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妖王?勇哥你是在開玩笑對吧哈哈……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對吧!
第183章 妖王?勇哥你是在開玩笑對吧哈哈……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對吧!
貴州六盤水的莽莽深山之中,一座村落悄無聲息地坐落於這片青山綠水間,飛瀑流泉繞村而過,茂林修竹將整座村子裹得嚴嚴實實,在得天獨厚的自然盛景里,成了一處真正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這裡,便是碧游村。
村子的建立者馬仙洪,始終認同《封神演義》中通天教主|有教無類|的主張。碧游村建成後,他收容了大量沒有練天賦、卻嚮往異人世界的普通人,憑藉修身爐將他們轉化為異人。
也正因這份有教無類的執念,碧游村的規模日漸擴大,馬仙洪也漸漸失去了對規則的敬畏之心,再加上曾經被篡改的記憶,導致他內心對某類組織機構的抗拒,為未來的惡果埋下因。
只是這一次,那位不知名妖王捲起的神風席捲了整個異人界,這場滔天風暴徹底攪亂了所有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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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仙洪因為聽說了龍虎山上情況不對,猶豫再三後沒有去追殺叛出村子的人,而陳朵也因為乙未之亂被調走,讓兩人沒有再產生任何的聯繫,這也讓廖忠不必再因為一個疏忽愚蠢的死去。
碧游村也因全異人界的注意力都集中羅天大醮之後發生的乙未之亂上,而從未進入哪都通的視線。
被命運捉弄了半生的馬仙洪,似乎難得走了一次好運。
但可惜的是,命運暫且放過了他,洛克卻從沒說過要放過他。
張楚嵐、馮寶寶、諸葛青、王也在加上一個以靈體姿態跟隨的洛克,四人一鼠鼠就這麼走在前往碧游村的路上。
領頭的王也用術法算山路該怎麼走最好,劈開了身前的灌木後,對身後一邊趕路一邊暴風吸入的馮寶寶吐槽道:「我說,寶姑娘啊,就算是黃風大王喜歡現代的小零食,但也沒必要一路上嘴不停吧?」
「吧唧吧唧,大王說了,沒事就干就多吃點,吧唧吧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吧唧吧唧,該吃的時候就多吃,免得沒得吃的時候餓肚子,吧唧吧唧。」
王也轉過頭眼神無意間與馮寶寶對上了,原本有些尷尬的異性對視卻在馮寶寶那清澈又清澈的目光下變得毫無感覺,王也心中只剩下了無語,只得嘆了口氣。
「哎,行吧,您說的對,大王也說的對,我就這麼一提,您就當我多餘了。」
說罷,王也便繼續掐著術算方位路線,不再多嘴了,他現在是發現了,馮寶寶這種人你沒辦法把她當做異性,甚至沒辦法把她當做個正常人。
只不過,在長時間的相處後,王也漸漸發現了,馮寶寶看起來是個三無,但實際上只是行為模式看起來有些相似罷了,實際上,她是一個擁有赤子之心的赤誠之人。
可隨著相處的時間變長,王也發現這姑娘好像有點赤過頭了,她的世界好像和別人的不太一樣,不能以常理度之,她的情感並不充沛,但干分真摯。
對於她而言,睡覺就是睡覺,吃飯就是吃飯,打架就是打架,世俗並沒有在她的身上雕刻出太明顯的痕跡,她依舊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嬰孩,是那個不染的赤子。
想到這,王也認為自己差不多已經理解了馮寶寶這個人了,她就是一個真正的赤子,天生的修行天才。
等等,修行?
當著兩個字復現在王也腦海中時,他下意識地感覺自己抓到了真正的重點,不自覺地再度轉過頭望向馮寶寶,死死地盯著馮寶寶的眼睛。
那雙眼睛,神瑩內斂?還有這平靜的眼神,如此平淡就好像無欲無求一樣。
不,說是不諳世事不恰當,說是赤子之心也不完全,更準確的說法是,她有著修行人一輩子都在追求的—心安。
對就是這個!
