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父慈子孝
第160章 父慈子孝
「什麼叫來了一個維特魯姆人?你不是說你會處理的嗎?」
「我說的是諾蘭的事情會處理,諾蘭以外的事情就不關我的事了,我現在幫你處理你就偷著樂吧,還有,捲菸的錢你都沒給我,別蹬鼻子上臉啊你。」
「法克魷,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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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克魷,西塞爾,。」
互相罵完後,洛克掛斷電話,看著身邊已經換好新制服的兩個外孫,灌了一口酒後問道:「準備好了嗎,是時候父慈子孝了。」
穿著無敵少俠經典紅黃制服的小馬,滿臉都寫著生無可戀的無奈。
他剛從老馬口中聽到老爹開另一個世界的行為,哪怕最後老爹幡然醒悟了,但他的後背還是控制不住地竄起一陣刺骨的寒意,後怕得指尖都微微發麻。
只是連他自己都意外,這份本該讓他感到難以接受的的真相,竟沒有想像中那般撕心裂肺、難以接受。
想來想去,大概是這段日子被洛克姥爺硬拽著上天入地、雞飛狗跳的離譜冒險,硬生生把他的心理承受閾值拉到了離譜的高度。
畢竟,老爹和維特魯姆的這堆爛攤子,頂多是在道德和良知上反覆磋磨他、拷問他,可他那位簡直不像正常人的洛克姥爺,是實打實從身體到精神,給他來了個360度無死角的全方位降維折磨。
一想起這段時間被洛克姥爺硬拽著跑的所謂「平行世界冒險」,小馬下意識就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順著胳膊竄了一片。他連忙舉了舉手,臉上帶著少年人藏不住的侷促與慌意,開口問道:「我有個問題!我現在剛覺醒連超能力都控制不穩,真要打起來,我該怎麼上啊?」
洛克頭都沒抬,習慣性地灌了一口酒,漫不經心地接話:「還記得我之前讓你挖的那些超能水晶不?」
小馬愣了一下,連忙點頭:「記得啊,怎麼了?」
「那玩意兒,除了當催化劑賊好用之外,還能定向刺激潛能開發,是直接刺激大腦皮層的,能幫你把超能力穩住,只要你沒有阿茲海默症就沒有任何風險。」
話音剛落,他抬手往天花板上一夠,「咔噠」一聲脆響,竟從吊頂夾層里拉下一個嵌在天花板里的收納式懸掛量子儲存櫃。
櫃門彈開的瞬間,淡藍色的能量光一閃而過,洛克隨手從裡面摸出一塊泛著瑩藍微光的超能水晶,往旁邊的精密研磨儀里一丟,按下開關,儀器立刻發出嗡嗡的低鳴,勻速絞起了粉。
見狀,老馬和小馬也不好再說什麼,轉過頭各自做著心理建設,開始思考最近發生的這一切,而洛克的目光,卻放在基地角落裡的那台閃著紅色光芒的儀器上。
夜幕徹底籠罩了北美大陸,距離清晨永生俠和諾蘭聯手平息巨蜥聯盟騷亂,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個小時。
曼哈頓中城的摩天樓頂還飄著未散的濃煙,永生俠剛把那個妄圖復刻911恐襲、操控氣流逼停民航客機、試圖撞向寫字樓的超能力惡棍死死撼在地上,手腕上全球護衛隊專屬的加密通訊終端,突然爆發出尖銳刺耳的紅色警報蜂鳴。
同一時間,全球各個角落,全球護衛隊的所有成員,終端都同步響起了這道信號,所有人都瞬間停下了手裡的所有事,沒有半分遲疑,不約而同地調轉方向,以最快速度朝著位於紐約的全球護衛隊總部疾馳而去。
剛推門回家的黛比。
