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順藤摸瓜,圍獵血魔(加更!累計打賞100元)
順藤摸瓜,圍獵血魔(加更!累計打賞100元)
血光之中,姜鈞只覺得自己被鋪天蓋地的暗紅液體包圍,粘稠、腥甜,像是浸泡在巨大的血池裡。
血光中蘊含著濃烈的魔化污染氣息,不斷往他的體內滲透,試圖將他從內到外轉化成詭怪。
姜鈞冷哼一聲,心念一動,「長明燈」從袖中飛出,落在掌心。
一點暖黃色的燈光燃起,燈火不大,卻將周圍的血液燒得滋滋作響,血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後退去。
與此同時,他取出「雷擊桃木劍」,劍身上的雷紋驟然亮起,引動現實世界法則。
雷霆與燈火交織,與血液中蘊含的詭化污染正面碰撞,將那股污濁的氣息一寸寸消解。
而姜鈞的手腕上,三寶也猛地抽條,紅黃白三色漿果驟然發光,朝著被姜鈞攪碎的血光刷去。
靈氣翻湧,血光竟然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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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中,暴怒的阿蒙霍特普已經顯化了獅身人面神相。
雙目射出兩道灰白色的光柱,照在那團血光上。
光柱所過之處,血光迅速凝結成暗紅色的石塊,紛紛墜落。
此時,因為三人的爭鬥,整座金字塔開始變得虛幻,石壁上的壁畫一片片剝落,石柱上的浮雕模糊不清,空間在劇烈扭曲。
阿蒙霍特普的動作慢了一拍。
便見血光裹著姜鈞,從金字塔中猛地抽離,消失在虛空中。
阿蒙霍特普巨爪朝前一撲,只撈到了一把空氣。
他臉色難看至極,但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他迅速將泥板、王冠、權杖收好,又取出一件空間詭物,將金字塔內所有寶藏一併收入。
也就兩個呼吸的工夫,這座從歷史中喚回的金字塔,徹底消失不見。
阿蒙霍特普舉目四望,外面的沙漠已經恢復了死寂,沒有姜鈞的身影,也沒有血光的痕跡。
他面色不斷變幻,竭力以神念向四周追索,同時分出一縷意識,落入根源之地,激活了幾位華夏辟道者留給他的印記。
畢竟,姜鈞是在他的地盤上,為了幫他取出寶藏,被偽裝成他下屬的血魔「綁架」了。
他若還藏著掖著,知情不報,恐怕說自己不是同謀,也沒人信啊————
*
姜鈞被血光裹挾著,在虛空中快速穿行。
他處變不驚,凝神感應家中的「避瘟香囊」,發現聯繫依然清晰,只要動念,隨時可以返回現實。
既如此,他反倒不急著走了,而是冷靜地觀察著周圍的動向。
此刻,他已經猜到對自己出手的是誰。也曾聽老天師提起,說對方老巢藏得很深,一直沒能找到。
今天這一遭,正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血光裹著他,穿過一層又一層的詭霧,最終墜入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
血海翻湧,浪濤拍打著暗紅色的礁石。
海面上開滿了血蓮,密密麻麻,從近處一直延伸到天邊。
最大的那朵血蓮上,伏臥著一個扭曲的身影。
它緩緩坐起來,看不清面容,周身籠罩在暗紅色的霧氣中,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泛著幽光。
它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姜鈞,像在看一隻螻蟻。
「就是你這個小輩,壞了我和幽魂教的合作,搶了我的血蓮,還用火燒我?」它的聲音低沉,帶著魔染之音,聽得人直犯噁心。
姜鈞站在血海上,腳下是翻湧的浪頭,卻沒有下沉。
他抬頭看著那個可怖的身影,沒有說話,暗中不斷收攏著血魔的氣機。
「這裡已經被我隔絕了。」血魔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任何神異物留痕用不了,神異司和龍虎山的兩個傢伙也過不來。」
「你一個人來我血海,只有死路一條。但我這人最是惜才,你若願意皈依,我倒是可以給你一條活路。」
姜鈞終於開口了,語氣不慌不忙:「皈依你?有什麼好處?」
血魔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旋即,它冷笑一聲:「好處?你這條小命,就是好處。」
「不夠。」姜鈞搖了搖頭,「我要能聽得見的好處。」
血魔的眼中幽光閃爍:「我可以賜你永生。你那所謂的鎮物之道,在詭淵面前,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皈依我,你才能真正觸摸到力量的本質。」
「聽起來不錯。」姜鈞的語氣依然平淡,「還有嗎?」
血魔的耐心在一點點耗盡,它的聲音沉了下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能給你的,遠比你想像的要多。你若執迷不悟,便只有死路一條。」
姜鈞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認真考慮。
血魔眼中的得意又濃了幾分。
就在它準備再次開口時,姜鈞心念一動,聯繫上了「避瘟香囊」。
