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才是你們親生兒子
喘著粗氣的葉煜聽到她在說話,卻沒聽清她在說什麼。
因為他已經耳鳴了。
只知道贏了就可以給金枝買項鍊,有錢創業,有希望讓家人過上好生活。
他專注眼前的戰鬥。
接連數輪猛攻過後,Kai體力漸漸消耗,出拳速度放緩。
破綻也隨之顯露。
等待許久的葉煜眼底驟然凝起銳利寒光,壓下身體的劇痛,緊繃的身軀猛地爆發。
他側身靈巧避開迎面而來的重拳,腳下步伐驟然變換,轉瞬拉近身位。
趁著對手收拳失衡的剎那,凝聚全身力量,一記迅猛的直拳狠狠砸向Kai的臉頰。
然後是接二連三的猛攻,用盡全身力氣,連續猛攻Kai有舊傷的腰側。
Kai倒地那刻。
全場譁然驟停。
唯有張教練爆發出呼聲:「葉煜,好樣的!我就知道沒看錯你!」
金枝身體一軟,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無力地捂著哭的鈍疼的腦袋。
精疲力竭、滿身傷痕的葉煜下台,先是迎接了張教練的擁抱,跌跌撞撞奔向金枝。
額頭、臉側、胸膛、腰腹全是傷痕,明明疼的已經意識模糊,卻還不忘用毛巾擦身上的汗。
走到金枝面前,本想在她面前站定,劇痛的身體讓他難以站立,傾身趴抱在金枝肩膀上。
「抱歉……我有點站不穩。」
低啞的嗓音伴著劇烈的喘氣。
「……金枝,我贏了。」
他過於高壯,金枝承受不住他的體重,後退著跌坐在低矮的凳子上。
連帶著葉煜也半跪在她面前,依舊維持著抱她的動作。
金枝眼眶紅的厲害,淚珠子止不住往下掉,落在他肩膀上,滾燙又濃烈。
他低聲安慰:「沒事金枝,別怕,我好著呢。」
金枝眼淚掉的更厲害。
想質問他,責罵他,喉頭酸澀的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聽到他問:「金枝……你之前為什麼不理我?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他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疲累的鼻音,聲調放得又輕又緩,尾音微微耷拉,有些許無助,聽著莫名惹人憐惜。
金枝徹底繃不住情緒,肩膀劇烈抖動,一邊搖頭,一邊咬住下唇壓抑嗚咽。
「沒有……你沒錯……葉煜,你太傻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
沒有等到回音。
葉煜暈倒在了她懷裡。
張教練立即讓候場的醫護人員上前,將葉煜抬上擔架,送上救護車。
金枝跟著去了醫院。
經過診治,醫生說:「病人多處軟組織挫傷,還有輕微骨裂,內臟也受到震盪衝擊,身體負荷徹底超限,生命體徵暫時平穩,但必須留院靜養觀察,短時間絕對不能再劇烈活動。」
張教練:「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問金枝:「姑娘,你是葉煜對象?」
金枝已經擦乾眼淚,聲音發啞,「不是。」
她不敢進去看葉煜,一看到他就難受,「我還有事,先走了,讓他好好休息。」
走之前,她拔了葉煜一根頭髮,前往一家私立醫院,找到熟識的醫生。
「麻煩您調一下我爸爸媽媽的DNA,和這份樣本做一個親子鑑定,我明天就要。」
「好的,金小姐,我們儘快。」
出了醫院,金枝回了車裡,繫上安全帶,沒發動車子。
捂臉趴在方向盤上。
人算不如天算,只要葉煜處在葉家,只要他是葉家人,就永遠擺脫不了底層人的現狀。
即便楊家美病好了,他還是得因為生活奮鬥,為錢奮鬥,為葉家奮鬥。
金枝獨自待了半小時,平復好情緒補了個妝遮掩淚痕和疲憊,開車回家。
已經十點多,爸爸媽媽還在客廳等她回家。
金媽媽:「去哪兒玩了?玩的開心嗎?你爸爸給你訂做的平安扣到了,你戴上看合不合適。」
平安扣是上次金枝腿受傷後金爸爸去廟裡專門訂做的。
「開心。」
金枝在兩人慈愛目光注視下戴上平安扣項鍊。
「很合適,謝謝爸爸媽媽。」
「喜歡就好,以後做什麼事都要小心,不要莽撞,更不要讓自己受傷,不僅你疼,爸爸媽媽也心疼。」
金枝坐在兩人中間,情緒不高:「如果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你們還會對我這麼好嗎?」
