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收取寶藏,惡客來襲(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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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鈞跟著阿蒙霍特普和塔里克,走進了甬道。
才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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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阿蒙霍特普回頭看他。
姜鈞沒有立刻回答。
他感應了一下體內的力量:神念、真氣運轉無礙,鎮物符印也能隨心而動。
但他隱隱覺得,自己動用的每一份力量,都與這座金字塔產生了某種微妙的牽連。
他試著將一縷真氣外放。牆壁上的壁畫頓時微微顫動,色彩黯淡了一瞬,金字塔隱約也跟著晃動了一下。
阿蒙霍特普也停下了腳步,抬手按在石壁上,感應了片刻,沉聲道:「這座金字塔是從歷史中拉回現在的。任何超凡力量的外泄,都會干擾到它的存在。」
「超凡力量動用越多,它就越不穩定,會更早被送回歷史中去,而且再也無法召喚回來。」
「那我們都儘量憑藉身體素質,完成這次探索吧。」姜鈞感應一番,發現確實如此。
他拍了拍手腕上的枝條:「三寶,你也是。除非生死危機,否則不要出手。」
三寶的枝條纏得更緊,努力將自己偽裝成綠手鐲,算是應了。
阿蒙霍特普鬆了口氣。
下一刻,他周身忽然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光芒中,獅身人面的輪廓漸漸模糊,四肢收攏,身軀縮小。
白光散去後,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站在姜鈞面前。
他身材高大,皮膚深褐色,眼睛深邃,鼻樑高挺,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頭戴藍白相間的尼美斯頭巾,額前束著一條金色蛇形發箍,腰系金腰帶,上面鑲嵌著青金石和紅玉髓。
在他的頸間,掛著一枚聖甲蟲護身符,甲殼上刻著細密的翅紋,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他的右手握著一根金權杖,杖身光滑,刻滿了象形文字。
「這是我曾經的形象。」阿蒙霍特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自從開闢了獅身人面神相法」,我就再也沒有恢復過這副模樣。今天倒是借著法老寶藏的契機,重新體驗了一次。」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咔咔作響,像是在適應這具久違的身體。
塔里克恭敬地退後一步,臉上依舊帶著那副狂熱的表情,並沒有因為阿蒙霍特普改變形態而有絲毫動搖。
姜鈞雖然好奇,卻也沒有多問。
三人繼續前行。塔里克在最前方開路。
作為一座歷史中的金字塔,這裡並沒有超凡的守衛,只有以凡人智慧布置的機關。
他們很快就遇到了一個陷坑。
塔里克一腳踩空,腳下的石板猛地向下翻轉,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深坑。
他的身體向下墜去,卻在半空中猛地一扭腰,雙手攀住了坑沿,一個翻身落回地面。
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
有了前面的經驗,他的腳步輕快而穩健,每一次落腳,都能避開那些機關觸發點。
遇到帶刺的滾石,他側身閃過,動作行雲流水。
遇到從牆壁縫隙中射出的銅箭,他頭也不回,只是微微偏轉身體,箭矢便擦著他的衣袍飛過。
姜鈞和阿蒙霍特普走在後面。
兩人的步伐不急不緩,卻總是踩在塔里克踏過的位置,連落腳的力道都相差無幾。
遇到需要按順序踩踏的磚板時,他們只掃了一眼,便將順序記在心裡,一步不錯地走了過去。
三人在甬道中穿行了大半個時辰。
雖然三人不能動用超凡力量,但僅憑過人的身體素質和反應速度,也能從容應對。
一個小時後,三人來到了一間寬敞的石室。
這是墓室的側室。
石室不大,四壁的石灰岩被打磨得光滑如鏡,上面刻滿了浮雕。
浮雕的內容與前面那些壁畫不同,不再是諸神和法老的功績,而是一幅幅具體的歷史場景。
祭司捧著供品、工匠打造器物、船隊從遠方運來貨物,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石室的地面上,堆放著大大小小的器物。
最顯眼的是一隻敞口的木箱,箱體是雪松木的,表面塗著紅褐色的漆,色澤鮮亮如新。
裡面裝著項鍊、手鐲、戒指、胸飾等首飾,有的鑲嵌著青金石,有的鑲嵌著綠松石,有的以紅玉髓和彩色水晶珠串成,在油燈的照耀下折射出斑斕的光芒。
旁邊是一堆黃金製成的聖甲蟲,每隻都有拇指大小,甲殼上刻著細緻的翅紋。
牆角還堆放著幾根金權杖,杖頭雕刻著鷹首或蛇首,杖身刻滿了象形文字。
阿蒙霍特普不甚在意道:「這些都是些普通財寶,但也還可堪把玩,鈞天閣下,我們一人一半,如何?」
姜鈞同樣顯得可有可無:「好!」
塔里克兢兢業業地走上前,乾脆利落地將財寶收攏好,分別用兩個木箱收納好。
他們目前不能輕動超凡力量,只能等離開時,再回頭來收取。
離開這間側室,又有一間側室在甬道的對面出現。
這裡的陪葬品不再是珠寶,而是各種農產品。
幾口陶瓮靠在牆邊,瓮口封著厚厚的樹脂。
