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機械與奧術之主，進化先驅

  第132章 機械與奧術之主，進化先驅

  頂尖英靈廝殺正酣的戰場，竟因一個看似普通的魔術師驟然停手，這荒誕又詭異的一幕，讓萬里之外通過魔術觀測這場戰爭的時鐘塔君主們，無不面露驚愕。

  更有不少君主眯起雙眼，一眼便認出了那個站在戰場中央的身影，那不是曾經低價向他們兜售過各類魔術研究專利的天才魔術師，維克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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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在這些養尊處優、手握魔術權柄的君主眼中，維克托不過是個有點小聰明、卻毫無魔術世家背景的底層狗腿子，如果不是讓他們撿了不少大便宜，根本就不屑於記住對方的名字。

  而他們也實在難以理解，這樣一個近乎無關緊要的角色，為何會出現在雪原市這片匯聚了頂尖英靈與各方勢力的核心戰場，臉上的驚愕很快便摻上了幾分不屑與疑惑。

  畢竟，他們耗費心力派出的頂尖精銳，幾乎全被雪原市外圍那層神秘結界攔在了門外，連半步都無法踏入。

  可一個魔術迴路寥寥無幾、不過是個助教的底層魔術師，卻能輕易出現在那裡，甚至能讓廝殺正烈的頂尖英靈齊齊停手。

  難不成，是君主埃爾梅羅二世的手筆？

  而埃爾梅羅二世本尊現在並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一口大黑鍋，反而在為維克托也出現在雪原市感到極為震驚。

  弗拉特這個笨蛋也就算了，畢竟拿著他的遊戲周邊當做聖遺物跑去參加聖杯戰爭，確實是弗拉特能幹出來的事情，也很像自己年輕時候的作風。

  但，為什麼維克托會出現在那裡？他不是請假回家探親去了嗎？

  一想到那個溫和又靠譜的病腿助教，自己煩惱時候的貼心友人，居然背著自己參與了聖杯戰爭，埃爾梅羅二世就有一種被背叛和欺騙的感覺。

  或許，自己除了維克托這個名字以外，什麼都不知道。

  市中心的戰場漸漸褪去喧囂，原本廝殺正酣的頂尖英靈們齊齊停手，目光盡數聚焦在中央那個看似普通的魔術師身上。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赫拉克勒斯腦海中那股驅使著他瘋狂殺戮、永不停歇的嗜血欲望正在不斷退去。

  他身上鐫刻的恐虐符文仿佛被烈火灼燒，冒著陣陣漆黑的濃煙，原本布滿暴戾的眼底，那枚象徵著混沌腐化的八芒星也在不停閃爍，光芒日漸微弱，似要徹底消散在瞳孔深處。

  可與他不同的是，被色孽侵染的伊什塔爾依舊神色淡然，沒有半分異樣。

  雖說此刻她的軀體中，色孽的權能占比高達六成五，可主導意識的終究還是那位美索不達米亞的豐收女神。

  她歪著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人類，眼底沒有警惕，只有純粹的好奇。

  獅心王查理見戰局已然平息，便緩緩收起腰間的裝飾劍，身姿挺拔地走上前，第一個開口，語氣沉穩而禮貌地向洛克問道：「那麼，既然沒人第一個先來，那我就先提問，請問，你也是來爭奪聖杯的魔術師嗎？」

  查理的話音剛落，懸浮在所有人頭頂、周身縈繞著黃金光暈的吉爾伽美什，便忍不住發出一陣爽朗又帶著嘲諷的笑聲，那笑聲里滿是對「魔術師」這個稱謂的不屑：「魔術師？你是在逗本王發笑嗎？真沒想到，在當弄臣這方面，你倒還有幾分可取之處。」

  帶著怒意的大笑後，吉爾伽美什的神色瞬間收斂，周身的氣壓驟降，原本慵懶的姿態變得凌厲無比。

  他酒紅色的瞳孔中翻湧著難以遏制的怒意，直接從王之財寶中掏出了EA，劍尖直直指向洛克，聲音冰冷如霜，字字帶著質問：「古往今來，這個世界上膽敢欺騙、背叛本王的人從來不在少數，可能讓本王如此氣憤的，你還是第一個。」