金銘翰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是不是出去玩迷糊了,說什麼怪話,我和你媽媽就你一個寶貝,你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那誰是?」
溫滿春握住她的手。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出事那年,是媽媽一點一點把你照顧好的,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是爸爸媽媽的女兒,別多想。」
「真的嗎?」
「不然呢,你還想我們不寵你?」
金枝靠在溫滿春肩膀上。
「我的生日是媽媽的受難日,所以我也有禮物送給媽媽。」
「那媽媽等著。」
「我上樓休息了。」
「也期待你們明天送我的生日禮物~」
第二天是七月八號,金枝的二十三歲生日。
理應也是葉煜的生日,可不知道為什麼,金枝打探到的葉煜的生日是上半年。
為了捉弄他,還送了他過敏的芒果蛋糕。
葉煜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掙扎著從床上起來。
「醫生,我怎麼昏睡了這麼久?」
今天是金枝生日,他還要給她買禮物。
「你太累了,身體負荷過重。」
他問:「有沒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長捲髮女生來過?」
「昨晚來過,沒一會兒就走了,今天沒見。」
經過一系列檢查已經四點多。
醫生交代:「最好住院三天觀察一下,不要隨便下床,更不要仗著年輕為所欲為,好好養著。」
葉煜嘴上答應的好好的,醫生前腳走,他後腳就溜了。
渾身疼,疼的齜牙咧嘴還是往商場跑。
張教練說獎金中午打他卡上了,多了五萬的賭注分成,一共二十五萬。
去商場利落的刷卡,拿下那條蝴蝶項鍊,讓店員用粉色蝴蝶結禮盒包裝好。
又破天荒地去隔壁店鋪買了身合適又體面的白襯衣和黑西褲,讓店員小姐姐幫他遮了遮臉上的傷痕。
雖然一下花了一半錢,但他高興。
弄完一切已經是晚上七點。
匆匆前往金枝在家舉辦的生日宴會——從金枝室友那兒打探的消息。
金枝的生日宴六點開始,來的都是業界名流,還有圈子裡的官二代和商二代。
宴會主要分兩部分,前半部分是金爸爸金媽媽的商業社交宴,後半部分才是金枝和朋友們的主場。
九點,送走來頭大的名流賓客,迎來金枝的私人時間。
金枝沒有去宴會主場,讓周引澈控場,帶朋友們玩。
自己去找爸爸媽媽。
兩人在前院的花園。
相對熱鬧的後院宴會廳,前院相對清冷。
金爸爸在給金媽媽摘花,「眼看就要下雨,摘幾朵你最喜歡的放在臥室。」
溫滿春:「給女兒房間也放幾束,安神。」
金銘翰:「好。」
金枝有些不忍心打破這祥和的氛圍,遠遠地看了幾分鐘,深吸一口氣,拿著一個文件袋上前。
「爸爸,媽媽。」
溫滿春:「怎麼來這兒了,不和朋友玩?我和你爸爸專門找了個清氣的地方,給你們年輕人騰地方。」
金枝嘴角扯出一抹笑,「媽媽,你忘了我昨天說要送你禮物?」
溫滿春看了看她手裡的文件袋,「什麼禮物?」
金枝深吸了口氣,將千斤重的文件袋交出去,「您打開看看吧。」
溫滿春打開,笑容凝在臉上,饒是再淡定的人也慌了神。
「枝枝,你是不是故意嚇媽媽,這可不是驚喜。」
一旁的金銘翰湊過來,不看不要緊,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金寶,這玩笑可不好笑。」
金枝眼裡噙著淚,卻笑著,「爸爸媽媽,這就是事實,葉煜是你們的親生孩子,我不是。」
她吐出幾口濁氣。
「我前幾個月發現的,一直惴惴不安,現在告訴你們反而覺得輕鬆多了。」
金銘翰和溫滿春僵在原地。
不遠處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金枝扭頭看,眼底閃過驚訝和慌亂,很快恢復正常,語氣輕快地給他們介紹。
「他就是葉煜,你們的親生兒子,我的親生母親是他媽媽,我們小時候可能抱錯了,沒想到這麼戲劇的事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