得到了答案後,王也一直到紮營休息的時候都還在思考,因為他認為,自己的追求和境界已經超越了庸碌的大眾,特別是決定上山之後,他更是有一種下意識的優越感。
可現在,這種優越感在馮寶寶面前碎的乾乾淨淨,他從第一次見真武大帝像的時候,他就在自己思考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這也成了他一輩子想要尋求的答案,成為了他人生的終極目標。
可他的追求,對於馮寶寶來說根本就不重要,馮寶寶不需要思考自己的個什麼東西,她就是她自己,僅此而已。
想明白這一切後,王也沒吭聲,只抱著膝蓋蹲在篝火旁,目光定定地鎖著眼前噼啪跳動的火焰,整個人都沉進了思緒里,橘紅色的火光舔著他的側臉,將他眼底的自嘲和反思照得明明白白。
哪怕一旁的張楚嵐正扯著嗓子,和乾飯間隙的馮寶寶湊在一起,給正憋著力氣試圖通過黃風大王考驗諸葛青瘋狂起鬨,鬧得沸沸揚揚,也半點沒能打斷他的思考。
良久,王也才長長嘆了口氣,整個人瞬間鬆懈下來,往後一倒,雙手撐在微涼的草地上,仰望著綴滿繁星的夜空,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果然啊,我還差得遠呢,還得練啊。」
「哼!你這小王八蛋還知道?看來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嘛。」
一句裹著不滿、又帶著歲月滄桑的嗓音,突然從王也身後飄了過來。聽到這熟悉到刻進骨子裡的聲音,王也猛地一扭頭,就見失去了右臂、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老道袍的周聖,正負著僅剩的左手站在他身後,眉眼間還帶著沒消的火氣。
見狀,王也半點猶豫都沒有,全憑本能一個飛撲竄過去,死死抱住了周聖的大腿,帶著哭腔就嚎了起來:「太師爺!不!師傅!您可算來了!」
見這廝如此沒臉沒皮,周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把王也踹了個屁股墩,吹鬍子瞪眼地罵道:「氣煞我也!這麼多年了,武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偏偏還就讓你繼承了風后奇門!合著是老天爺專門罰我來的!」
一想到這小王八犢子學會風后奇門後,不是開局就亂撥四盤瞎耍,就是成天摸魚划水偷懶,周聖就氣得牙痒痒,恨不得當場就清理門戶。也就是看武當如今會風后奇門的就剩他這麼一根獨苗,不然當初在龍虎山,他早就拍拍屁股溜之大吉了,還能折回去救這混小子?
「哎呦!師傅!別打了師傅!啊!我錯了!太師爺!太師爺息怒!是大王找您有事啊!」
王也抱著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忙不迭地喊出了關鍵信息。
聽到「大王」兩個字,被怒氣沖昏了頭的周聖這才猛地回過神,想起了自己這次來的正事。他當即收了腳,壓下滿肚子的火氣,抬眼朝著不遠處的張楚嵐一行人望了過去。
而張楚嵐、諸葛青和馮寶寶三人,正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齊刷刷地望著他,篝火啪跳動,周遭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周聖左右掃了一圈,壓根沒見著半點符合傳聞中黃風大聖形象的存在,臉色瞬間沉得更厲害,抬手一把拎起王也的後衣領,咬著牙厲聲警告道:「黃風大王在哪?你小子怕不是在唬我?好啊,今天你敢欺師,明天是不是就要滅祖了?看來武當留你不得,我今天就清理門戶!」
「哎,我說你這老猴子,大王我在這兒杵著呢,啥眼神啊?眼睛不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一道懶洋洋又帶著幾分拽氣的聲音突然響起,周聖循聲望去,才看見馮寶寶頭頂正蹲了個圓滾滾的黃毛貂鼠糰子,正晃著尾巴斜睨著他,頓時大驚失色,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龍虎山乙未之亂那一戰,周聖其實壓根沒見過洛克的真容。當時為了救王也這小王八蛋,他豁出性命跟百眼魔君對峙,要不是中途黃風大聖一風把那蜈蚣精引走,他折掉的就不止一條右臂了。
混亂之中,他只知道有位通天妖王以一敵四,打了個一死三逃,卻壓根沒注意到,眼前這巴掌大的黃毛糰子,就是那位攪動了整個異人界的黃風大聖。
一想到自己連正面抗衡都不敢的百眼魔君,被這位大聖打得重傷遁逃、連蹤跡都不敢露,周聖就實在沒法把眼前這軟乎乎的黃毛糰子,和那位傳說里的妖王聯繫到一起。
而洛克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如果一直保持本體的模樣,他還怎麼找樂子(劃掉)拯救世界?
「你這右手,是找人治過了?沒治好是吧。」
「大聖有辦法治好老道?
