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小牛鼻子,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第164章 小牛鼻子,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所以,本質上我們是一個人?」
在經歷過昨天和天外神族雙人格沒完沒了的爭吵後,在意識空間內洛克想明白了一件事,最終選擇將一部分真相告知老馬和小馬。
於是,今天一大早,洛克就將兩個外孫叫到車庫,將自己曾經做了什麼告知兩人。
「沒錯,我把你們的時間線從過去中剝離了出來,因為我只能把我的存在剔除,才可以成功重塑世界,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說罷,洛克的死魚眼毫無波瀾的望向有些震驚但已經習慣的小馬,已經完全不意外的老馬。
「不過現在來看,你們好像並不驚訝?」
「我本來也覺得我應該很驚訝,但一想到是你,我突然也就沒那麼驚訝了,洛克姥爺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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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完後,小馬還給洛克豎了一個大拇指,他是真的已經服氣了,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不過這也是好事,洛克也不用多費口舌在和兩人做思想工作了,於是直接了當的掏出最新款的全能宇宙傳送槍,對兩個馬克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在給你們交個底,在我沒處理完時間線不穩定的問題之前,你們兩在這個世界最多只能留一個,剩下的要和我去多元宇宙來一場大冒險,今天誰去?」
此話一出,兩馬轉過頭迅速看向對方,隨後老馬頭也不回的走了,小馬立馬反應過來抱緊對方的大腿,哭著喊著道:「老馬啊~你就行行好吧!」
而家門口,諾蘭看了一眼餐桌上還背對著自己,依舊不想過多理會的妻子,嘆了口氣,升空飛向監獄。
沒過多久,GDA監獄中,正在修繕諾蘭單間頭頂那個大洞的工作人員,上一秒還在討論全能俠的八卦,下一秒就看到從外面回來的諾蘭。
看見對方一副見了鬼一般的表情,諾蘭還十分友好的打了個招呼。
「嗨,麻煩你們了,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吧。」
說罷,諾蘭拍了拍床上的碎石塊和灰塵,十分自然的躺了上去,順便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能待的更舒服。
做完這一切後,重新注意到工作人員呆滯的目光後,諾蘭思考一番後,又開口道:「可以幫我要一份早餐了,我惹我妻子生氣了,還沒吃早飯就過來了。
當一天的冒險結束後,洛克安詳的入睡後,再睜開眼,看到的是一群恨不得殺了他的洛克。
無敵少俠洛克反應了一下後,隨後頭也不回的奔跑在夢境的世界中,黑袍洛克首當其衝的朝著他追殺,大喊道:「GDX還我稿子!你知道我畫的有多辛苦嗎!」
火影洛克:「還有我的房子!你知道木葉房貸有多貴嗎!」
DC洛克就這麼看著無敵少俠洛克被追殺,和一旁的黃毛貂鼠聊了起來:「說起來,你好像是目前唯一一個不是人的,有什麼感想嗎?」
「沒什麼特別的,原本都習慣了,結果覺醒以後反而很變捏,唯一的好處就是角色池變小了,輕鬆的就選到了強力的卡了。
「7
「那你選的什麼?」
「黃風。」
長白山,對世代紮根在白山黑水間的尋常百姓而言,是東北龍脈的祖山,是藏著天池秘境、萬頃林海的神山,是刻在東北人骨血里的精神圖騰,從來都有著無可替代的非凡意義。
但在華夏異人界的版圖裡,這片綿延千里的雪山林海,分量更是重到無可復加尤其對東北一脈的出馬仙弟馬而言,這裡就是他們這一脈的根,是祖庭,是絕不可冒犯的聖地。
那些借弟馬之身行走人間、護佑一方的胡黃白柳灰五大家仙,還有散在林海深處的各路山野精怪,本體根器盡數扎在這片長白山里。
這裡是仙家們潛心修行的自留地,更是東北出馬仙傳承千年的底氣所在,但隨著時代的發展,仙家們在這個世界上的地位逐漸變的尷尬了起來,甚至有從弟馬更依附他們到他們更依附弟馬的轉變了。
