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學會退讓
寢室中瞬間安靜起來,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余玉蘭。
帶著審視。
余玉蘭手足無措地想解釋什麼,但是什麼都是徒勞的。
所以就算她不說,大家也明白了什麼。
柴玉姝難以置信地看著余玉蘭問:「是你在造謠?外面那些說寒寒壞話的謠言是你說的?」
柴玉姝因此還跟人吵了架的。
柴玉姝說完,眾人看余玉蘭的眼神更為厭惡了。
余玉蘭本想跟李寒窮單獨談談的,如今也不用遮掩了。
她走到李寒窮面前,突然哭了:「李寒窮,我……你放過我吧……」
她話音剛落,「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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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窮將厚厚的字典直接摔在桌子上。
「你真是不可理喻。」李寒窮直接站起來:「你若是好好道個歉,我也不是沒有容人之量,你倒好,說什麼?我放過你。」
她真的十分氣惱,吐沫都要飛出來:「到底是你不放過我還是我不放過你?」
「你說我和教練私奔,說我去墮胎……你考上了大學,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輿論猛於虎的道理。」
「你不就是想讓輿論殺死我嗎?我到了現在都難以理解,我們兩個到底什麼仇什麼怨,你要這麼惡毒的損害我的名譽。」
「你到底能得到什麼?」
余玉蘭百口莫辯的樣子,只知道哭。好像一個受害者。
這種老實人真是可怕。
李寒窮怕別人說她咄咄逼人。
萬一這個狗東西想不開再去死,到時候又成了自己的罪過。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暫時遠離這個人。
聽不見聲音,別人看不見她,那對方出了什麼事就不能怪在自己頭上了吧?
李寒窮跟柴玉姝他們說:「我頭暈得厲害,請假去了,我會回家找我娘,你們有事就去我家吧。」
說完她背著包就走了。
不光晚上沒回來,第二天早上的道歉大會她也沒有參加。
柴玉姝不愧是她的老同學,老搭檔,跟蘇晴他們一合計,怕這個余玉蘭鬧事自殺、損害了李寒窮的名聲。
他們在學校沒有讓余玉蘭道歉的時候,就四處跟人說,李寒窮聽了流言氣出了病。
柴玉姝聲情並茂地跟人家說:「你們是不知道啊,寒寒命好苦的,從小就被父母弄丟了,是個寡婦把她養大的,他們家很窮的,她身體能好嗎?自小就帶病。」
「平時看她挺好的,那都是因為堅強啊。」
「輿論會殺死人的啊,說人家墮胎啊,墮胎,哪個女孩子受得了?」
人們在生活工作中往往看不起窮人,但是遇到這種事,窮人身份卻往往能獲得很多輿論支持。
所以李寒窮先余玉蘭一步賣慘,等余玉蘭真的站在學校的池塘邊要投河的時候,好多人都說是她的不對。
「余玉蘭,李寒窮被你造謠說墮胎,比你慘吧?她都沒說要死要活的,你好意思死嗎?」
「對啊,明明是你不對,你現在要投河威脅誰啊?」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還在說:「我看她就不想死,這麼惡毒,不會死的,就是嚇唬人的。」
余玉蘭整個身子都在池塘的欄杆裡面,那個細細的木頭依託甚至只能放下她的腳尖。
聽著眾人的咒罵聲,她心灰意冷,目光看著水波粼粼的池塘,幾欲跳下去。
是不是只有她死了,別人才不記得她做過壞事?