打開後,裡面裝滿了顆粒飽滿的大麥和小麥,金燦燦的,像是剛從田裡收割回來。
旁邊是一隻敞口的陶盆,盆里堆著新鮮的椰棗,深褐色的果肉飽滿圓潤,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幾隻草編的籃子疊放在角落,籃子裡裝著無花果和葡萄,顏色鮮亮,表面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還有幾個小陶罐,罐口封著泥印,打開後是棕色的粉末,聞起來像是某種香料。
在一隻不起眼的陶碗裡,姜鈞發現了一些種子。
種子呈卵形,深褐色,表面光滑如鏡,堅硬緻密,外面包裹著一層透明的膠質物,在油燈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
阿蒙霍特普將陶碗端到眼前,端詳片刻:「這是睡蓮的種子。」
他搖了搖頭:「這間墓室,都是些水果糧食,對我們沒啥用處,不如就留在這裡?」
姜鈞想到自己的睡蓮護符,總覺得這與自己有些緣分:「睡蓮種子我要了,看能種出什麼品種來。」
他想了想,又道:「這些水果糧食,雖然不如現代品種,但也是難得的種質資源,我想帶回
去,讓科學家們研究一下————」
阿蒙霍特普無所謂地點點頭。
穿過側室,三人繼續往裡走,甬道變得越發寬闊。
腳下的石板被打磨得像鏡子一樣光滑,縫隙間填著金箔。
三人每走一步,腳下都泛起金色的微光。
石壁上的浮雕也從祭祀場景,變成了法老與諸神同行的畫面。
法老站在太陽船上,手握連枷和彎鉤,頭頂的日輪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主墓室在甬道的最深處。
整塊的紅色花崗岩砌成石門,表面刻滿了象形文字,字跡工整,漆色如新。
門楣上方,刻著法老的名諱和一長串頌詞,兩側各站著一尊石雕的守護神。
一尊是隼首人身的荷魯斯,一尊是豺首人身的阿努比斯,兩尊雕像的眼睛都是鑲嵌的寶石,在燈光下幽幽發亮。
阿蒙霍特普上前,雙手按在石門上,輕輕一推。石門無聲地敞開了。
主墓室比姜鈞之前見過的那座更加宏大,也更加華麗。
墓室的正中央,安放著一具巨大的石棺,由深黑色火成岩打磨而成,表面像鏡子一樣光滑,映
出燈火和人影。
石棺的四角各立著一根石柱,柱頭雕刻成紙莎草花的形狀,柱身上刻滿了象形文字和浮雕。
有法老向諸神獻祭的場景,有太陽船在夜空中航行的場面,也有奧西里斯在宴界審判死者的圖像。
墓室的牆壁上,從上到下都是壁畫,色彩鮮艷,似乎才畫上去不久。
天藍色的背景上,金黃色的星辰在閃爍。法老站在太陽船上,手持權杖,迎接初升的太陽。
壁畫的下方,是一排排的象形文字,密密匝匝,從牆壁的外側一直延伸到里端。
姜鈞以為阿蒙霍特普會直接開棺,但他沒有。
他和塔里克一起,在主墓室中清理出一片空地,用粉筆在地面上畫出了一個長方形,在四角各放上一盞小燈。
阿蒙霍特普從懷中取出一卷莎草紙,在空地上攤開,上面畫著繁複的祭祀圖案。
隨後,他取下聖甲蟲護身符,放在紙莎草紙的中心,又從腰間抽出金權杖舉起來,口中開始念誦經文。
那聲音低沉而悠遠,尾音上揚,似是一種遠古的語言,在召喚遠方的神靈。
姜鈞雖然聽不懂,但也尊重人家的信仰和習俗。
他退到墓室的角落裡,靠在石壁上,靜靜地看著。
油燈的燈光映在他的臉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三寶的枝條從腕上垂下來,安安靜靜的,像是也沉浸在那古老的誦經聲中。
祭祀進行了大約一柱香的工夫。阿蒙霍特普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化作一聲長嘯,戛然而止。
他睜開眼,將金權杖高高舉起。
石棺的棺蓋忽然動了。
沒有聲音,沒有震顫,只是無聲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了棺中的景象。
裡面沒有木乃伊,也沒有人形木棺。
一具屍體躺在石棺底部,身上披著一件雪白的亞麻長袍,袍子的褶皺清晰可見,像是剛剛穿上去的。
他面容安詳,眉毛、睫毛、鬍鬚都保存得完好無損,不像死去多時,倒像是睡著了。
他的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左手握著一根金權杖,杖頭雕刻著鷹首,鷹眼是兩顆小小的黑曜石,在燈光下閃著幽光。
頭頂上,戴著一頂高聳的王冠,白色為底,上端呈球根狀,鑲嵌著寶石和黃金,前端盤繞著一條金蛇,蛇眼是兩顆紅寶石。
在他的胸膛上,還放著一塊深棕色的泥板,表面粗糙,刻滿了象形文字。
三件寶物同時亮了起來。
權杖的金光、王冠的紅光、泥板的棕光交織在一起,將整間墓室照得如同白晝。
金字塔開始變得虛幻,石壁上的壁畫顏色褪去,石柱上的浮雕變得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將它們從現實中一點點抽離。
阿蒙霍特普走上前去,伸手取下那塊棕色泥板。
泥板入手,光輝便收斂了起來,只余淡淡的微光。
他將石板托在掌心,轉過身來,對姜鈞說:「權杖和王冠,閣下選一樣吧。」
姜鈞看了看那兩件寶物,想到自家的十二旒冕,便指向王冠:「我就要這個吧。」
「好!」阿蒙霍特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姜鈞走上前去,伸手去拿那頂王冠。
就在他的指尖觸到王冠的瞬間,塔里克的身體忽然膨脹起來,皮膚裂開,從裂縫中湧出暗紅色的血光。
那血光濃稠得像血液,瞬間將姜鈞淹沒。
「血魔!」阿蒙霍特普一聲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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