人類文明的發展速度,早已超出了這些修行了數百上千年的老精怪的想像。
林海被開發,山野通了人煙,能安安穩穩潛心修行的清淨地界越來越少,人間的百姓也不再事事求神問卜,願意世代供奉仙家的更是越來越稀罕,和曾經已經沒法比了。
大部分仙家還渾渾噩噩守著老規矩過日子,可總有少數心思通透的,早已察覺到了不對,只是胡三太爺與胡三太奶坐鎮長白山主峰,是全東北仙家的定盤星,二位老人家不開口,便沒有哪個仙家敢對此多說半個字。
再加上弟馬們世代相傳的香火情分,還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與哪都通及異人界的制衡規矩,仙家們大多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認了這世道的變化,畢竟一些老的還是很清楚,從那一天後,這樣的日子遲早要來,只不過這一天或許比它們想像中要早得多。
直到那一天,一個原本不應該存在的,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這片平靜了千年的白山黑水,把這片祖庭的規矩連帶著平靜的日子,統統砸了個稀碎。
長白山原始林的最深處,雪線之下人跡罕至的山腹里,一處天然的溶洞中,正發生著一幕足以驚掉任何人下巴的事。
只見這處洞天幾乎遍地都是長白山里淘來的絕頂奇珍。
帶著鮮紅參籽、鬚毛完整無缺的千年野山參捆成了摞,泛著瑩潤靈韻的百年赤芝、桑黃碼得整整齊齊,還有仙家們珍藏的暖玉奇石、帶靈氣的瑪瑙蜜蠟,連凡間千金難換的頂級山珍都堆成了小山。
這些對山野精怪、修行仙家而言可遇不可求的寶貝,此刻卻像尋常雜物般,盡數堆在洞府最深處的石台邊。
石台上,胡家老祖宗用自己的毛親自製成毯子上,正窩著一隻通體黃毛的貂鼠。
它皮毛油光水滑得像裹了一層流金,半眯著一雙黑琉璃似的眼,懶洋洋地蜷著身子,明明看起來像是一個剛得炁開智精怪,眼神中卻透露著極為人性化的享受。
而在它身側,一隻身形比它大數倍不止、體態修長、一身金黃毛髮油亮順服的黃鼠狼,正像人一樣直挺挺地站著,兩隻前爪拘謹地搓在一起,臉上露出十足人性化的諂媚笑意,弓著腰小心翼翼地開口:「老祖宗,您看這些玩意兒,還合您的心意嗎?」
面對黃鼠狼滿臉討好的模樣,洛克眼皮都沒抬,只隨意掃了一眼那堆成山的長白奇珍,便用肉墊似的小爪子撐著半邊身子,慢悠悠翻了個身,在千年白狐毯上擺出個慵懶至極的貴妃躺,蓬鬆的尾巴尖漫不經心地掃著石榻邊,開口時聲音軟乎乎的,卻裹著刻進骨子裡的上位威壓:「小黃啊,按理來說,你這個級別的基米,連踏足我洞府三尺之內的資格都沒有,不過念在這已是量劫過後的新世代,舊規矩也該松松,我便允了你在我跟前侍奉。」
那黃鼠狼聞言,腦袋耷拉得更低,弓著腰連大氣都不敢喘,畢恭畢敬地聽著每一個字,雖然聽不懂什麼叫基米,但還是乖乖的受著了。
而等聽清那句充准侍奉的話,瞬間喜得渾身的黃毛都要炸開,忙不迭地把腰彎得更深,前爪都快貼到地面,聲音里滿是受寵若驚的諂媚:「能侍奉老祖宗,是小黃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是小的天大的榮幸!」
「行了行了,」洛克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尖,眼睛已經半眯了起來,「我要午睡了,我睡覺的時候,要絕對安靜。」
「哎!哎!小的這就退下!這就退下!絕不擾了老祖宗清修!」
黃鼠狼忙不迭地應著,弓著腰倒退著小碎步,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洞府,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等小黃弓著腰倒退著把離開洞府後,一轉身,臉上那副諂媚卑微的模樣瞬間蕩然無存。
洞外的雪地里,胡白柳灰四家的代表早就蹲成了一排,抻著脖子往洞口瞅,個個耳朵豎得老高,把裡面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剛才還低三下四的小黃,此刻腰杆瞬間支棱得筆直,腦袋揚得快懟上天,胸脯子挺得邦邦響,斜楞著眼睛掃了一圈,扯著嗓子就喊:「幹啥呢幹啥呢!都堵在洞口扎堆兒幹啥?擋著老祖宗呼吸新鮮空氣了知不知道!都給我滾犢子,上一邊蹲著去!」
