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從李寒窮開始

  「我不跟你這種惡魔回家。」寧晚晴再次打斷寧淮嶼:「我不想跟你一起生活,你讓我覺得害怕。」

  惡語傷人六月寒。

  寧晚晴的話,讓寧淮嶼仿佛置身在冰冷的深潭之中。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他從牙縫中艱難地說:「晚晴,我是大哥,我很擔心你,我來接你回家。」

  他突然眼裡含著淚道:「我是大哥啊,你的大哥。」

  這是寧晚晴從未見過的、大哥傷心欲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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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在她心中專橫,高大,嚴厲。

  當然也溫柔地疼愛她。

  但是整體印象是嚴厲的父親一樣的形象。

  她不知道大哥還有這麼脆弱的一面。

  所有指責的話都說不出口。

  寧晚晴心裡反而有種深深的愧疚感。

  大哥是她最親的人,是她唯一對她好的親人了。她不該這樣對待大哥的。

  寧晚晴看向許回舟道:「你保重,出去了趕緊聯繫我,若是出不去……」

  「我明天再來。」

  許回舟沒有跟寧淮嶼爭,微微點頭:「我很快就能出去的,別擔心我,你身體不好早點休息。」

  「嗯!」

  寧淮嶼到家後就把寧晚晴關起來了。

  可想而知,寧晚晴再次和他爆發了激烈的衝突,這還引得寧晚晴發了病,寧淮嶼趕緊給寧晚晴打針注射……

  雖然藥品他們家都備足了,流程他也都很熟悉。

  但是每次走這個過程,他都心驚膽戰的。

  而且寧晚晴的病肯定是發作的次數越多越危險。

  到最後可能真的沒得救了。

  看著躺在床上不看自己的妹妹,寧淮嶼心疼又怨恨。

  他心疼妹妹,怨恨的是許回舟和李寒窮。

  許回舟在給李寒窮辦事他知道的。

  所以若是這世上沒有李寒窮,那麼也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妹妹也不會空降一場無妄之災。

  所以歸根結底就是這李寒窮不好。

  這是個掃把星。

  人人除之而後快,他必須把這個人除掉。

  殺人的方法其實有很多種,也不是非要打打殺殺的。


  像是他想殺人,就從來不會明面上跟人打打殺殺的。

  寧淮嶼鎖好了妹妹房間的門,然後回到自己的書房。

  他很有錢,所有的一切都用最好的。

  包括他先進奔騰4電腦。

  寧淮嶼打開電腦,翻看裡面的病人資料,然後開始尋找。

  找到滿意的人,他微笑著點頭。

  是吧,殺人的辦法有很多種,比如把人大卸八塊。

  像是他們,除了沈前程之外,還真的沒惹過什麼高幹子弟。

  這次,就讓他惹一回,從這個李寒窮開始。

  陸雲放放了三個月的婚假。

  李寒窮和他打算沿著國家海灣線路去度蜜月。

  中原那邊就不去了,天氣熱,不是去那邊旅遊的好時候。

  但是因為許回舟的事,短時間內他們走不開了。

  兩個人在飯店蹭了早飯後,陸雲放不放心許回舟,其實李寒窮的心也是肉長的,許回舟都是為了她,她自然也不是很放心。

  他們兩個蹭完飯先去了警局。

  不過許回舟已經被老院士給領回去了。

  辦案人員說,陸同輝也打電話來問過這件事。

  陸雲放就知道了,父親也出力了。

  既然是父親同意的事,陸雲放的膽子就更大些。

  他跟李寒窮又趕去許回舟單位去找許回舟。

  許回舟單位的很多東西都是有保密條例的。

  李寒窮他們只能在食堂等人,辦公室都不讓他們進來。

  食堂沒人,他們倆就當食堂是辦公室了,坐在食堂買了兩瓶汽水慢慢地喝,慢慢地等著。

  過了半個多小時許回舟才姍姍來遲。

  許回舟看他們兩個都喝汽水呢,不滿道:「知道我要來也不說給我帶一瓶,這肯定是陸雲放你能幹出來的事,我就知道你最摳了。」

  陸雲放:「……」

  這是他媳婦給他買的好不好?

