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白翎要先放二百車黑星直接要五百陳牧最後只
護路營實員六百後的第二天,正式試路申請來了,白翎北關:二百車,黑星商約:五百車。白原七城:一百六十輛雪橇與重車混隊,金狼阿骨真更離譜,他不發車數,只問:
「千匹耐力馬能不能從烏海一路賣到梁境?」
四份東西擺在一起,二狗第一反應:
「全放。」
陳牧問:
「你有多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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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不說了,兵部給陳牧的是護路兵權,沒有給他開關國門的權力。
決定「允許什麼貨進入大梁」仍然要京西、北鎮、商政、邊關幾邊共同批。
可在軍事安全這一欄,陳牧第一次有正式意見權,他必須給出:一次最多多少車、多少商護、什麼兵器狀態,護路營能承受。
陳牧沒有用「六百兵」直接乘幾倍。
他把這幾十日路上實際出過的問題擺開,一千車以上,平瀾水、馬位先吃緊。河門報碼和倉能吞,但西線一旦火災容易回堵,白柱橋對超重車敏感。烏海—白狼關之間路更分散,八百車若夜宿同一處節點,任何一水或雪都會出事,大梁邊界更麻煩。黑星七星彩、白翎、白原三套商護武器規則都不同,第一批若放八百車,出了錯很難知道是哪一類問題。所以陳牧給兵部的第一批軍事建議只有:八十車。
黑星二十,白翎二十,白原二十,天柱河本地二十,不帶金狼千馬,不帶超重車。每八十車可帶商護,但入梁前統一封弦、長兵封車;常規控制在七十人以內,超過七十另報碼,魯迦當場不滿。
「我五百申請,你給二十?」
「第一批。」
「你怕?」
「怕。」
陳牧回答得很乾脆。
「怕路斷。」
「怕水不夠。」
「怕你五百輛進去以後,梁國哪條規矩沒說清楚全堵在白狼關。」
「更怕第一批就死幾十個人。」
魯迦想罵,最後忍住,伊嵐反而支持,白翎自由遠商自己承擔損失,她不想第一批把全部貨壓上。
「二十車夠看。」
「看什麼?」魯迦問。
「看你們會不會在第一道門就吵起來。」
兩邊差點又吵,平瀾城議更支持八十,不是因為保守,是八十車通過以後,他們能實際量:一次識牌多久,一匹馬喝多少,一座倉分貨多久,一路段護多少兵,之後第二批再加,不是靠拍腦袋從八十跳五百。兵部最後採用陳牧軍事建議,正式試通仍要等京西、北鎮等邊界確認。
可「軍事可承受首批八十車」第一次寫進國家級試路文。
這已經是陳牧權力的新層級,過去他只能記錄一條路能不能走,現在國家要問他:能放多少,這不是商稅權,也不是國門權,卻是實際影響政策的軍事判斷,阿娜朵聽說八十車後問:
「我算水嗎?」
「平瀾水院算平瀾。」
「白狼關呢?」
「蘇晚找軍需算。」
「你呢?」
「我算哪裡會被人打。」
分工越來越清,是每個人都開始圍著同一條更大的路,拿出自己能做的那一部分。試通令下發前夕,北線忽然又來一條急報,朔河第二輪冰運高峰啟動。預計七日內,三千到五千輛不同來源車輛南下七條路,不是全部來大梁。甚至可能大半轉白翎、赤梁、天柱河其他方向,可只要一成走南線,就是三百到五百車,陳牧看著自己批的八十,沒有改,越是外面涌得多,第一批越不能亂。
八十車首批建議送到京西以後,戶部與兵部同時回了問題,戶部問:
「為什麼天柱河本地也要二十車?」
既然測試遠方商路,為什麼不全用黑星、白翎、白原?陳牧的理由很實際。
需要一組「熟路車」做對照。
若八十車全是陌生車,白狼關堵了,你不知道是路本身不行,還是外車尺寸、商護、語言造成。天柱河本地二十車已經跑過平瀾—河門—白柱,可以作為基準,同樣一路段,熟車多久,陌生車多久,差值才有意義,兵部則問:
「為什麼首批商護要控制在八十人以內?」
這個數字不是神奇算出來的,白狼關北外八號場目前能在不影響守軍輪換的情況下,一次封存報碼七十到八十人的長兵器,再多,要另開場,所以第一批先用現有能力。這就是陳牧現在越來越習慣的決策方式,不是先想一個漂亮數字,再讓系統配合,先看系統實際能吃多少。
金狼六十匹耐力馬也被單列成「非同批試物」。
馬走另一套檢疫,不與八十車同時進,阿骨真嫌麻煩,卻接受,因為他真想賣馬。逐漸形成競爭的是黑星與白翎的試貨選擇,魯迦選硬谷、毛布、車具,伊嵐選白脂蠟、細銅皮、複合輪,兩邊都有意識避開最貴貨,不是不信路,是第一批本來就應該允許失敗。最貴貨一旦丟,所有人會為了一次事故把路徹底寫死,陳牧反而覺得他們比二狗懂。
二狗想帶好東西「震一下樑京人」。
陳牧問:
「路是開給梁京看熱鬧?」
二狗閉嘴。
試通前兩日,護路營還主動做了一次「關路演練」。
不是演怎麼放,是演突然收到八百武裝騎北來時,如何在不拔刀的情況下讓四支試車停在不同節點,白翎車停平瀾,黑星停河門,白原停白柱,天柱河本地車停烏海,為什麼不全停一個地方?防堵,也防某一道事故把所有試車一起困死,暫停令用同一時間發。八處節點實收時間差最大五個時辰,這就是跨幾千里道路的現實。
你說「立刻停」,最遠的地方不會立刻知道。
所以政策必須給傳播時間,這場演練直接讓兵部在試通文里加一條:
緊急關閉不追究「通知發出前已通過上一節點」的車輛。
不能用一個後來才到的命令罰前面的人,又一條規則從真實演練里長出來。
陳牧看完忽然覺得,自己一路這麼多次被「權限、時限、報碼」煩,終於不是白煩。
到了今天,那些東西開始讓六百軍和國家決策一起更少犯錯,首批八十車確定以後,兵部還問陳牧一道更難的問題:
「若前二十輛全出事,後六十輛還放不放?」
沒有標準答案,陳牧與韓遲、陸霜衣、平瀾路務一起列了四類事故,單車壞軸、病馬、一個貨損,不停全線。連續三輛同類結構故障,暫停同類車,身份造假、武裝夾帶,停對應商團核,橋斷、敵襲、大疫,才停全批。
過去「出事就全停」最安全,也最容易讓少數人用一輛壞車堵死整條路。
反過來什麼都不停,又會把真實系統性風險放大。
所以這次試通第一次把「什麼時候只停一部分」寫在出發前。
陳牧手裡的軍事放行權,也不再是簡單的開與關,而是能切到具體一類車、一類護衛、一個節點,八十車的商護也被分得很細,黑星想帶二十人,白翎想帶十六,白原本地商隊只帶八。天柱河熟路車甚至覺得自己無需護衛,陳牧最後沒有強行平均,只定總上限與單團上限,並要求所有武器在各節點按當地規則處理。
這比「每二十車配十人」麻煩,卻更符合實際。
不同商團對風險的判斷不同,國家軍隊要管的是外部安全邊界,不是替每一家設計內部隊形。試通名單公布後,落選的幾個大商團立刻來問第二批,陳牧沒有排。
「第一批還沒走。」
「先報名不行?」
「可以報意向。」
「不能報順序。」
他不想第二批還沒驗證,位置就先被有錢人買光,兵部最終批准八十車時,還加了一條極硬的限制:首批不得運兵器貿易貨。普通商護自用兵器按各地規則封存可以,用於銷售的成批刀、弓、甲,不進首批,不是永遠禁。第一輪需要先把普通貨、車、身份、換載跑通,不同時測試最敏感的一類貨,魯迦覺得可惜,伊嵐反而贊成。一條路試開,最怕把所有爭議都疊在八十輛車上。
陳牧也因此把首批定義得很窄:它不是「全面通商」,只是驗證一支受控商隊能不能安全進梁。
試通名單公布當天,北鎮還收到七家商行送來的「自願贊助」。陳牧一件沒收,統一讓軍需回覆:首批試通軍務成本由大梁承擔,商人只按已有橋、倉、平碼規則付費。第一批若一開始就變成誰出錢多誰排前,後面所有測試都會失去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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