「」
「當然,雖然有些費勁,但我確實能解,不過我要需要你做些事,做完了,我自然幫你解毒。」
得到這句板上釘釘的準話,周聖懸了一個月的心瞬間落了地。
也是這時,他才終於注意到洛克身下的馮寶寶,只一眼,他瞳孔驟然收縮,渾身都瞬間繃緊,可不過一瞬,他就強行壓下了眼底的驚色,再也不敢看馮寶寶第二眼,當即對著黃毛糰子躬身拱手,語氣恭敬到了極致:「大聖所求,老道不敢有半分推辭。一切,全聽大聖吩咐。」
「行那過來坐坐吧,有點事要先提醒你們,交代完了明天好辦事,對了,你們諸葛家是都有偷聽的習慣嗎,小的喜歡偷聽,老的也愛?」
聽大王這麼一說,張楚嵐首先反應了過來,諸葛青隨後也意識到了,下一刻,一個失去了右臂的眯眯眼從樹林的陰影處走出,笑著說道:「說笑了,在下諸葛孔明,見過黃風大聖。」
見到自己的偶像,王也臉突然漲紅,激動得難以自禁,可一想到剛才的醜劇偶像一直都在看著,連又煞一下白了。
他突然想殖民外星球了,不行找張楚嵐要個殖民攻略吧,他相信張楚嵐對於這方面十分擅長。
就在某不知名鼠鼠盯上了碧游村後,連帶公司在內的諸多勢力也跟著將目光放在了這不起眼的異人組織上,至於碧游村,則至今不知道他們要經歷什麼。
「蓉姐,你說圈裡說的是不是真的?那龍虎山上真有妖王出來打架?把山都打爛了一半啊!」
碧游村那間最大的公用廚房裡,鍋灶上的高湯正咕嘟咕嘟滾著細泡,暖融融的煙火氣裹著菜香漫了一屋。
十一上根器里年紀最小的劉五魁蹲在洗菜池邊,手裡攥著一把油麥菜,菜葉都被她捏得發皺,只顧著湊著腦袋跟旁邊切菜的傅蓉搭話,滿眼睛都是聽了勁爆八卦的好奇與激動。
傅蓉手裡的菜刀舞得利落,刀身撞在案板上發出規律又清脆的篤篤聲,根根勻細的土豆絲在她手下碼得整整齊齊,連頭都沒抬,就帶著點哭笑不得的吐槽接了話:「你就聽圈裡那些傻缺瞎扯吧,還妖王作亂,這話也太沒譜了。先不說到底出了什麼事,就這世道,哪來的什麼妖怪?」
「可我看異人圈子裡好多人都在傳!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劉五魁一下子直起腰,聲音都亮了幾分,連手裡的菜都忘了摘,「都說那黃風大聖一口三昧神風,捲起漫天黃沙遮
天蔽日,在風暴里獨面四大妖王,以一敵四,當場反殺一個,打跑了三個!」
這話一出,傅蓉手裡的菜刀哐當一聲擱在了案板上,她終於轉過頭,看著一臉深信不疑的劉五魁,額角都跳了跳,滿臉的無語混著恨鐵不成鋼:「魁兒啊,作為先天異人,你不知道修行的事情也就算了,但西遊記那是古典小說,不是正史傳記,扯謊也得找個沾邊的吧?你要是說東北出馬仙的仙家鬧了事,我還能信兩分,都扯出黃風大聖來了,你讓我怎麼信?」
劉五魁瞬間瞪圓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聲音都帶上了點茫然:「啊?西遊記————
不是真的嗎?」
「廢話。」
傅蓉翻了個白眼,重新拿起菜刀,刀起刀落間又是一陣利落的脆響。
「楚霸王那是史書上有記載的真人,西遊記是元雜劇改出來的話本小說,裡頭的神妖都是編的,你啊,沒事少聽那些閒八卦,多翻兩本書看看。再說了,退一萬步講,真要是有妖王在龍虎山打翻天,哪能輪得到咱們在這廚房聽閒話?哪都通的人第一個就把消息封得嚴嚴實實的,能讓你滿圈子都聽見?」
「哦————好像也是這個理。」
劉五魁瞬間蔫了下去,重新蹲回池子邊,蔫頭耷腦地揪著菜葉,沒一會兒又抬起頭,聲音放輕了不少,帶著點藏不住的忐忑。
「蓉姐,那————萬一這事兒是真的呢?你說教主在這立新截教,搞修身爐,會不會————遭什麼天譴報應啊?」
「瞎說什麼呢。」
傅蓉手上的動作一頓,回頭看了眼小姑娘惴惴不安的臉,語氣軟了幾分,沒再吐槽。
「教主是什麼人,咱們這段日子還不清楚?心善,又護著咱們這些沒處去的人,平白無故的,遭什麼報應?別聽風就是雨的,瞎琢磨這些沒用的。菜摘好了就遞過來,別蹲那發呆了。」
「哦!來了!」劉五魁立馬應了一聲,端著摘好的菜顛顛地跑了過去。