不然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學校若是讓她退學的話,她還不如死了。
不然就死了吧。
「餵……」
就在余玉蘭一隻腳離開依託的時候,指導員他們趕到了。
指導員讓人快把余玉蘭拎出來,那邊池塘里也有人下水準備時刻救人了。
反正在指導員這些人的忙碌下,余玉蘭最後被救走了。
不過指導員也沒有罵那些指責余玉蘭的同學們。
只是冷著臉跺了下腳,趕緊帶餘玉蘭去了醫務室……
柴玉姝當天晚上就請了假,去告訴李寒窮這件事了。
她跟李寒窮說:「你估摸的果然沒錯,這個狗東西道歉的時候一直哭,然後根本沒說對不起,直接在台上就跑了,然後就要死要活的去投河。」
「還好你不在,不然肯定她要指責你太冷血,不肯放過她。」
「不過現在看她這個樣子,應該是認識到錯誤了,以後再也不敢給你造謠了。」
李寒窮嘴角勾著笑意:「她現在跟我作對我都不理解,別說往後了。」
「她為什麼這麼恨我呢?」
柴玉姝想了想道:「她是不是嫉妒你?她不會覺得你們是一樣的人吧?」
我們很少嫉妒高不可攀的人,但是會嫉妒身邊和自己差不多卻突然比自己強的人。
柴玉姝這個說法,也可能。
李寒窮點頭道:「我應該有機會和她見面,到時候看她怎麼說吧。」
李寒窮請了兩天假期,假期到了,她回去銷假。
指導員再次找她談話,談話的主要目的是安撫她的情緒,然後就是告訴她余玉蘭的處理結果。
其實學校可以開除余玉蘭,但是余玉蘭要死要活的,確實把學校給嚇到了。
學校對她做出的處分是留校察看。
若是余玉蘭再犯錯,就要被開除了。
李寒窮其實對這個余玉蘭無所謂,死活的,開除不開除的,她其實不是很在乎。
所以她也沒有跟學校對著幹,說學校必須開除這個人。
主要可能還是因為余玉蘭家庭太困難了吧。
考出來確實很不容易。
當然,誰都不容易。
所以她不會太用力的把這個人逼上絕路。
一切聽學校的吧,學校怎麼處理就怎麼算。
留校察看在這個時代來說,也是比較嚴厲的懲罰了。
當然,學校還命令余玉蘭寫了一封道歉信,不要求余玉蘭開大會道歉,但是要在廣播中跟李寒窮道歉一天。
所以說學校也算盡力了。
最主要的,李寒窮吃過這方面的虧,她上輩子剛上班的時候,她科室一個學金融的轉行臨床,給患者看錯了藥誣陷是她乾的。
她拿到證據後希望這個人轉崗,她不想跟這個人在一個科室,更不要用一個辦公室看診,沒等領導答覆,這個金融女就找領導說她目高於頂,不肯接納別人轉行。
領導找她談話,跟她說;「她都快待不下去,要辭職了。」
李寒窮也聽過金融女說自己不相干了,辭職去掙大錢。
她就跟領導說:「那就辭職唄?她辭職了不是待遇更好嗎?放在我們這不是埋沒人才嗎?」
領導當時就很生氣的說:「你怎麼會這麼冷漠?她是跟你一起戰鬥過兩年的同事,你這個人太無情了。」
李寒窮:「……」
想想都憋得慌。
好在後來金融女把領導給陷害走了。
也算是給她報仇了。
上班上學都有它的規則,就是不要跟組織對著幹,沒什麼好處。
我們來百姓常說的,人定勝天其實也不是讓你對著幹,是讓你順其自然的去干。
她說了聲「您辛苦了。」,就離開了指導員的辦公室,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
周一早會有升旗儀式,然後余玉蘭真的給李寒窮道歉了。
道歉之後的余玉蘭也沒有跟柴玉姝他們一起上課,她像是受傷的野獸,要把自己關起來舔舐傷口。
所以她也要搬離李寒窮他們的寢室,換到了距離李寒窮很遠的一棟寢室里。
她搬東西當天,李寒窮下了課回來拿作業本。
她在寢室門口先碰見的沈前程。
沈前程用玩味兒的眼神看著她,勾著唇笑:「所以,你和陸教官一起出去那麼久,還沒懷上嗎?哎,懷不上,怎麼母憑子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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