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醉了

  詹宴深醉得不省人事,躺在寬大的會所沙發上。領帶被他扔在茶几桌面,腕上的腕錶也已經摘了下來擱在茶几玻璃杯旁。

  宋之之站在一旁,心臟砰砰狂跳,腳步不受控制地慢慢湊上前。撲面而來的除了濃重的酒氣,還裹挾著一縷清冽乾淨的男性氣息,攪得她心神紛亂。

  她俯下身,一點點靠近,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樑,又緩緩下移,停留在他薄削的唇瓣上。心底那點壓抑許久的念想翻湧上來,她鬼使神差地微微閉起眼,傾身就要吻下去。

  「我就知道,你這個小姑娘不老實。」

  不遠處傳來朱硯承戲謔散漫的聲音。

  宋之之渾身一僵,像被燙到一般猛地彈起身子,慌忙往後退開半步,臉頰瞬間燒得滾燙,慌亂之中碰翻桌邊的酒杯,連帶著詹宴深的腕錶都掉到了地上她沒察覺。

  宋之之看見朱硯承不知何時已經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根本沒有醉倒。

  「你,你騙我。」宋之之驚魂未定聲音發顫,又羞又怕,只想立刻逃離這個窘迫無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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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硯承:「我可沒騙你,我什麼話都沒說。」

  宋之之轉身便要奪門而出,腳步慌亂向後退,腳下忽然傳來咔吧一聲脆響。

  那隻價值千萬的腕錶,恰好落在地面,被她的高跟鞋重重踩中,表殼崩裂,錶盤玻璃四分五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宋之之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神情裂開,整個人僵在原地,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哇哦,這下你可闖大禍了。」朱硯承揚了揚聲調,伸手推了推沙發上的男人,「宴深……醒醒,你家小員工闖禍了。」

  詹宴深還沒醒,汪程恰好折返回來。見屋內氣氛詭異,宋之之正抑制不住的發抖,他皺眉問道:「怎麼了?」

  朱硯承抬下巴示意地面:「這小員工闖禍了,把你們老闆的表踩破了。」

  汪程低頭,一眼瞥見地毯上四分五裂的腕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我才出門這麼點時間,你都能闖這麼大的禍!宋之之你……」

  宋之之聲音發顫,已經慌了神:「怎麼辦……汪秘書長……」

  「這麼大的事,肯定不能是我說了算了。」汪程說完,走到沙發前俯身,費力去推醉意沉沉的詹宴深,「詹總,詹總!」

  詹宴深緩緩掀開眼皮,酒意還未全然褪去,醉了後眼尾爬滿紅絲,一雙眼眸泛著駭人的赤紅,整個人的神色冷得懾人。


  汪程語氣凝重地匯報:「詹總,宋之之把你的腕錶踩碎了。」

  詹宴深撐著額頭慢慢坐起身,昏沉的目光掃過地上碎裂的表殼,吐出一個字:「賠。」

  汪程從地毯上將殘破的腕錶撈起,攤在掌心,語氣為難:「破成這樣,她可能賠不起。」

  宋之之喉頭哽咽,眼眶通紅,身子微微發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可以分期付。」

  詹宴深眉峰蹙起:「要三代分期嗎?」

  汪程在一旁忍不住開口插話:「詹總,她奶奶癱瘓在床,已經沒有勞動能力了。」

  他心想,就算她奶奶尚有勞動能力,這千萬的巨額損失,怕是要從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那一代開始打工還債。

  宋之之腿一軟,險些直接跌坐在地上,巨大的絕望死死裹住了她。

  她雙腿止不住地打顫,哭得斷斷續續,甚至打起了嗝:「我可以……我可以用其他……」

  朱硯承覺得這場鬧劇頗有幾分意思,把玩著金屬打火機,咔嗒一聲打火又熄滅,笑著問道:「比如呢?」

  宋之之眼眶通紅,腦子已經亂作一團:「我……我可以陪你們喝酒。」

  朱硯承挑眉:「你會喝酒?」

  「我能,我能!」宋之之急著證明自己,伸手就拎起桌上一瓶烈酒,仰頭便往嘴裡猛灌。

  她喝酒的時候,詹宴深拿出手機掃了一眼消息列表,依舊乾乾淨淨,一條來自江璃茉的未讀消息都沒有。

  才一小瓶下肚,宋之之就已經撐不住。

  朱硯承笑道:「天哪,一杯就醉了。」

  汪程替宋之之解圍:「朱先生,還是別讓她喝了吧,兩萬多一瓶呢,給她喝也是浪費。」

  「你這助理找得好,還會為你省錢。」朱硯承打趣著,「得,是你家的員工你自己處理。」

  詹宴深沒接話,垂眸看著手機。會所燈光昏暗,屏幕冷白的光落在他臉上,明暗交錯。他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剛編輯消息想問問兒子今天的情況。

  宋之之腦袋昏昏沉沉晃了晃,酒意徹底衝垮了理智,身子一軟,徑直朝著詹宴深身上摔過來,嘴裡含糊親昵地喚著:「宴深…… 」

  若不是詹宴深從手機里冷冰冰抬頭,抬起右腳橫在兩人中間,鞋底抵住宋之之的肚子擋住了女人,她整個人會直直摔到他身上。

  宋之之頭暈目眩,腦袋晃晃悠悠,嘴裡無意識呢喃出聲:「宴深,我不會喝酒,我可喜歡你……」

  汪程打了個寒顫,萬萬沒料到宋之之會發酒瘋像換了個人,連忙拉過她:「詹總,她喝醉了才會口不擇言。」


  詹宴深冷道:「只會惹事的人還留著幹嘛,開了。」

  就這麼一句話,宋之之徹底丟掉了工作。

  汪程遲疑問道:「那還賠錢嗎?」

  「她帳戶里有多少就賠多少。」詹宴深不耐道:「趕緊送走。」

  汪程心想送完這個送那個,不如讓別人送吧。「朱先生,我能借用你的司機嗎?」

  「請便。」朱硯承好戲看夠了,擺了擺手。

  汪程半扶半架著醉得站不穩的宋之之往外走,安排司機將人送走,轉身便撥通人事部的電話,落實辭退手續。

  包廂之內只剩下詹宴深與朱硯承二人,空氣中還殘留著未散的酒氣。

  朱硯承好笑的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漫不經心開口:「聽說,你的妻子當初也是倒追你的,想來這小姑娘是有樣學樣,才敢這麼放肆。」

  詹宴深垂著眼,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眼底浮現沉鬱之色,「是我追求的我妻子。她大學畢業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曾理會過我。」

  朱硯承是知道舊事的,從前詹宴深的女友叫季念,並不是如今這位詹太太。

  「那又為什麼對前女友一家趕盡殺絕?」

  「說來話長。」詹宴深低聲嘆道,抬手又給自己滿上一杯,仰頭飲下一小口,酒液的冷意滑過喉嚨。

  「當年是我弄錯了救我的人。到頭來,真正救過我的,是我現在的妻子。」

  詹宴深說了一些發生的糾葛。

  朱硯承眉梢微挑,眼裡生出幾分興致,靠在沙發背上笑了笑:「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見見這位嫂子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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