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篝火晚會
「雷迪森俺的傑特們,歪哦康姆兔圖奈特斯綁法爾趴體,來次因卓誒賊思法衣諾卡你沃兔則佛里斯特!(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今晚的篝火晚會,讓我們盡情享受這最後的狂歡吧!)」
臨時搭建的簡易演出台上,打扮得像超級賽亞人的主持人正握著話筒嘶吼,他高舉的手用力揮下。
舞台兩側的燈陣同時亮了起來,燈光絢爛,幕布緩緩拉開,樂手們撥響和弦,搖滾樂像脫韁野馬從音箱奔出,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這主持人怎麼一口散裝英語。」解醫生挖了挖耳朵,「而且這不是俄國請來的樂隊嗎,為什麼要講英文?」
「那還用說嗎?」布蘭登·帕克一臉倨傲,「英語是世界通用語言,在場大部人分都能聽懂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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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驕傲什麼?」莫羅佐夫瞥了他一眼,「英語為什麼不叫美語,你們有自己的語言嗎?」
「......」
這個俄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話裡帶刺,不過對於這一點,布蘭登·帕克確實無法反駁,只能悶頭喝酒。
鮮紅色的酒盛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入口是微微的酸甜,就像是低度數的果酒,可布蘭登·帕克灌了小半杯下去,那張一貫蒼白的臉上竟然微微泛起了紅潤。
莫羅佐夫也沒再乘勝追擊,伸手從面前的火堆上抓下一整塊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腿,用短刀旋下一片,截面滲出鮮紅的汁水,完美的七分熟。
他仰頭把肉片往嘴裡一丟,大口咀嚼咽下後,拿起手邊的酒一飲而盡,頓時感覺腦袋暈乎乎的。
好久沒有這種喝醉的感覺了......這種感覺真好。
白天蘇遠和秦秀彥的那場戰鬥過後,談判變的異常順利,來自各國的天眷者們既不吵也不打了,一個個都變得極為友善。
就連剛才還互相用對方腦袋擦皮鞋的黑哥們跟白哥們都緊緊擁抱在了一起,親熱的好像一家人......這時兩人才驚覺,我們好像都是美國人,為什麼要自相殘殺?
能取得這樣的突破,一方面是來自蘇遠的武力威懾,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秦秀彥真情流露的哭聲確實打動了不少人。
布蘭登·帕克摘下眼鏡用手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說其實我也受夠了這些硬得像磚頭的黑麵包,還有那一股霉味的硬板床,該死!要知道我在美國可是有一座白宮那麼大的莊園!
是啊,爭來爭去也改變不了他們只是一群喪家之犬的事實,想要驅趕厲鬼奪回一切,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結盟。
儘管會議最終圓滿結束,但眾人之間難免還存在著些許隔閡,畢竟白天還在用皮鞋互掄,到了晚上就要勾肩搭背地喊兄弟,怎麼想都差點意思,要知道未來他們可是要生死與共的戰友。
這個時候就顯出莫羅佐夫的高明之處了,如果說有什麼能最快拉近一群人的距離,莫過於一場載歌載舞的酒會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人們可以輕易的跨越國界、人種、年齡、性別......甚至是物種,盡情相擁!
可惜尋常的烈酒已經很難讓這些天眷者喝醉了,莫羅佐夫原本只想搞個氛圍,卻沒想到日方代表團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秦秀彥的隨身侍從——春日部防衛隊中,有個代號名為「野原」的小胖子,天眷能力正好和酒有關,他釀造出的酒堪稱「無視防禦」,足以灌醉任何級別的天眷者。
這酒雖然度數高,但喝起來酸甜酸甜的一點也不辣嗓子,哪怕是不愛喝酒的人也能連著喝上好幾杯。
美中不足的是,野原堅決不肯當他們的面展示釀酒過程,獨自把自己關在小黑屋裡,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廚師如此神秘,難免讓人有些不放心,不過轉念一想,秦秀彥身為主君自己不也是天天在喝嗎?應該沒什麼問題。
「嗝~!」秦秀彥打了個飽嗝,把手中的空碗隨意拋向身後,在他的身後,數不清的空碗堆成了一座小山的形狀,就像法老的金字塔。
「吃飽了麼?」莫羅佐夫問。
「吃飽了,多謝款待。」秦秀彥滿足地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
「要不要再來一碗?」
「......可以嗎?」
莫羅佐夫對著站在一旁的侍者打了個響指,侍者點頭離開,沒過一會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麵走來,上面還蓋著一張晶瑩剔透的溏心蛋。
秦秀彥用筷子戳破蛋黃,大喊一聲:「伊塔達基馬斯!(我要開動了!)」然後便埋頭吃了起來。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莫羅佐夫搖了搖頭,「其實你想吃拉麵可以直接跟我說,用不著哭成那樣,讓別人看了還以為我在剝削你們呢。就算現在物資匱乏,這點東西我們還是拿得出來的。」
布蘭登·帕克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剛說完英語是世界的語言,結果這兩個俄國人和日本人竟然當著他的面用中文聊起了天。
他輕咳一聲,用英語陰陽怪氣道:「不愧是少將啊,用幾碗破拉麵就開始收買人心了。」
「愚蠢的揚基佬,到現在還看不清我跟你之間的差距嗎?」莫羅佐夫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你們這群喪家之犬在我的地盤,吃我的用我的,但我卻可以容忍一個來自華國的年輕人擔任盟軍統帥,這是多麼廣闊的胸懷!我是真正的為人類著想!」
「你那是心甘情願的嗎?是根本沒辦法了吧!」
「不然呢?調動兵力全面開戰嗎?等到我們兩敗俱傷,讓你這個揚基佬跳出來當老大?」
「我可不會做那種事。」
「是啊,最多也就在調節的時候趁機向兩邊倒賣一些軍火。」
兩人還是像白天那樣拌嘴,只不過語氣中沒有了戾氣,最終也只是平和的吃肉喝酒。
「其實現在這樣挺好。」莫羅佐夫往火堆里添了塊柴,火光照亮了他半邊臉,「我在那個年輕人身上看到的,不光是力量和手段,還有仁,一個只有力而沒有仁的人,遲早變成第二個厲鬼,他這樣的人有資格成為統帥。」
「仁?」布蘭登·帕克不太能理解這個詞。
「愚蠢的揚基佬不會懂的。」莫羅佐夫懶得解釋,大口喝酒。
布蘭登·帕克也懶得再和他鬥嘴,搖搖頭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後,問道,「這位新統帥怎麼不來跟我們喝幾杯?」
「在跟他的同學們喝酒呢。」解醫生回答道。
「同學?大學同學麼?」
「不,是高中同學。」解醫生一邊拿刀割烤鹿肉,一邊說,「很難想像吧,我們這位盟軍統帥,半年前還在備戰高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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