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邊關小卒:未婚妻搶功退婚,我反手封侯> 第107章 小關門一開,韓家的馬先改姓陳

第107章 小關門一開,韓家的馬先改姓陳

  排糞溝比馬三瘸說的還窄。

  人只能彎腰往前爬,頭頂不斷往下滴冰水。溝里混著馬糞、爛草和凍硬的屍塊,走到一半,水已經漫到胸口。

  陸霜衣走在最前。

  她沒穿甲,只帶一把短槍。左肋裹布很快被污水浸透,每爬一步都像有人拿刀在傷口裡擰。

  馬三瘸跟在她身後。

  老頭背彎,反而比旁人走得快。他摸著溝壁數過七道石縫,停在一塊結冰木板下。

  「上面就是馬倉。」

  小鐵門藏在木板後。

  馬三瘸留下的門閂還插著半截,卻多纏了一道新鐵鏈。守兵發現門沒鎖死,已經補過。

  

  陸霜衣沒有退。

  她讓後面的人把短槍一根根遞上來,十幾根槍桿同時穿過鐵鏈。眾人擠在臭溝里往下壓,鐵鏈繃得直響。

  第一下沒斷。

  門上卻傳來腳步。

  「溝里有人!」

  一柄長矛從木板縫中捅下,正中前排年輕韓卒肩膀。他沒有喊,雙手抱住矛杆往下拽。上面的守兵沒鬆手,半條胳膊被拖進縫裡。

  馬三瘸抄起鏟糞鐵鉤,隔著木板連扎三下。

  慘叫聲落進溝里。

  更多守兵趕來,木板被掀開一角。箭從上面往下射,人擠在溝中無處可躲。最前面七個人接連中箭,仍壓著槍桿不松。

  陸霜衣把短槍插進鐵鏈扣。

  「一起!」

  百餘人同時向下坐。

  鐵鏈終於崩開。

  小門連著兩名守兵一起被拽進溝。陸霜衣踩住其中一人胸口,短槍從下頜捅入,隨後攀著門框翻進馬倉。

  一百守兵已經列在兩排馬槽後。

  箭先射來。

  陸霜衣身邊只有十幾個人上牆。前排三人剛站穩便被射倒,馬三瘸也肩中一箭。老人沒有躲,拖著彎腰撲向最近的馬槽。

  馬槽下藏著鏟糞用的鐵叉。

  他抽出一把,反手捅進守兵肚子。

  「這倉里的馬糞,老子鏟了三十年!」

  「輪不到你們守!」

  後面的人不斷從小門爬出。

  昨日逃關的年輕韓卒第一個穿哥哥的甲上來。他胸前黑牙已經砸平,頂著三支箭撞進守兵隊裡。箭頭沒穿透甲,他將人抱到馬槽上,拔刀連砍。


  越來越多抹鍋灰的黑甲湧進馬倉。

  守倉百夫長見小門失守,立刻讓人點草。

  六百多匹馬一旦受火驚散,誰也帶不走。他剛把火折扔進乾草,阿娜朵的箭便穿過兩排人,釘進他張開的嘴。

  第二支箭射滅火折。

  阿娜朵最後一個鑽出臭溝。

  她左肩不能拉滿弓,只把弦拉開一半,離得近仍足夠殺人。她跳上馬槽,朝黑暗中的馬群吹了一聲短哨。

  原本亂踢的戰馬慢慢安靜。

  馬三瘸又吹一聲。

  六百多匹馬齊齊轉頭。

  韓家守兵還想藏在馬腹後,阿娜朵已經砍斷第一排韁繩。馬群向南欄擠去,守兵被逼出遮擋。陸霜衣帶五十人沿馬槽貼殺,短槍專捅大腿和腋下。

  守倉百人只撐了半炷香。

  四十多人死在馬槽邊,剩下的人丟刀跪下。

  阿娜朵連俘虜都沒看。

  「開南欄。」

  「馬先出去。」

  馬倉南面就是西門大街。

  三道木欄一開,六百多匹馬湧上長街。關內居民聽見馬蹄,全從門縫往外看。看見的不是韓家騎兵,而是馬三瘸騎在最前,手裡舉著孫子的木馬。

  「韓家的馬倉開了!」

  「想活的開門!」

  沿街第一扇門打開。

  昨日沒能逃走的軍戶抄著菜刀出來。第二扇、第三扇接著開,女人往街上潑熱水,老人從屋頂扔瓦。原本藏在西門箭樓的韓卒被打得抬不起頭。

  蘇晚帶著熟路的關內人直奔西門絞盤。

  八名親軍守在絞盤邊,已經砍死兩個想開門的軍戶。蘇晚沒有躲在後面,她把裙擺扎到腰間,撿起地上一面盾往前沖。

  親軍長刀劈在盾上。

  木盾裂開。

  她借著撞力撲進對方懷裡,袖中短刀扎進腰甲縫。兩名隨她開鹽馬集城門的姑娘隨後趕到,一人抱腿,一人割喉。

  剩餘親軍想退上箭樓。

  陸霜衣從馬倉殺來。

  她短槍已經折了,換成一根帶血門閂。第一個親軍被門閂砸下台階,第二個胸甲被她撞凹。左肋傷口再次裂開,她卻靠著絞盤不倒。

  「轉!」

  二十多個軍戶抱住木桿。

  西門鐵鏈一寸寸上升。


  門只抬到半人高,韓萬山的反兵便到了。

  三百黑甲親軍沿主街壓來。領頭校尉不顧城內百姓,命弓手向馬群放火箭。第一輪火箭落地,十幾匹馬帶火亂撞,剛打開的門戶又紛紛關閉。

  阿娜朵沒有把馬往外趕。

