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造謠者
陸雲放給李寒窮一張車票:「爸給的,讓我帶你去滬市,他們那邊修了一條高速公路,馬上要通車了,爸說出去看看。」
「之後再去海口,海南島馬上要作為一個新的,獨立的省份了,省會定在海口。」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李寒窮恍然。
今年,是國家經濟加了加速器的一年。
要想富,先修路。
李寒窮太開心了:「真的是叔叔讓你帶我去的嗎?他也知道我嗎?」
「嗯!」陸雲放心想老爸好像比我還先認可你呢。
李寒窮低聲道:「我要拿上所有的錢,去買房。」
陸雲放不解地看著她:「你要搬到南方去住嗎?那我呢?」
「哈哈,不是,我要買房投資,都建省了,將來房價肯定要漲的。」
不過這麼說吧,未來全國哪個地方的房價不漲呢?
陸雲放難以想像:「建省了也不會漲房價啊,房子單位會發啊。」
「那若說萬一有一天,單位不發房子了呢?」
陸雲放:??
李寒窮認真地問:「你說改革開放是改革什麼?開放什麼,若說最後私人企業林立,誰還發房子呢,工作都是不固定的,今天在這裡工作,明天在那裡工作,房子不就成了商品了嗎?還不漲價嗎?」
陸雲放只一下子就接受了李寒窮所說的理論。
因為他不是不學無術的,他也會看一些歷史和科學方面的書。
歷朝歷代,首都的房子就沒有便宜的,為什麼?人多。
而歷朝歷代,也就現在是國家給發房子的,因為單位發。
聽說白居易一輩子最犯愁的事就是居住問題,長安大居不易,一點都不容易。
這讓他有個小小的想法。
先不說。
陸雲放跟李寒窮敲定了時間後讓李寒窮準備準備。
李寒窮沒什麼準備的,年輕,不怕坐車的。
就是得請假。
她趕緊回學校去請事假。
沒想到徐同輝已經想到了,特意跟他們學校領導打了聲招呼,說讓李寒窮去參加通路儀式。
當然,她只是圍觀的群眾。
校領導直接就給假了。
李寒窮想了想,回去把這件事跟黃春燕說了下。
她不想說的,怕黃春燕胡思亂想。
想她被人拐跑了,想她丟了之類的。
讓她意外的,她說跟陸雲放一起去,黃春燕竟然非常開明的說:「去吧,家裡也沒有什麼好惦記的,去了開心的玩一玩。」
這不對勁啊。
「娘,你都不怕我被人賣掉嗎?」
「沒事,小許和小陸我都放心,那也不能誰都不放心啊,孩子終究是要長大的,誰都不放心,天天攥手裡也沒出息。」
李寒窮笑了,這個娘還是有點見識的。
黃春燕問李寒窮有沒有跟周震基說。
「不用跟他說,你知道就行了。」
他知道個六……七八九十。
算了,最近周震基表現挺好的,不罵他了。
李寒窮請好了假跟著陸雲放一起去了南方。
好消息,不是火車,不是火車,他們搭上了飛機。
跟陸雲放出行,她一點都不擔心住宿尷尬不尷尬的問題,因為還沒出發,陸雲放就告訴她了,給她安排到女性宿舍那邊,他們根本不住一起。
吃飯的時候才能碰到。
不過通車的時候碰見了,陸雲放分到了一輛車,邀請李寒窮坐上來,他們一起跑一趟。
第一天通車,差不多全市的汽車都來參觀了,但是也才幾萬輛。
李寒窮坐在車裡看著飛馳而過的風景,心想不經歷的人,真的很難想到,往後這裡,每天的車流量都是上百萬輛的。
之後他們又去參加參加了海南建省儀式。
這個他們就純屬看熱鬧了。
閒暇之餘,他們去看了純淨的玻璃海,在海灘還照了照片。
這裡跟未來二十年完全不同,荒涼,全是沙灘,但是更純粹乾淨。
李寒窮沒有買房,因為根本就沒有項目盤,民房又不好碰。
她想算了,反正這裡房價要等北邊落後才能漲起來,北人南調嘛。
她和陸雲放轉車去了深圳,去看了特區什麼樣,然後她買了一支股票,帶回來二斤黃金首飾。
她買黃金這件事陸雲放知道,他以為她是喜歡首飾,怕她錢不夠,還給了她一千塊。
李寒窮不要。
一千塊呢。
很多的。
陸雲放跟她說:「沒事,這是我這麼多年的壓歲錢和補貼,我也不買什麼,若說花錢,還有我爸呢。」
爸爸真好,掙錢養他們兩個,真好。
李寒窮收下了。
因為這時候你不要,下次他可能就不給了。
哪怕對方是陸雲放,她也得藏個心眼,跟誰過都得長腦子。
因為他們掉隊了,所以沒有公派的飛機了,他們現在這個級別,也買不到機票,買到也死貴的,還要中轉,最後還是要坐火車的。
所以最後他們兩個還是選擇了坐火車。
老天奶,要坐六十多個小時。
他們買的臥鋪,但是也會坐麻的。
她和陸雲放上車的時候提前穿上了制服。
