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法芙娜的惡意
第92章 法芙娜的惡意
就這樣,亞恆給兩個妹妹找到了新的事情干,讓她們平日裡不用再那麼無聊。
亞恆把虛夢空間裡堆著的那些材料,一股腦全掏了出來,丟給了兩個小姑娘當練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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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些東西大多是他之前在冷水港靠著工坊毛來的,說白了就是無本買賣,現在霍霍起來也不心疼。
而露維婭和伊露娜的進步速度,也著實讓亞恆吃了一驚。
她們對魔力的感知和操控本就是頂級中的頂級,放在整個大陸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一開始上手的時候,兩個小傢伙還笨手笨腳的,不是把魔力迴路刻位置,就是魔力輸出沒控制好,燒了好幾塊材料。
可也就過了沒多久,兩個小姑娘就入了門。
伊露娜手巧,對精細的迴路雕刻有著驚人的天賦,她操控著刻刀,能在比指甲蓋還小的板子上,刻出分毫不差的紋路。
露維婭則對魔力的流轉有著天生的敏感,哪怕是最複雜的魔力循環,她掃一眼就能找到最優的傳導路徑,更別說她的火焰就是天生的【熔爐】————
看著兩個小姑娘每天都有新的進步,再也不會因為他白天不在家就寂寞得慌,亞恆也徹底放下了心,能安安心心地泡在銀月圖書館裡,專心搞自己的宏圖大業。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亞恆徹底過上了兩點一線的生活。
每天天剛亮,他就爬起來給兩個小姑娘做好一天的飯菜,溫在保溫箱裡,然後揣上銀月學院的徽章出門,一頭扎進圖書館裡,直到傍晚,才意猶未盡地合上書,往家裡趕。
他的魔導理論儲備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累積。
他沉浸在了知識的海洋中。
上一輩子怎麼沒見你這麼認真呢?亞恆偶爾從書頁間抬起頭,也會在心裡吐槽自己兩句。
也許是之前學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而現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變強?
亞恆搞不懂。
至於找書這件事,他現在也學乖了,每次進圖書館,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正廳的管理處,在魔導查詢終端上把要找的書籍位置、所在書架查得明明白白,然後直奔目標,拿了書就回角落。
繞點路就繞點路,總好過再去自討沒趣,碰一鼻子灰。
畢竟第一天那尷尬的經歷,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而那個靠窗的角落,也成了他在圖書館裡的固定位置。
那個藍發少女,每天都雷打不動地早早出現在圖書館裡,占據了最裡面的那張書桌,然後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看書,一坐就是一整天,連姿勢都很少變。
亞恆有時候到得早,有時候到得晚,卻從來沒在意過她的想法,依舊隨便挑張桌子坐下,把懷裡的書往上一放,就一頭扎了進去。
開什麼玩笑,這圖書館又不是她家開的。
這麼好的位置,光線足,又安靜,還沒什麼閒雜人等過來打擾,憑什麼她坐得,我坐不得?
亞恆在心裡理直氣壯地想著。
於是,銀月圖書館裡就出現了一道相當奇特的風景。
靠窗的那個僻靜角落裡,俊逸的黑髮少年,和靚藍長發的高冷少女,隔著幾米的距離,各自占據著一張書桌。
兩人都沒有穿銀月學院的統一制服,穿著各自的常服,從早到晚坐在那裡,專心致志地研讀著手裡的書籍。
這也導致自從第一天的短暫交流之後————如果那真的能算是交流的話,他們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連最基本的招呼都沒打過。
明明身處同一個角落,卻像是隔著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怎麼看怎麼詭異。
只是,從圖書館別處經常掃來其他學生驚疑不定的目光。
那些三三兩兩結伴來圖書館摸魚的學生,路過這片角落時總會不由自主地放慢腳步。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看亞恆,又小心地看了看少女,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彈跳,然後低頭竊竊私語起來。
法芙娜感到很煩躁。
是的,這就是藍發少女的真名。
她指尖捏著書頁,目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可還是很難無視另一端的黑髮少年,眉頭越皺越緊。
她在第一天遇見那個少年的時候,就對他留下了極其糟糕的第一印象。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貴族小少爺。
法芙娜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在學院裡不穿規定的校服,穿著一身一看就造價不菲的定製禮服,在圖書館裡晃來晃
去,眼神四處亂瞟,怎麼看都不像是個來正經學習的人。
雖然她自己身上穿的,也是家裡提前準備的常服,可那是因為這一屆的新生入學還有好幾個月才開始,她根本沒有屬於自己的校服。
她不願浪費這幾個月的時間,只想早點進入圖書館汲取知識,才會穿著常服,提前進入了學院。
至於那個少年,也是和她一樣的情況?
法芙娜連想都沒想過這個可能性。
那群只會混吃等死的貴族少爺們,巴不得一輩子都不用踏進學院的大門,怎麼可能提前幾個月————甚至是主動跑到圖書館這種枯燥無聊的地方來?