就在兩姐妹合力做完一大桌子菜後,天也漸漸黑了,廚房門外突然來了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子,劉五魁端著菜剛準備出門,看見對方熱情的喊道:「畢姥爺!教主等久了嗎?不用您催,我們這就上菜!」
異人界的傳奇人物畢淵搖了搖頭,反而說道:「不,教主的客人不來了,不用端過去了。」
「啊?可是菜都做好了,那怎麼辦?」
「我想金勇不是剛回來嗎?不如喊上仇讓他們幾個,乾脆我們也聚一聚算了。」
傅蓉看了一眼滿桌子的菜,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只能這樣了,魁兒,去叫勇哥他們,今天我們聚一聚。」
「得嘞!」
沒多會兒,碧游村的十一位上根器便盡數聚齊。見村子裡許久沒這麼熱鬧過,畢淵畢姥爺笑著開了幾瓶窖藏多年的好酒,暖黃的燈光裹著酒香漫開,一時間席間氛圍熱絡又和諧。
酒過三巡,仇讓臉頰喝得通紅,一胳膊肘懟在身旁金勇的肩上,大著舌頭問道:「金勇啊,你弟弟那傷,沒啥大事了吧?」
「嗨,他能有啥事?技不如人栽了跟頭,歇兩天就活蹦亂跳了。」
金勇說著,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角的酒漬,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向仇讓,話裡有話道:「不過老仇,我回村都小半個月了,你今天才突然問起我弟?我看啊,你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見心思被當場戳破,仇讓嘿嘿一笑,也不兜圈子了,往前湊了湊,直截了當道:「嗨,就知道瞞不過你!那我就直說了—一這段時間村里就你去過龍虎山,雖說走得早,但肯定比我們知道得多。現在整個異人圈都傳瘋了,說龍虎山羅天大醮出了塌天的大事,甚至都叫上乙未之亂」了。好哥們,跟我們說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能有什麼事?就跟網上通報的一樣,地震引發了頁岩氣爆炸,僅此而已,全是巧合「」
。
金勇端著酒杯,打了個太極,見金勇不肯說實話,同樣喝得滿臉通紅的鐘小龍猛地起身,一把從後面勒住了金勇的脖子,笑著嚷嚷道:「勇哥這就不老實了啊!就算是我都知道,龍虎山那地界怎麼可能有頁岩氣?那些老道個個能掐會算,能把山門建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你這純純是拿瞎話糊弄我們!」
這話一出,席間的男人們頓時鬨笑起來,鬧哄哄地跟著起鬨,幾人笑鬧著扭作一團。
折騰了好一陣,眾人才重新坐定。金勇整了整被扯皺的衣服,沉默片刻,抬眼掃過眾人,認真地問了一句:「你們————真想知道?」
這話一出,除了始終慢條斯理抿著酒的畢姥爺,剩下的上根器瞬間都來了精神,一個個腦袋湊過來,瘋狂點頭。
就連一直沒怎麼搭話的傅蓉,也放下了筷子,眼裡滿是藏不住的好奇。
金勇見狀,轉頭看向主位的畢淵,畢淵指尖摩挲著酒杯,沉吟了片刻,終是緩緩點了點頭。
「行,那我就直說了,本來教主特意叮囑過要保密,但看現在這架勢,這事兒捂是捂不住了,索性跟你們攤開了說。」
金勇往前湊了湊,壓著聲音,酒意都醒了大半。
「我先問你們,咱們異人界上一次天翻地覆的大亂,是什麼時候?」
一直縮在角落、沒什麼存在感的張坤,頭也沒抬,悶聲接了一句:「1944年,甲申年,甲申之亂。」
「沒錯。」金勇點了點頭,指尖敲了敲桌面,「當年甲申之亂,三十六賊結義,引得整個正道異人界聯手追殺,最後更是鬧出了八奇技這種逆天神技。
八奇技有多厲害,我想在座的都門兒清,就不用我多廢話了。」
話音落下,席間一眾上根器紛紛點頭。
畢竟在座的誰沒沾過教主神機百鍊的光?不說那些戰力拉滿的量產如花,單是教主煉法器,跟捏泥人似的要多少有多少。
光是八奇技里的一門神機百鍊,就已經逆天到這個地步,也難怪當年整個江湖都瘋了一樣,要搶這八樣神技。
「但我要說的是,這場乙未之亂,鬧得絕對比當年的甲申之亂還要大,還要凶,你們知道,羅天大醮還沒正式開打的時候,山上就出了什麼事嗎?」
「什麼事?」