  陰險小人,總是在寒寒面前說自己壞話。

  陸雲放道:「我去給你買,你怎麼那麼饞呢?」

  等陸雲放買飲料回來,陸雲放問許回舟具體的經過是什麼。

  許回舟喝著汽水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複述一遍。

  陸雲放不解:「你又不想殺他,你幹嘛要擰?若是對方非要抓住這點不放,你可能也要吃官司的。」


  許回舟淡淡道:「因為我想讓他疼。」

  陸雲放:「……」

  死變態。

  許回舟根本不怕對方起訴自己。

  反正江楓是被抓了,這是收拾寧淮嶼的好時候。

  他知道有些地方很黑暗,寧淮嶼背後肯定有人。

  他跟陸雲放道:「江楓為他做過很多見不得人的事,若是江楓能開口,寧淮嶼就跑不了。」

  李寒窮搖頭道:「這個江楓我調查過了,腦子一根筋,非常喜歡寧晚晴,他不會出賣寧晚晴的哥哥的。」

  許回舟搖頭道:「我相信這世上沒有攻不下來的城池,只要找對了辦法可能的。」

  「但是首先,不是讓江楓咬寧淮嶼,而是要保證江楓的安全,我感覺寧淮嶼會殺人滅口。」

  他看向陸雲放:「咱爸能不能再幫幫忙,好好交代一下,保證江楓的安全。」

  陸雲放點點頭又搖搖頭。

  「說我爸估計都說過了,但是縣官不如現管。」陸雲放道:「我爸不是這邊的主管,這邊的人頂多給他面子,可是能給他面子就能給別人面子,最後人家偷偷把人帶進去滲透,把江楓殺了,我們也沒什麼辦法。」

  「那也不能坐以待斃。」許回舟突然想起一個人:「我打聽過了,陸雲旗的爸是現管啊,我們能信任他嗎?」

  陸雲放搖頭:「我不知道你們,反正我是不信任他們。」

  「就是他和他兒子的意思。」

  許回舟沉默了。

  其實他也不信。

  所以說陸同輝這次可能真的壓不住。

  但是他們一時半刻也不可能把陸爭輝弄走,然後換上一個他們信任的人。

  李寒窮突然道:「我倒是想到了呂冰,其實陸爭輝很多事情是不親自管的,交給了陸雲旗。」

  陸雲旗雖然不是公職人員,但是經常做編外的隊長,所以陸爭輝很多事都是交給陸雲旗打理的。

  既然如此,他們肯定不能主動去找陸雲旗關照江楓,可能還會適得其反。

  那呂冰呢?

  她是陸雲旗的妻子,有些事,會不會也能做主?

  李寒窮道:「我想爭取下呂冰。」

  陸雲放搖頭道:「我不了解這個人,見過一次,人好像還可以。」

  許回舟道:「就先這麼定了吧,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三個人敲定了方案,李寒窮和陸雲放就要走了。


  他們兩個新婚燕爾,動作就算不會很親密,也能透出恩愛的訊號。

  之前的陸雲放和李寒窮在一起的時候別彆扭扭的,現在會不自覺地把胳膊摟在李寒窮的腰上,身體也會貼向李寒窮的方向。

  讓人想忽視他們都難。

  許回舟看著他們兩個離去的背影心頭有些酸澀和羨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一抬頭發現陸雲放又回來了。

  許回舟:「……」

  「你幹啥?」

  陸雲放突然問道:「你喜歡那個寧晚晴嗎?」

  許回舟笑了笑,道:「我的報應我自己會承受。」

  陸雲放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頓了下道:「情債難償。」

  「我知道,報應我自己扛。」

  許回舟又笑著說:「新婚快樂。」

  陸雲放所有話語都化作了:「謝謝!那我們先走了。」

  「走吧,之後你們就好好玩。」

  不管什麼事,都有我呢。

  這句話他沒說。

  陸雲放朝他點點頭:「給你寄明信片。」

  陸雲放追上李寒窮後李寒窮說要去找呂冰。

  楊玉芬希望陸雲放娶呂冰,所以當時呂冰去學校找過陸雲放。

  陸雲放突然想起來,那個女生應該就是陸雲旗的妻子呂冰。

  他坐上車,急忙跟李寒窮交代了這件事:「寒寒,我當時真的沒有跟她談戀愛啊,我把她送出去,讓她以後不要找我,我還要好好學習。」

  李寒窮:「……」

  她蹙眉問道:「你真的說你要好好學習?」

  「是啊,我當時就是想好好學習啊,那時候我們還沒有在一起,我確實也不是為了你,我不能騙你。」

  這就是她喜歡他的原因,雖然不會給你很多情緒價值,但是人家不撒謊。

  陸雲放又道:「我回過味兒來,那個人就是呂冰啊,那我還是別去找她了,我給你送過去我就走。」

  他不想私下裡跟呂冰有來往。

  李寒窮笑了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麼?」

  李寒窮眼珠一轉道:「我知道呂冰去找過你,那天我也在,我就在你們身後,跟著你倆來著。」

  陸雲放:???