如今天下不是很太平,車上小偷宵小都有,正常的小偷看見他們兩個這身衣服,也不敢造次。
因為他們身上帶著黃金,李寒窮覺得這樣保險一些。
事實上也確實一路平安,其實也沒有李寒窮想像的那麼難熬,因為這時候雖然路長,但是大家路都長,乘客們會想辦法打發時間。
李寒窮和陸雲放倒是沒有跟人打撲克,他們兩個就聽別人聊天。
這時候的列車不存在什麼靜音車廂,大家打牌喝酒吃飯抽菸的幹什麼都有。
自然很多說話的。
好像每個人都很健談,他們說著說著,就會把家裡的情人全都說出來。
等介紹完家庭情況,就該說八卦了。
是人間百態的故事。
一個年輕的姑娘因為母親去世,父親再娶,要去投親。
一個小伙子因為父母偏心,家裡兩個兄弟都結婚了,到他這裡就沒有錢結婚,他喜歡的姑娘被父母逼著分開了,現在姑娘說等他半年,他在做生意。
有公幹出差的。
還有老人要去看首都的……
跟李寒窮他們住同一個對面鋪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老頭帶著一個小孫女,說是去探親。
老人穿著中山裝,雖然笑容慈祥,但是長著豹子眼,看起來氣質很獨特。
李寒窮看他手指末端有些腫,問了老頭的基本情況,好些的提醒老頭:「老先生,我會一點點醫術,您心肺系統可能有一點問題,若說有時間,最好去檢查一下。」
老頭笑著點頭:「檢查過了,沒什麼事,但是還是謝謝你。」
李寒窮覺得不對勁,她不會看錯的,這老頭肺部肯定有問題,怎麼會沒有問題呢?
她含蓄的說:「我小時候眼睛裡面長了一個黑斑,我娘帶我去我們縣醫院,那個醫生說是不好的東西,我媽沒有信,又帶我去了三個不同的醫院,找了好幾個醫生看,有三個醫生說沒事,她這才不再帶我去看病。」
「每個醫生水平不同,可能結果不一樣。」
剩下的李寒窮就不好再說了。
自古醫不叩門,而且她其實也很煩別人突然說她這裡不好,那裡不好的。
誰知道對方什麼目的呢?
所以她點到為止,不能再說了。
只希望老人家重視,若說真的她的話有用,也算她做了好事。
剩下的隨便吧。
老人家好像沒生氣,跟他說好。
然後看著她和陸雲放的制服,問了他們一些問題,主要問陸雲放的多。
陸雲放雖然正直,但是也不傻,他沒有說自己的底細,只說了他上學時候的一些事。
那老人家自己倒是沒說什麼,就說他也當過兵,很懷念軍隊,現在轉業了,單位放假他帶帶孩子。
李寒窮沒有考究對方的話是不是真的,沒必要,人生過客而已。
等到了首都,李寒窮他們要轉車,就和這些人分開了。
回去的路程李寒窮買的軟臥,可能這時候大家都不富裕,而且能買到軟臥是要提供證件什麼的,所以他們車廂沒什麼人。
他們兩個睡了一路,當然是各睡各的。
這時候的人很淳樸,陸雲放又很正經,他都不肯坐李寒窮的床,跟李寒窮最多下車的時候怕李寒窮丟了牽牽手,不然平時李寒窮休想碰他。
但是李寒窮還是能感覺到陸雲放對自己的喜歡。
他會笑呵呵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枕著胳膊一直看她。
若說這時候她站起來走向他,他就如臨大敵一般說:「坐好坐好,火車顛簸。」
李寒窮:「……」
神的火車顛簸。
他就說怕她碰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么正經。
可能是個純粹的人吧。
不像上輩子,上輩子他們在外面,也會牽手的。
他們坐飛機去陸游,他會讓她躺在他肩頭睡覺。
舉止親密沒問題,現在必須楚漢分明。
當然,李寒窮理解,如今大家都保守,拉拉扯扯確實影響不好。
所以這一路他們都安分守己的,沒有不規矩的行為。
第二天下午一點車到站了,陸雲放很捨不得和她分開。
陸雲放小聲說:「又要分開了,不然我們掉頭回去吧,還沒玩夠呢。」
去屁的吧。
她才不去。
海邊都已經回南天了。
火車她也坐的夠夠的了。
再說了,這麼素的旅行什麼意思?只為了坐車啊。
不去。
李寒窮拍拍包,小聲說:「去一趟銀行,之後我們去吃飯,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我娘肯定想我了。」
陸雲放本就是嘴拙的人,點點頭,幫她拿過背包,他們去找銀行了。
等李寒窮休整好了回學校,指導員突然要找她談話,聽起來不像是好事的樣子。
柴玉姝他們全都跑到她寢室來告訴她:「你不在的這幾天,外面風言風語的,說你和教官私奔了,還有說你去墮胎的,非常難聽。」
哦?