透過客廳的落地窗,他清楚地看見,黛比沒有像往常一樣給自己倒一杯紅酒,而是站在料理台前,慢悠悠煮著一壺熱茶,裊裊的白汽模糊了她的側臉。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自從發現親爹洛克嗜酒成性,黛比直接以身作則戒了酒,轉頭就跟洛克展開了曠日持久的禁酒鬥智鬥勇,光是被她沒收的酒壺,就已經塞滿了整整兩個櫥櫃。
當目光落在這個用二十多年人間煙火,硬生生磨平了他維特魯姆鐵血稜角的女人身上時,諾蘭緊繃的下頜線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那些細碎的過往不受控地翻湧上來,第一次見面時她的模樣,馬克出生時她眼裡亮得晃人的光,無數個清晨餐桌上的咖啡香,還有那麼多的過往。
可這份溫情還沒焐熱,維特魯姆帝國刻進基因里的征服使命,就像一口冰冷的警鐘,狠狠敲碎了他所有的柔軟。
此刻的諾蘭正被極致的痛苦吞噬。
一邊是他舍不下的家,一邊是他背負了千年的帝國宿命。
糾結、掙扎、不忍、狠絕,種種情緒在他臉上輪番翻湧,連懸停的身體都微微發顫。
最終,他狠狠閉緊雙眼,壓下眼底翻湧的濕意,猛地轉過身,朝著全球護衛隊基地的方向破空飛去。只有幾滴沒忍住的淚光,墜向晚風裡,轉瞬消散在沉沉夜色中。
屋裡的黛比像是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起頭望向窗外的夜空。可窗外只有零星的燈火和靜悄悄的夜色,連風都沒留下半點痕跡,什麼都沒有。她疑惑地皺了皺眉,伸手攏了攏肩上的毯子,轉身關掉了煮茶的火。
而另一邊,維特魯姆精銳戰士圖拉,正懸停在白宮上空數百米處。
她單手舉著一塊數千平米的倒金字塔形巨型山體,鋒利的岩尖正對著白宮的標誌性圓頂,整座龐然大物將白宮方圓百米徹底罩進了密不透風的陰影里。
岩石縫隙間不斷滾落碎石,砸在白宮草坪上砸出一個個深坑,可她握著山體的手穩如磐石,連呼吸都沒有半分紊亂,一身銀白冷硬的維特魯姆制式作戰服在陽光下泛著寒光,僅憑一己之力,就將整個美國的權力心臟,變成了她掌中的人質。
地面早已亂成一團,特勤局的特工們和防衛部隊將白宮圍得水泄不通,重機槍、防空飛彈、反器材步槍以及步戰車和防空車盡數架起,無數槍口炮口齊齊對準天空,可沒有一個人敢扣下扳機。
誰都清楚,這一山體砸下來,整個白宮會瞬間被碾成齏粉,連帶著半個華盛頓特區都要陪葬。
一道幽藍色的傳送光驟然在白宮外炸開,西塞爾的身影穩穩落地,這一次五百萬美元的定向傳送對他而言和刷微信步數沒什麼區別。
可當他抬眼看清眼前的場面,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他掃了一圈身邊手心冒汗、嚴陣以待的護衛隊,又抬眼望向半空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身維特魯姆作戰服的冷硬線條,那視人類武裝如無物的鐵血氣場,和二十年前初臨地球的諾蘭,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洛克提前打過的預防針還在耳邊,可親眼見到這瘋子般的陣仗,西塞爾還是頭疼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沉鬱,側過頭對著領口的加密耳麥,沉聲開口:「除了全球護衛隊我們還有其他選擇嗎?」
「正在向幾家超級英雄護衛公司發送訂單,少俠隊也已經響應了,我們並沒有通知全球護衛隊。」
「那就好,真不知道這些維特魯姆人怎麼想的,這麼早就出廠,要是諾蘭那邊開始又怎麼辦?還得我們出手幫忙掩蓋。」
西塞爾死死盯著半空的圖拉,腦子飛速運轉,卻怎麼也想不通這些維特魯姆人腦子是有什麼毛病。
全球護衛隊前腳剛被諾蘭的調走,後腳這維特魯姆戰士就精準踩點殺到白宮,這部署和左右腦互搏要什麼區別?難道今早上這兩部維特魯姆人沒談攏嗎?