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齊齊往前湊了湊。
緊接著,金勇就像講鬼故事似的,壓著嗓子,陰嗖嗖地給一眾上根器講了起來:「那一天,龍虎山上毫無徵兆,突然就颳起了一陣鋪天蓋地的黃風。那風邪乎得很,吹到人身上,連骨頭縫裡的精氣神都能給你削走,整個龍虎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在刮這陣風。
我當時不信邪,伸手去擋了擋那黃風,你們猜,我摸到了什麼?」
一眾上根器異口同聲:「什麼?」
「一手黃沙!」金勇猛地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龍虎山那地界,青山綠水的,連根沙粒都難見,根本就不可能有的黃沙!
「哇!」
劉五魁當場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就把頭埋進了身旁傅蓉的懷裡,可耳朵卻豎得筆直,半點不肯漏聽後面的內容。
「後來還是老天師親自出面,加上公司那邊聯手闢謠壓事兒,接下來幾天山上才算太平。雖說有不少人覺出不對,提前溜了,但羅天大醮還是照常往下走了。」金勇喝了口酒壓了壓,繼續道,「直到那張楚嵐突然爆發出遠超同齡人的實力,羅天大醮莫名其妙就加快了賽程,我當時就覺出不對勁了,連夜收拾東西就往山下跑。」
「啊?勇哥你這就跑了啊?」鍾小龍一臉壞笑地接話,「那你怎麼隔了小半個月才回村?該不是下山就找老相好浪去了吧?」
「別打岔!聽我說完!」金勇瞪了他一眼,語氣瞬間沉了下來,「最後一天我是往山下走了,可還是晚了一步。我剛到山腳下,就撞見一群全性的妖人,推著五行戰車往山上沖,硬生生把我又堵回了龍虎山里。」
「全性?等會兒,五行戰車?那是什麼玩意兒?」傅蓉皺著眉,率先開口追問。
「這個我知道!紅孩兒的五行戰車啊!」劉五魁從傅蓉懷裡探出頭,脫口而出。
「紅、紅孩兒?」
傅蓉當場就覺得離譜到了極點,話都說不利索了。可沒等她再質疑,就見金勇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一字一句釘死了話:「沒錯,就是《西遊記》里那個,紅孩兒的五行戰車。」
這話一出,傅蓉瞬間僵住,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她僵硬地扭過頭,死死盯著金勇,聲音都發顫了:「勇哥,你————你是在開玩笑吧?紅孩兒什麼的,那都是神話故事裡編的,假的對吧?你肯定是喝多了逗我們玩呢對吧?」
傅蓉艱難地擠出一個笑臉,席間其他上根器也紛紛跟著附和,都覺得金勇是喝高了編瞎話唬人,鬨笑成一片。
可笑著笑著,他們就發現,不光金勇臉上沒半分笑意,連主位上一直慢條斯理抿著酒的畢淵畢姥爺,也垂著眼,一臉凝重地看著他們,半分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鬨笑聲漸漸弱了下去,最後徹底消弭在空氣里,暖烘烘的酒桌瞬間冷了下來。
傅蓉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又不死心地、帶著最後一絲僥倖追問了一遍,聲音都抖了:「勇哥————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對吧?」
而金勇回答她的,只是一片無言的沉默。
同一時間,碧游村外的瀑布下,馬仙洪呆滯地坐在池邊的大石頭上,一想到不久前姐姐在電話里和他說的話,身上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仙洪,我收到了消息,黃風大聖似乎盯上你們了,正在往碧游村趕,別管其他人了,我派人來接你,明天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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