  李寒窮道:「因為那時候我就喜歡你啊。」


  一句話,說的緊張的陸雲放全身都放鬆下來,他貼過來親了親李寒窮的額頭。

  李寒窮道:「我看見了,然後許回舟來接我了。」

  陸雲放:「……」

  所以她和許回舟在一塊了。

  算算時間,應該就是那時候。

  感情還是自己成全了他們兩個狗東西。

  不對,不是自己,是奶奶。

  陸雲放臉一黑,對楊玉芬的厭惡又湧上了幾分。

  李寒窮這時候看著陸雲放笑嘻嘻的說:「我不介意你跟我一起去找呂冰。」

  「我想呂冰也不會把你當回事的。」

  陸雲放放開李寒窮道:「不去,我都結婚的人了,見她幹什麼?你們女人去說吧。」

  「說不通再想別的辦法。」

  之後老陸同志發動了引擎。

  李寒窮暗暗搖頭,老陸同志古板的不像是年輕人,除了自己,肯定沒人喜歡他。

  呂冰念過中專,是學外語的,在國家地震橋樑安全局工作。

  陸雲放把李寒窮送到呂冰他們單位後,發現大門口都沒有保安。

  本來陸雲放是不想進去的,但是感覺這個單位特別安靜。

  他覺得有些反常,害怕有什麼意外,還是跟李寒窮一起進去了。

  找了三四個辦公室都沒人。

  陸雲放不解的問道:「嫂子還是骨幹?獨挑大樑嗎?」

  李寒窮笑了。

  終於在一間像是領導辦公室的地方,他們碰見了一個沖咖啡的女的。

  那女的二十多歲,打扮挺成熟的。

  看見他們她也很懵的樣子,問道:「你們有什麼事?」

  「我找呂冰。」李寒窮道。

  女人鬆口氣,道:「找人啊?關係一般嗎?」

  「這怎麼說?」

  「不然你不會不知道,呂冰上次上班還是她結婚前。」

  李寒窮:???

  女人揮揮手道:「你去他們家找吧,興許能找到。」

  李寒窮回頭看著陸雲放。

  正在這時候,他們聽見鑰匙的聲音。

  女人聲音驚喜地道:「呂冰!」

  「這不呂冰嗎?你們真幸運,她今天竟然來上班了。」


  呂冰看見是陸雲放和李寒窮,有些意外:「你們找我嗎?」

  陸雲放跟呂冰打過招呼後道:「我去車裡拿點東西。」

  人就走了。

  李寒窮來的路上買了一些草莓。

  她提了提道:「我感覺蠻新鮮的,路過你這裡,來看看你。」

  鬼才信。

  呂冰自小在官員家庭中長大,怎麼會相信李寒窮的說辭。

  她把李寒窮帶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下來道:「領導給我打電話讓我做帳,要發工資了,你來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她道:「我喜歡開門見山,因為我的時間真的非常寶貴。」

  李寒窮也沒坐,直接道:「我希望你幫我盯著點陸雲旗,寧淮嶼肯定會找人謀殺江楓的,這件事最後可能會落在陸雲旗頭上。」

  她簡單的說了下她和寧淮嶼之間複雜的過節。

  李寒窮道:「我想把這個人送進去,他應該為他做過的事付出代價,希望你幫幫我。」

  呂冰點點頭道:「我聽明白了,你的意思,讓我跟我丈夫作對?」

  她笑了:「你覺得可能嗎?」

  李寒窮點了點頭:「我覺得可能,任何人都有可能,當然,也有不可能,百分之五十的機率,可是如果我不來找你,那這百分之五十的機率都沒有。」

  呂冰突然笑了,道:「我還以為你要給我講什麼偉大宏偉光明的大道理,覺得我是好人什麼的,原來是有棗沒棗順手打一桿子。」

  「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我比較喜歡,我喜歡你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心態,而不是說我必須幫你你正義之類的。」

  李寒窮也笑了,問道:「所以你會看在喜歡我的份上幫我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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