此時,西塞爾壓根不會想到,這從頭到尾,就是圖拉故意設的局。
哪怕她沒有立場、更沒有實力拒絕諾蘭的命令,可骨子裡的報復心,讓她鐵了心要給諾蘭添一輩子的堵。
她太清楚諾蘭的盤算,無非是想把影響壓到最低,用最小的傷亡、最悄無聲息的方式完成征服,既給帝國交差,又不想徹底撕碎他在這顆星球藏了二十多年的溫情偽裝。
可她偏不,偏要讓諾蘭里外不是人,退無可退。
一來,是報復諾蘭之前扼住她脖頸,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的羞辱。
二來,是克雷格上將的密令,他們要親手掐斷諾蘭所有的退路,讓他在這顆星球再無容身之地,確認他只能無條件忠於維特魯姆帝國,做回那個為帝國踏平星系的「偉大諾蘭」。
否則,在以帝國現在的情況,絕對不允許在看到第二個背叛者了。
因此,圖拉樂於掀翻諾蘭所有的計劃,更要在全人類這些她眼裡的螻蟻面前,親手撕碎諾蘭的偽裝,讓他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想到這裡,圖拉垂眸掃了一圈地面上嚴陣以待卻不敢妄動的武裝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下一刻,圖拉的聲音響徹整個華盛頓上空,每一個字都像驚雷砸在地面,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我是維特魯姆帝國的戰士!叫你們這顆星球的統治者滾出來,跪下接受維特魯姆帝國的統治!」
就在西塞爾眉頭擰成川字,咬著後槽牙準備硬著頭皮上前,用話術先穩住這個隨時能掀翻半個華盛頓的維特魯姆瘋子時,變故毫無預兆地發生了。
沒有人捕捉到他的軌跡,就連身為精銳戰士、五感遠超常人的圖拉,都沒能察覺到絲毫氣息波動。
那個身著深海藍緊身戰衣、披風如血般鮮紅獵獵翻飛,胸前印著一枚巨大S形盾徽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靜靜懸停在了圖拉的正上方,連帶著那座倒金字塔山體,也像是被一同籠罩在了他投下的陰影里。
西塞爾的瞳孔驟然一縮,懸到嗓子眼的心竟莫名鬆了半分,他對這個少俠隊的新晉王牌印象極深,也清楚對方的代號。
超人。
全球護衛隊總部的作戰大廳里,除諾蘭之外的全體成員悉數到齊,可當眾人交叉核對信號來源,發現這道強制全員歸隊的緊急召集令,竟沒有任何一人是發起者時,整個大廳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他們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就在所有人神經繃緊到極致的瞬間,赤速將目光望向基地陰影中,隨後以超越人類視覺極限的速度猛地撞開身邊的永生俠,堪堪躲開了那道從陰影里破空而來的致命重拳。
永生俠跟蹌著站穩,看清陰影里走出的人時,瞳孔驟縮,滿眼都是不敢置信,驚呼道:「全能俠???」
就在所有人都為諾蘭的偷襲錯愕失神時,諾蘭的面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太清楚自己沒有退路—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這些曾經並肩作戰的「老朋友」,否則等洛克反應過來,就算加上圖拉,他可能也沒有半分勝算。
這些天在家裡被洛克壓得抬不起頭。甚至被妻兒疏遠的邊緣化屈辱,遲遲無法完成帝國使命的焦灼,對黛比、對馬克、對這個家刻進骨血的不舍,此刻全部擰成了毀天滅地的暴怒。
維特魯姆人基因里的智能粒子在極致的情緒催動下瘋狂運轉,不斷強化著他的身體機能與物理抗性,他周身翻湧的殺氣幾乎要撕裂合金牆壁。
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他握緊的鐵拳已經裹挾著震耳的音爆,直撲永生俠的面門。這一拳的速度快到極致,就連以速度見長的赤速,都沒能捕捉到拳鋒的軌跡。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生死關頭,一道紅黃相間的身影驟然衝出陰影之中,裹挾著同樣凌厲的破空之勢,一拳狠狠砸在了諾蘭的側臉上。
小馬穿著不久前諾蘭帶著平行世界的老馬,親手為他量身打造的無敵少俠戰衣,硬生生將暴怒的諾蘭一拳擊飛出去,撞碎了身後數米厚的合金牆壁,徹底攔下了這場致命的偷襲。
碎石簌簌從崩裂的合金牆面上滑落,諾蘭踉蹌著穩住身形,後背撞碎的鋼板還在滋滋冒著電火花。
他猛地偏頭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沫,抬眼看向擋在自己和永生俠之間的兒子,眼底翻湧的暴怒瞬間褪去,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震驚,還有藏不住的慌亂無措。
「馬克————我————不、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你不懂————」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意,那句辯解說得語無倫次,剛才面對護衛隊成員的狠厲與殺氣,在對上兒子複雜的目光時,碎得一乾二淨。
而小馬就站在原地,紅黃相間的戰衣還帶著破空而來的風,在一眾全球護衛隊成員錯愕無措的目光里,他的眼神翻湧著難過與失望,卻又帶著超乎年齡的沉穩與堅定。
他望著自己的父親,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我知道,爸。我什麼都知道。所以,我必須阻止你。」
與此同時,格雷森家車庫下的地下基地內,洛克看著這台已經分析了半個月的儀器終於出了結果以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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