蹲在最前頭那隻通體雪白的大狐狸,是胡家的代表,聞言當即就炸了毛,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你擱這兒跟我裝什麼大瓣蒜呢!老祖宗是黃毛貂鼠,跟你這沒皮沒臉的黃皮子有半毛錢親緣關係?還真拿自己當老祖宗跟前的紅人了?」
小黃脖子一梗,梗著個腦袋就嗆了回去:「那也比你們這幫外姓人親!老祖宗都親口允了我在跟前侍奉,沒否認就是認了我這門親!你們擱這兒酸溜溜的扯啥犢子呢!有能耐你也進去討老祖宗一句準話啊?」
「都給我憋回去!吵吵巴火的幹啥?都小聲點!一會真把老祖宗吵醒了,看你們怎麼辦!」
這話一出,剛才那股子劍拔弩張的勁兒頓時散了不少。灰家那小耗子探頭探腦地湊上來,小聲叭叭問道:「胡三大爺跟胡三太奶,真說裡頭那位是黃風大聖啊?」
這話剛落地,胡家白狐立馬厲聲呵斥:「別擱這兒瞎咧咧!老祖宗的事兒是咱們能瞎嚼舌根的?咱們只管看好老祖宗、伺候妥當就完事兒!老祖宗好不容易轉世投胎,這會兒正得精心照看著,懂不懂?」
灰家代表被一頓呲兒,立馬耷拉著小腦袋不吭聲了,一眾仙家就這麼安安靜靜守在洞口,從傍晚一直蹲到天蒙蒙亮,裡頭愣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柳家代表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兒,扭頭沖旁邊的黃天安一揮尾巴:「小黃,趕緊進去瞅瞅老祖宗,別是睡過頭睡懵了,進去好生伺候著。」
黃天安當場就炸毛了,尾巴毛都豎起來:「小黃也是你能叫的?你個性淫的玩意兒,少跟我擱這兒套近乎!」
「嘿?帶毛的畜生,找削呢?」
互懟兩句後,兩仙家自然也沒真打起來,而黃天安還不忘啐了一口,順了順自己油亮的黃毛,端著老祖宗跟前頭號紅人的架子,罵罵咧咧地撩開洞府的獸皮門帘往裡走,嘴裡還嘟囔著:「啥也不是的玩意兒,也不瞅瞅自己啥身份,也配叫老子小黃。」
結果前腳剛踏進去沒十秒,洞府里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直接破了音的慘叫,差點把洞頂的冰溜子都震下來:「不好了!!老祖宗跑了!!!榻上空了!!!」
洞外的四家仙家瞬間炸了鍋,一個個押著脖子往前沖,又不敢真闖進去擾了洞府,擠在洞口亂成一團。
也就半炷香的功夫,一聲裹著不敢置信、又帶著滔天怒火的女聲,順著山風像是要炸響了整座長白山,連林海枝椏上的積雪都震得簌簌往下掉:「跑了!!!」
幾天過後,南不開大學的深夜,秋末的晚風卷著刺骨的涼意,颳得林間楊樹葉嘩嘩作響,路燈下的樹影晃得像張牙舞爪的鬼影。
張楚嵐揣著兜,一個人蔫頭耷腦地走在小樹林的土路上,走著走著猛地打了個寒顫,後脖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底朝天,只覺得自己純純是被鬼迷了心竅,大半夜放著暖乎乎的宿舍不待,放著遊戲不打,腦子抽風似的跑出來看什麼破月亮,簡直是不清醒到了極點。
「早知道還不如跟宿舍那幾個貨開黑,這黑燈瞎火的,真碰著點啥玩意兒都沒處跑————」他嘴裡碎碎念著,轉身就準備往宿舍溜,結果眼角餘光一掃,就看見路邊的老樹根上,直挺挺立著一隻通體油黃的小玩意,好像是————黃鼠狼?
張楚嵐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想起了前天晚上宿舍臥談,哥幾個閒聊扯的東北民間傳說—說是修行了年頭的黃皮子,會在深夜攔著路人討封,問一句「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一句話說不對,要麼折了它百年道行,要麼自己就得倒一輩子血霉。
他正渾身發僵,琢磨著扭頭就跑的時候,突然又釋懷了,作為久經考驗的唯物主義戰士,自己怎麼能因為這些鬼故事就害怕呢?
就在張楚嵐逐漸說服自己,甚至準備走上前逗逗這小玩意時,那隻立在樹根上的黃鼠狼,突然就開了口,尖細的嗓音裹著夜風,帶著真真切切的聲音直往他耳朵里鑽:「小牛鼻子,你看看我,像人,還是像神啊?」
下一刻,張楚嵐表情瞬間僵住,呆呆的看著那隻極具人性化的黃毛貂鼠。
沒過一會,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響遍整個南不開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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