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小將軍
小將軍
「既也顧不得什麼情面了,大家也就都扯了體面來做!壞了賈家的事兒,就是壞了我薛家的人命!我薛家都要絕戶了,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什麼親情了,從今往後不妨兩家的試試!」
「且看看寧榮二府和我薛家,到底懼不懼你甄家!」
甄貴滿頭大汗,而江鱗則是始終沉默的嘴角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不愧是寶釵,雖這話拿出了主母的派頭,但是歸根結底的還是處處的拉著賈家說事兒,第一件就是將賈家綁上薛家的戰車————
你不給我薛家的面子,我薛家和賈家與你一同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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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話也確實唬人,本身薛家的勢力也是不容小覷,薛家「豐」字號高低也是辦的皇差,勢力網絡鋪遍了整個大景,就不論這些,光薛家的萬貫家財,若是真要死磕誰,大把的銀子撒出去,那還不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別說還拉著個賈家了,若是真賈家和薛家站到了一處和甄家作對,就算是在江南,甄家也不是就真這麼無法無天隻手遮天了————
因此甄貴自覺辦岔了差事,急忙的作揖拱手,對著寶釵好一陣抹汗:「寶小姐言重了,寶小姐言重了,是做奴才的考慮不周,方才有所失禮,奴才這就回去,保準兒的將寶小姐的話原封不動的帶到。」
薛蟠在金陵城都能闖下偌大的「呆霸王」名號,寶釵作為金陵頂級的世家之一的千金小姐,自然也是有名聲在外的,當然與薛蟠不同的都是美名,基本上都是誇讚寶釵有才能
又賢能的話————其中有多少是寶釵的「水軍」就不得而知了。
而甄貴作為甄家人自然也是知道寶釵的名號的,所以此時被寶釵嚇壞了,急忙的告饒一通,寶釵冷哼一聲:「你也不用嚇我,只管把我這話原原本本的轉告給甄家大哥,我料這也不是他的意思!」
甄貴應了一聲,急忙的去了,江鱗見甄貴去了,方才是起身,竟是無事人一般的對寶釵和薛姨媽拱手道:「若無旁事,在下等人就先下去歇息了。」
「江————小將軍且留步。」
江鱗微微挑眉,沒想到寶釵還會叫自己————寶釵今天的表現其實就有些超出了江鱗對她在原著之中的印象了。
畢竟原著中的寶釵因為自己的「商人之女」的身份,是格外的恪守禮教的,一丁點兒可能違反一個貞女烈女的舉動寶釵都不會輕易做,就算是做出來,也絕對是有目的的,而且寶釵是一定會把自己摘乾淨的,說白了就是————有點兒茶。
但其實上寶釵的膽子很大,一旦有什麼需要逾矩才能達到的目的,寶釵是不會拘泥的。
譬如寶玉在一邊兒曬屁股,寶釵就在旁邊繡鴛鴦,再比如寶釵無意間露出來的手腕都能給寶玉看yy了————
只是江鱗還是沒想到寶釵居然有這個膽魄當眾的叫下自己說話,而果然寶釵也是有目的的。
寶釵先是清了清嗓子————本來她是習慣了想跟薛姨媽一起叫一聲江小哥,然後才猛然發覺這個稱呼有些不太妥當,於是臨時咽回去了,差點兒沒嗆死自己的改口叫了句「小將軍」————八面玲瓏如寶釵,自是知道什麼稱呼讓這幫親兵最喜歡。
隨後寶釵方才是對江鱗試探道:「方才小將軍一番高談闊論,倒是全然將我薛家置於無物了,敢問小將軍,這是寧侯的意思麼?」
江鱗聞言就是一笑,情知這是寶釵在敲打自己和她們薛家站在一處,因此江鱗也是嚇唬寶釵:「雖是如此,豈不聞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寶釵果然不說話了,江鱗緊接著卻是笑道:「至少現如今,江某正在為薛家大公子奔走,還請寶姑娘勿生此言。」
江鱗的話意思很明顯,你也不用敲打我,該怎麼做我心裡清楚,若是寧府要放棄你們也跟我沒關係,而現如今你也別把話說的太滿想著騎到我頭上來,指揮我做事,畢竟你薛家現如今還要靠我奔走呢。
寶釵聽了這話,沉默許久,方才開口:「奴————小女子心領了,還望小將軍多多勞心,畢竟早一日離開金陵,早一日也算功成。」
江鱗拱拱手,帶著人去了,而屏風後面的寶釵一陣暗恨的咬著銀牙————
雖然方才她話聽著平淡,但實際上寶釵已經是方寸大亂了,原本想自稱奴家,又是一出口才知有些不妥,改成了小女子————這樣低級的錯誤寶釵絕不可能犯兩次,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男人太強勢了!