  她和馬三瘸一左一右吹回群哨,六百多匹馬掉轉頭,迎著親軍衝去。馬背無人,馬蹄卻一樣能踩死人。

  主街頓時塞滿亂馬。

  親軍盾陣被沖開,火箭也射不出第二輪。陸霜衣抓住絞盤木桿,帶人繼續轉。

  城門升過一人高。

  門外第一面黑鍋盾已經撞進來。

  不是騎兵。

  七十三名能戰重騎全部下馬,披著昨日繳來的韓家重甲,肩並肩擠進門洞。胸前黑牙都被砸花,只留一大片鍋灰。他們像一堵會走的鐵牆,把亂馬和親軍一起往主街深處推。

  後面三百爐工、降卒跟著入關。

  西門外十二架床弩也已經對準門洞。

  陳牧坐在最後一輛醫車上。

  他左手仍綁著半截斷繩,右肩和肋下全纏著白布。林青禾坐在車邊,手裡握著剪刀,誰敢讓車向前一步,她便先剪韁繩。

  「你答應不下車。」她說。

  「沒下。」

  「也不進關。」

  「車進去。」

  「車也不行。」

  陳牧看見門內親軍重新聚起,抬起左手。

  十二架床弩同時放箭。

  粗箭貼著重騎頭頂穿過城門,扎進主街親軍。狹窄街道無處可躲,一支箭穿三個人,後排剛聚起便又散開。

  黑鍋重甲趁勢往前撞。

  門內的韓卒有的還想抵抗,昨日逃兵卻開始喊他們名字。有人看見親兄弟站在鍋灰旗下,手裡的刀立刻掉地。有人轉身反砍親軍,只求給自家開一扇活門。

  親軍校尉騎著最後一匹披甲馬,踩過兩個跪下的韓卒,直衝絞盤。

  「棄刀者全家處死!」

  他喊得越凶,街邊門開得越多。

  那個吃過肉粥的年輕韓卒從重甲隊裡擠出。他認得校尉,哥哥便是在退兵時被此人砍斷馬腿。

  「我家先死一個了。」

  「再處死給俺也去看!」

  校尉長槍刺來。

  年輕韓卒用哥哥的胸甲硬接。槍尖撞在砸平的黑牙上,穿透半寸便卡住。他抱住槍桿,整個人被戰馬拖出三丈,腳下皮靴磨出兩道血痕。


  仍不鬆手。

  街邊兩個軍戶拋出套馬繩。

  繩圈纏住馬頸,十幾個人一起往鋪子裡拽。披甲馬被勒得側倒,校尉摔進一間賣餅小鋪。鋪主寡婦早躲在門後,舉起和面石杵便砸。

  第一杵砸頭盔。

  第二杵砸臉。

  年輕韓卒拖著長槍趕來,親手把槍尾從胸甲拔出,反過來刺穿校尉喉嚨。

  「這一槍替俺哥。」

  寡婦又補一杵。

  「這一杵替我男人。」

  校尉一死,跟來的親軍更亂。

  蘇晚站上絞盤台,將從校尉腰間割下的錢袋倒在木盤裡。金葉、碎銀和幾顆北珠滾了一地。

  「開門的人拿。」

  「攔親軍的人也拿。」

  幾十隻手伸過去,卻沒人搶走全部。寡婦只撿一塊碎銀,轉身把鋪門徹底卸下,鋪板架到街口給黑鍋重甲擋箭。軍戶拿走金葉,回屋牽出藏了多年的兩頭騾子,套上車去運傷兵。

  錢落進誰手,誰就馬上出力。

  西門附近很快變成一座活營。

  有人燒水,有人給進城的人指路,還有人從地窖搬出藏糧。一個酒坊掌柜把三壇烈酒全抬出來,自己一口沒喝,全澆到傷口和刀刃上。

  林青禾的醫車終於被推過城門。

  她不許陳牧下車,卻下令把車停在主街正中。受傷的人從兩側抬來,不問剛才穿黑甲還是鍋灰甲,只要丟了刀便先止血。

  一名親軍少年腹部中箭,躺在車邊不敢求救。林青禾剪開他的甲,少年疼得直抖。

  「我剛才射過你們。」

  「沒射中我。」

  「射中了呢?」

  「那就晚點救你。」

  少年怔了一下,竟笑出聲。他拔下頭盔,將裡面藏的半袋白米塞給林青禾。

  「內堡東庫還有十幾倉。」

  「韓萬山只給親軍吃。」

  這句話沿主街傳出去,比床弩還快。

  餓了數日的關內軍戶全知道,自己啃樹皮時,韓萬山手裡一直藏著白米。

  更多屋門打開。

  有刀的拿刀,沒刀的拿鋤頭。連剛才關門躲馬的人也走出來,跟在黑鍋重甲後往第二道石街壓。

  三百親軍退了兩條街。

  韓萬山沒能奪回西門。


  天亮時,關外大軍全部進城。

  西馬倉清出六百一十二匹活馬,另有五倉豆料、三十七副馬甲和一百多輛車。二百多匹能騎的戰馬當場分給無馬輕騎,其餘馬全趕出西門,送往外寨。

  馬三瘸沒有挑最好的。

  他牽走一匹拉糞灰騾,把孫子的木馬系在騾頭。

  蘇晚問他為什麼。

  「孫子沒騎過真馬。」

  「俺也去內堡,把韓萬山的馬牽來給他。」

  陸霜衣扶著染血絞盤,看向長街盡頭。

  韓萬山的人正在第二道石街壘車。

  馬倉和西門已經換了主人。

  白狼關剩下的糧、甲和銀,還在更裡面。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