金家和你死磕到底。」
「不是我。」
他說了這句,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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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出去一通電話,沒人接。
打出去第二通,被人掛斷。
他找到父親的私人助理阿澤的電話,打過去。
響了很久,那邊接通。
「阿澤,父親在哪兒?他是不是把金枝帶回家了?」
阿澤一板一眼回答:「先生在家,小姐也在,先生說您可以回來忙自己的事,不必再待在雲城。」
果然,父親把金枝帶了回去。
靈山莊園三樓主臥。
金枝做了個漫長而沉悶的夢,醒來卻什麼都不記得,意識逐漸回籠。
「蹭」的一下從真絲錦被中坐起來,身上的衣服沒變。
她揉了揉腦袋,下午她在路邊等車,被人偷襲捂了口鼻就沒了意識。
房間裡沒開燈,月光投進來微弱光影,隱約能看清身下這張淡藍色的舒適大床,空氣中瀰漫著淺淡的烏木香,混著一絲白茶的清潤。
不是什麼廢棄車場和破舊屋子。
相反,環境條件還不錯。
周身被陌生感包裹,金枝怕極了,也警惕極了,不敢發出過大的聲響,清澈的眼睛在黑暗中轉來轉去。
身體緩緩挪向床邊,伸出來一條腿,空氣中冷不丁響起一道沉肅的男聲。
「上去。」
「臥槽!」金枝破口而出,嚇得用被子擁住身體,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嘴上卻不饒人,更不會做小伏低。
「你他媽誰啊,死神經病,別裝神弄鬼的,綁我幹什麼?」
一抹幽光亮起。
金枝下意識用手遮了遮眼睛,視線清明後,周圍環境映入眼帘。
這是一個極為講究的中式風格臥室,房間很大,一桌一椅做工精細。
然而金枝沒心思打量這些,看向坐在不遠處輪椅上的男人。
男人上了年紀,雖至中年,五官依舊俊美周正,一雙黑眸沉斂平靜,不露情緒,鬢角染著幾縷淡淡霜白,非但不顯蒼老,更添幾分厚重的成熟感,自帶久居上位沉澱出來的端方威嚴。
「紀家家規之一是不許說髒話,否則家法教訓。」
他愛惜的摸了摸手裡的木質盒子,墨黑的眸子落在金枝身上。
「我是你的親生父親,紀晉良。」
金枝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擺手道:「等等,我先想想。」
「所以我現在在京市?」
男人淡淡道:「嗯,這裡是我的私宅。」
下午還在雲城大街上,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她弄來了京市?
果真是個厲害人物。
金枝對面前這位自稱她父親的人沒好臉色,「所以老登,你把我弄過來幹什麼?」
男人不悅皺眉。
「你該叫我父親。」
和阿靈一點都不一樣。
沒禮貌。
「你養了我嗎?我花你家一分錢,吃過你家一口飯嗎?就算有血緣關係我也不認,我就是這麼刻薄,老登,你不耐煩就把我送回去。」
紀晉良抬手,門外的阿澤進門,將一份報告遞給她。
「小姐,您看一下。」
金枝接過,是一份DNA檢測報告,證明紀晉良是她爹。
將東西隨手丟在桌子上。
「紀枕風給我看了,不就一張廢紙,有什麼用?我還是那句話,你又沒養我,我憑什麼認你?把我手機給我,我要打電話回家。」
紀晉良還是那副淡薄的模樣。
「先前我並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現在開始養,以前的事過去了,以後紀家才是你唯一的家。」
「你叫紀乘月,是紀家大小姐。」
「你以前家裡有的,這裡會有,以前沒有的,這裡也會有,好好養胎,別做一些無所謂的掙扎。」
他抬手,阿澤推著他離開。
神經病吧。
金枝本來就不是好脾氣的人,更別說懷著孩子,脾氣更大,抄起手邊的花瓶砸過去,下床。
「老登,我告訴你,你別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我不管當年我母親和你發生了什麼,從我生下來開始,你沒管過我,我就和你斷了關係。」
「現在憑什麼忽然冒出來耍大牌,替我選擇以後的人生?你以為你是哪根蔥?別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神經兮兮的。」
「把我送回去,我們橋歸橋路歸路,誰也別打擾誰的生活,我就當今天這事沒發生,不然我要你好看!」
價值連城的明清古董花瓶碎在腳邊,阿澤握緊輪椅,默默為金枝捏了把冷汗。
太太離開這麼多年,再沒有誰敢對先生這麼不敬,就連少爺也不敢。
上一個這麼和先生說話的人早就被大卸八塊了。
紀晉良面色沒有絲毫鬆動,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激怒我沒用,好好養著,別自討苦吃。」
阿澤推他離開。
金枝納悶了,這人真有病。
追上去擋住去路,視線落在他懷裡的木質盒子上,上好的金絲楠木,上面貼著一張照片。
金枝腦子鈍了一瞬,反應過來是什麼,下意識後退,大聲道:
「老登,你抱的什麼?你還真是神經病,你自己看看陰不陰?」
紀晉良像無情無欲的機器人,罕見的捨得把盒子遞出去。
「這是你媽媽,你不想她嗎?」
「不能對她無禮。」
「不可能,我親媽葬在地里!」
紀晉良微微抬眼,「我親手把她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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