在面對他的時候,寶釵不自覺的就有些自亂陣腳,完全沒有面對甄貴時候的伶牙俐齒,想到自己的失態,寶釵自是心中恨得不行,卻也是打定主意————只要快點兒結束這樁子事兒,自己是一點兒也不想跟江鱗這種人打交道了!
一旁的薛姨媽見寶釵臉色難看,不由得關切的道:「囡囡,你怎麼了?」
寶釵回過神來,對著母親勉強的笑了笑:「沒什麼媽,我就是,有點兒不舒服。」
薛姨媽無奈又有些感嘆道:「多虧了有你,不然方才那等場面媽真是亂了陣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寶釵伸手扶著薛姨媽安撫道:「沒事的媽,有女兒在呢。」
薛姨媽不由得一陣的愛撫寶釵:「好孩子————虧得是有你,難為你出面了。」
說著又是罵起了薛蟠:「也是你哥哥這個孽障!也不知我幾世作孽,生下了這樣一個冤親債主,向我討債也就罷了,還要連累他妹妹!我呸!也真不怕什麼臉面了!」
薛姨媽說著,就是抱著寶釵好一陣的愛撫:「等這樁子事兒過去了,咱們娘們兒就再不管你哥哥這個討債鬼了,只咱們娘兒倆的過日子,我只當生了你一個!」
這話薛姨媽自己都不信,寶釵當然也是不信的,只是畢竟是薛姨媽有這麼一番話,倒是也叫寶釵頗為的欣慰了。
甄家不知道是不是被寶釵真的給嚇到了,還是甄頫覺得沒必要因為漕幫的交情就得罪
賈家和薛家兩家,所以倒是從那以後沒什麼動靜了。
這未免讓張士有些惱火,甄家這些年可是沒少吃他們漕幫的東西,結果現在需要甄家出頭的時候了就裝上死了。
甄家再沒派人去過薛家,就連張士派人去問甄頫事情辦得怎麼樣的人也見不到甄頫了,顯然的就是甄頫不想插手這件事了。
於是江鱗這段時間縱容手下在整個金陵城是鬧了個雞飛狗跳,賈玦那邊的進展也很快,說到底還是自家人靠譜,金彩很快就為江鱗他們提供了很多訊息————
「這個張士,山東鄆城的,算是世家————」
關虎有些面色怪異的看向賈玦:「這樣的,還世家?」
賈玦嘿嘿一笑:「流氓世家————」
「這小子全家都是混江湖的,從他爺爺輩開始就是山東鼎鼎有名的響馬,後來本朝立國之後,還是叫老榮國給派人剿滅的呢,他爹原來也是遠近聞名的大流氓,從他爹那時候就跟著漕幫混了,算是根正苗紅。」
說著賈玦就是道:「到了他這輩,打小就是從漕幫長大的,那個時候看著就是個以後幹流氓的好苗子,這個人表面上看著笑模樣,暗地裡心狠手辣,所以江湖上都稱呼他個諢號叫做「笑面閻王」和他弟弟江里龍王張干並稱二大王。」
「等會兒!」
江鱗一愣,按住了賈玦道:「那個什麼江里龍王張干,不會是在京城混的罷?」
賈玦看向江鱗:「你咋知道,就是前幾年去了京城混了,聽說在京師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頭目————」
江鱗和關虎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表情都是有些怪異,隨後江鱗卻是一笑:「今兒倒是湊齊了————我說這小子怎麼看著我的眼神兒好像要吃了我呢。」
自己手刃的這個張干,而且壓根兒就沒準備藏著掖著,所以遠在金陵的親兄長張士能知道是自己宰了他兄弟也是正常,只是沒料到居然會因為這件事還平白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不過江鱗倒是也並不在意,倆跳樑小丑罷了,稍微有點兒麻煩,但是要說自己會栽在張士手中————呵呵。
賈玦等人顯然也不太在意這段恩怨情仇,只是繼續對江鱗道:「還有你讓查的那件事,馮淵的那哥哥和嫂子,也有消息了。」
「我們靠著金彩搭上了一個漕幫的人,花了點兒小錢————哈,說到這個就是好笑,鬧半天什麼狗屁的漕幫還以為多嚇人,結果也不過是上面的大佬們吃香的喝辣的,下面大多數人還是照樣賣苦力,根本沒咱們想像的那麼組織嚴密,甚至可以說是遍地漏子了!」
江鱗無奈道:「說重點。」
賈玦這才收回發散思維的對江鱗道:「這次我們收買的就是一個在總舵扛大包的苦
力,他能偷聽到一些高層的消息,所以我們私底下給了他一大筆錢他就直接告訴我們具體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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