而那個少年接下來的行為,更是徹底驗證了她的猜想。
她清楚地記得,那天黑髮少年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在她這片區域來來回回晃了半天,然後像是「突然」發現了她一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擺出了一副和善的笑容,朝著她走了過來。
「你好,這位同學。請問《魔力粒子入門》在哪裡你知道嗎?」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法芙娜心裡只剩下了諷刺。
找理由也不知道找個靠譜一點的。連基礎魔導理論區都搞不清楚,你來什麼圖書館?
還有《魔力粒子入門》這種連剛入學的新生都知道在哪的入門級書籍,他都能拿來當藉口,是腦子裡根本沒有其他書的概念了嗎?挑都不知道挑一本像樣點的。
事已至此,法芙娜已經完全確定了眼前這位少年的目標————是在她身上。
要說她為什麼如此篤定?
因為她是【時淵大公】的獨女,是時淵家未來唯一的繼承人。從小到大,她見識過太多太多這樣的人了。
他們或是擺出諂媚討好的嘴臉,或是裝出溫文爾雅的模樣,還有的故意做出桀驁不馴的樣子。
試圖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吸引她的注意力,最終的目的,不過是想靠著接近她,攀附上時淵家這棵大樹,從中撈取好處。
而法芙娜對這些人的態度,從來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拒之門外。
她從心底里感到噁心。
她早就受夠了。
她知道自己天賦異稟————時淵家的血脈註定了她生來就站在大多數同齡人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她也知道自己的未來將要背負什麼。
她自認為自己有理想,有抱負,有覺悟。
既然出生在了時淵家,享受著家族帶來的天生福利,那麼她就有義務承擔相應的責任。這是她欠家族的,欠父親的。
她的父親和母親,給了她毫無保留的寵愛,傾盡所有資源培養她,那她就必須儘快成長起來,早一日接下父親手中的擔子,守好時淵家的基業。
她的心中沒有半分迷茫,只有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目標。
她把自己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研究術式、提升實力上。
這也就導致了一個結果。她在心裡,平等地看不起所有跟她一個歲數的同齡人。
那些還在為了明天穿什麼裙子、去參加哪場茶會而煩惱的貴族小姐。那些還在訓練場上因為僥倖贏了同學一場就沾沾自喜的貴族少爺。
那些每天在圖書館角落裡談情說愛、把學業當成社交背景板的廢物。
那些只知道聚在一起吃喝玩樂、謳歌青春的傢伙,全都是毫無用處的垃圾。
她沒功夫,也沒興趣,跟這些未來只會趴在帝國身上吸血的米蟲,浪費哪怕一秒鐘的時間。
她跟他們不是一類人,永遠不可能是。
她就像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用冰冷刺骨的寒意,平等地拒絕著一切試圖靠近她的人。
除了————
法芙娜的心裡,突然閃過了一道耀眼的金色身影。
金髮金眸,笑起來會讓空氣都為她感到歡欣,明明貴為公主卻沒有半點架子。
那位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也許是唯一一個能在天賦、地位、實力和性格上都與她相配的同齡人。
兩人從小就在家族的關係下結識,並在之後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摯友。
她是幾近完美的存在,比她開朗,比她善於與人相處,比她更懂得享受生活中那些瑣碎的快樂。
而她的那位摯友,最近因為某些原因暫時離開了王都,前去了北方前線。
一想到她有可能面對危險,法芙娜就不由得感到擔憂。
再加上,因為時淵家傳承的升華之路的特殊原因,她最近的進階之路並不算順利,遲遲找不到突破的方向。
種種事情堆在一起,讓她最近的心情本就差到了極點。
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靠著整腳藉口接近她的黑髮少年,完美地撞在了她的槍口上。
就連他那天臉上那副溫和友善的笑容,在法芙娜眼裡,都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諂媚和虛偽。
如果不是帝國的法律不允許,她甚至想把這些未來只會趴在帝國身上吸血的二世祖,全都打傷打殘。
省得他們活著一點作用都沒有,只會當個一無是處的廢物米蟲,污染她的眼睛。
指尖的書頁被捏得微微發皺,法芙娜閉了閉眼,壓下了心底翻湧的煩躁。
可她終究還是有著與貴族相襯的良好教養,哪怕心裡對那個少年厭惡到了極點,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還是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
「左手邊,正數第二十個書架。」
她記得很清楚,少年聽到聲音的時候,腳步猛地停住,然後猛然回過頭,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對著她道了一聲謝。
那副茫然又一本正經的樣子,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法芙娜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指尖重新翻過了一頁書,目光落回了書頁上,再也沒往那個角落的另一端看一眼。
反正他很快就會放棄了,就像之前所有試圖靠近她的人一樣。
也就僅此而已了。
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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