他的身影瞬間從血海中消失,只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迴蕩:「好意心領了。不過,我自行我道,不向詭淵求,血海於我何加焉?」
血魔先是一愣,隨即暴怒。
血海翻湧,浪頭掀起數丈高,海面上的血蓮被沖得東倒西歪。它拼命追索姜鈞的蹤跡,卻一無所獲。
*
姜鈞落在自家的書房裡,「長明燈」燈火搖曳,「桃木劍」電光漸漸收斂。
他沒有停頓,從窗台上取下「業火紅蓮」,又將家中布置的儀軌全部激發。
暗紅色的火苗在蓮心跳躍,將整間書房映成一片暖紅。
他閉上眼,神念順著鎮物之道的牽引,落入根源之地的蒼天殿。
廊柱上,老天師的丹紋和另一枚菩提樹的印記正在微微閃爍。
顯然,阿蒙霍特普已經通知了他們。
「鈞天道友,你沒事吧?」老天師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
「沒事。」姜鈞簡明扼要地將血魔的事說了一遍,然後道,「我有辦法定位血魔的位置。兩位若有空,不妨給它來一下狠的。」
老天師的笑聲從丹紋中傳出:「老道正好有空。」
菩提印記中也傳來一個溫和而沉穩的聲音:「貧僧亦有閒暇。」
書房中,姜鈞將收集到的血魔氣息,全部注入「業火紅蓮」。
紅蓮的火苗猛地一竄,順著那縷氣息與血魔本體之間的聯繫,穿透了虛空。
儀軌的光輝照亮了整間書房,業火順著那根看不見的線,直直地燒進了血海。
血魔正在血海中暴怒,翻湧的浪頭將無數血蓮撕成碎片。
它感應到了那股熟悉的業火氣息,隨手一拍,將火焰撲滅。
但火苗很快又燃了起來,滅而又燃,燃而又滅,雖然沒有造成什麼實質傷害,卻讓它煩不勝煩。
就在它準備找出業火的源頭時,虛空中忽然裂開兩道口子。
一條黑水凝成的蛟龍從裂縫中鑽出,鱗甲幽光流轉,張口噴出一道幽邃的黑水。
一頭白骨堆砌的猛虎緊隨其後,探爪一拍,骨刺如刀,將血海撕開一道深溝。
黑水與白骨交織,龍吟虎嘯,朝血魔撲去。
另一道裂縫中,一株巨大的菩提樹緩緩探出枝葉。
樹枝婆娑,每一片葉子上都刻著森然的符文,散發著幽幽的灰光。
樹根扎入血海,將翻湧的浪頭死死壓住,枝葉如萬千手臂,朝血魔抽去。
血魔怒吼一聲,催動血海迎戰。
滔天的血浪化作無數隻血手,與黑龍、白虎、菩提樹纏鬥在一起。
血海翻湧,浪花飛濺,整片空間都在劇烈震顫。
血魔雖是以一敵二,但坐擁主場之利,倒也不落下風,只是一時分不開身。
就在雙方膠著之際,一道鑿光從天而降。
那光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像是開闢天地般的偉力,將血海劈成兩半。
血浪向兩邊翻湧,露出海底乾涸的礁石。血魔的身軀被鑿光掃中,半邊身體化作飛灰,慘叫著向後退去。
它見事不可為,捲起剩下的大半血海,頭也不回地遁入了詭淵深處。
鑿光中傳來一個威嚴而平淡的聲音:「還請兩位將剩下的小半血海收取了,莫要讓它再為禍人間。」
黑龍、白虎、菩提樹沒有多言,各自施展手段,將那小半血海分割、鎮壓、封印。
不知過了多久,血海腥臭的氣息漸漸散去,只剩下一片乾涸龜裂的泥地。
蒼天殿中,老天師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老道這龍虎法相,倒是好久沒這麼痛快了。」
菩提印記中也傳來一聲輕嘆:「善哉。」
*
姜鈞在家中書房靜坐。
身前,「業火紅蓮」的火苗漸漸平復,直至最後,再也追索不到血魔的氣機。
他心念一動,神念落入根源之地的蒼天殿。
廊柱上,丹紋和菩提印記都還在微微閃爍。
他還沒開口,老天師的聲音便先傳了出來:「鈞天道友,血魔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姜鈞眉頭微挑:「結果如何?」
老天師將戰果簡要說了一遍。
姜鈞聽完,鬆了口氣,卻又有些惋惜:「可惜,還是讓他跑了。」
「也算戰果斐然了。」老天師的語氣平靜,「血魔的道很特殊,哪怕這次將他剿滅,也不見得就真的死了。」
「如今血海被破,他在鏡像詭界憑依已經沒了。至少在藍星墜入詭淵之前,他都難以再出來為禍了。」
姜鈞聞言,這才感覺胸中的悶氣散去了大半。
此時,那枚菩提印記中傳來溫和的聲音:「鈞天先生,那片血海,雖是污穢之物,但其中蘊含的詭淵法則與鏡像詭界的交匯痕跡,對貧僧的菩提明鏡法」意義非凡。」
「今日得先生協助,讓我收穫頗多,若能參悟血海,或可助貧僧開闢超凡六轉。」
他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鄭重,「先生若有閒暇,貧僧想請你來菩提寺一敘。我必當面致謝,並有重禮相贈。」
姜鈞有心同這些辟道者前輩拉近關係,便沒有推辭:「大師客氣了。等手頭的事理完,我定當擇日上門拜訪求教。」
「善哉。」菩提印記微微閃爍,隨即沉寂了下去。
老天師待他們聊完,才開口道:「對了,那頭老獅子傳了消息過來。他說這次的事是他識人不明,讓你受了驚嚇。」
「他表示,這回探索所得,除了他志在必得的那一件,其他都交給道友你,另外還備了一份賠禮。問你願不願意見他一面?」
姜鈞想了想:「還請天師轉告他,我們還在老地方會面。不過於我而言,若他能把鎮物在凱美特推廣的事落實了,可比什麼賠禮都強。」
老天師笑道:「行,老道替你轉達。」
神念收回,姜鈞睜開眼,望著書房中靜靜燃燒的「業火紅蓮」,嘴角微微彎了彎。
窗外的夜色沉沉,花房裡傳來薑黃和幾個小傢伙的嬉鬧聲,像是這世上最安心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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