既然是有規模的風言風語,那肯定是人為的啊。
李寒窮沒有去找指導員,直接去找校領導了。
對什麼帳啊,她又沒有做過的事情,才不跟別人去自證自己,她直接去告狀。
她是受害者。
領導給的假,她當然要找領導給她作證啊。
校領導聽了她的敘述,臉陰沉的很難看。
本來嘛,上級領導特意關照的人,假也是他給的,還跟他們系裡老師打過招呼,怎麼傳言會這麼難聽呢?
若說陸首長追究下來怎麼辦?
往小了說,是學校的謠言,往大了說,他們學校的思想指導工作沒做好,這是工作能力問題,是政治覺悟問題,那就嚴重了。
校領導跟李寒窮保證,他肯定會徹查此事的。
之後他把李寒窮他們指導員叫過來,讓指導員去查。
同學們都不知道李寒窮和指導員到底說了什麼,只知道李寒窮回來後不久,指導員就開始傳喚他們有一些同學去談話。
沒有過夜,指導員就讓人通知他們幾個重要班級,第二天不上早課,去公開教室開大會。
這顯然是有很大的事情要宣布啊。
柴玉姝他們跟李寒窮關係好的,都來問李寒窮是什麼事,是不是跟她有關。
李寒窮點頭:「查到造謠的人是誰了,我要她給我公開道歉。」
啊。
這招太好了,讓往後沒人敢給女生造謠。
但是對於造謠的人來說,前途肯定是致命的打擊。
學校會處分他,然後大家全都知道他做壞事了。
臉皮薄的,估計要退學,待不下去了。
柴玉姝問道:「誰啊?」
李寒窮笑得很神秘:「明早就知道了,你就知道,造謠的人,怎麼讓她道歉都不為過,她都不值得同情。」
柴玉姝點點頭:「嗯,反正我肯定是不會同情的,我恨不得幫你弄死她。」
「呵呵,那倒也不至於,她想讓我社會性死亡,結果她自己社會性死亡就行。」
「社會性死亡?」大家琢磨這句話,真的好準確啊。
這若說公開道歉,往後那人的人生還哪裡有社會啊。
但是對待壞人,就應該這樣。
大家同仇敵愾的時候,李寒窮寢室洗漱間的門突然咣當一聲。
然後一個瘦弱的身影從那邊走出來。
余玉蘭看著李寒窮,突然大哭道:「李寒窮,我,我有話要跟你說,你能來一下嗎?」
竟然是她。
不說林慧。
其實李寒窮不想對上余玉蘭的。
雖然余玉蘭非常能顯擺,很欠,但是她知道余玉蘭家境不好,她父母超生,已經把工作和家產都折騰光了。
余玉蘭也是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不然她那個家庭,她在家結果會很慘的。
李寒窮很希望有能力的女孩子都逃離社會給編織的絞殺籠子,她多希望這樣的女孩能走正路,出人頭地,活出個人樣來。
而不是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葬送了人生。
這樣一個又黑又瘦的人,都不夠她一拳頭打的,現在竟然是她在作妖。
真是讓人失望和悲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