  「告訴我，藤村洛克，你這個決定人類命運的舵手，未來的人類之主，你想要單方面撕毀我們之間的契約嗎？！」

  剛趕到戰場邊緣的衛宮士郎三人，在聽到吉爾伽美什的聲音後先是感到震驚，隨後腦海中便只剩下了四個字。

  藤村洛克。

  熟悉的名字觸發了記憶中的魔術，被抹除的記憶開始不斷湧現在眼前，曾經的那些過往和第五次聖杯戰爭的真相，讓他們頭痛欲裂。

  而聽見了吉爾伽美什的質問後，所有觀戰的人心中都冒出了一個問號，藤村洛克是誰？

  只有少數人對這個答案有所猜測，其中就包括了不久之前被洛克警告的法爾迪烏斯，他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望向眼前洛克，顫抖的說道：「等等！人類之主？難道說————他就是帝皇？」

  「他不是未來人？不，不對，不對。」

  此刻，法爾迪烏斯才意識到，由於只知道名字和尊號，所以他們一直先入為主的認為對方是一個未來出現的暴君式人物，卻從未想過，對方很可能就是和自己一個時代的人。

  而再度回想起剛才洛克那些不可思議的行為，他漸漸意識到了真相。

  對方並不是在人類未來的歷史中，統治了一個時代的暴君，而是從今後的某一刻起，一直統治著人類的，人類之主！

  就在所有的自光集中在洛克身上時，作為焦點的他，只是淡淡的回了吉爾伽美什一句：「我已經捨棄了那個名字，還有未來。」

  話音落定，洛克屈膝半蹲，俯身抹除了身側還帶著硝煙餘溫的巨大水泥碎塊，讓一具小小的、蜷縮的屍體，靜靜露了出來。

  是方才那場毀天滅地的英靈混戰里，被無端餘波吞噬、無辜殞命的小女孩。

  直到生命熄滅的最後一刻，她纖細的胳膊依舊死死環著懷裡的東西，那是爸爸送她的生日禮物，一個款式老土到過時、邊角被反覆摩挲得破舊起球的熊玩偶。

  洛克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那雙早已冰涼僵硬的小手。

  就在指尖相觸的瞬間，被帝皇歸還的「理解之理」不受控地自主發動，女孩短短數年的人生碎片，帶著滾燙的溫度與破碎的遺憾，如同決堤的潮水，瞬間灌滿了他的腦海。

  她生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日子清貧，卻盛滿了細碎的溫馨，父母沒什麼通天的本事，卻把能給的愛都給了她，哪怕被生計壓得喘不過氣，也從未吝嗇過給她的陪伴與溫柔。

  變故發生在不久前，父親被查出了家族遺傳的重病，原本安穩的日子瞬間崩塌，整個家都被拖入了不見底的困頓。

  懂事的女孩知道了一切，偷偷賣掉了自己所有心愛的玩具，只想為這個搖搖欲墜的家，獻出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力量。

  她還每天臨睡前都攥著小手向上帝禱告，一遍遍地祈求，能讓爸爸的病快點好起來。

  熬過了漫長又無望的拉鋸與等待，奇蹟真的降臨了，父親的病竟奇蹟般地好轉痊癒。

  即便為了治病，家裡背上了一輩子都未必能還清的沉重債務，出院那天，父親還是咬著牙，把那個對她而言意義非凡的熊玩偶買了回來。

  那是他人生中，送給女兒的第一個玩具，也是她藏在心底最珍貴的寶貝。

  對於這個家庭來說，這是奇蹟的發生，而對於這個懵懂的小女孩來說，她只是感謝上天，沒有把她的父親帶走。

  可就在她抱著失而復得的玩偶，揣著對未來滿滿的美好期許沉沉睡去的夜裡，一場突如其來的、與她毫無干係的戰爭，毫無預兆地碾碎了她所有的希望，也奪走了她尚未真正綻放的生命。

  而這，不過是這場聖杯戰爭受害者中的一個縮影，也是人類誕生以來，無數悲劇中不值一提的一部分，更是在未來成為了奢望一般的死亡。

  這一刻起，洛克才真正理解了魔虛羅的痛苦，也明白了為什麼帝皇洛克會專門分出一個自己承擔這些痛苦。

  此刻，他不再單純只是洛克了，他也不單單只為了扮演而行動，他想要真正終結這種痛苦。

  就在金閃閃的質問聲震徹整個戰場的瞬間，奧術先驅的身側，驟然湧現出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

  那股被稱作靈能、亦即是奧術本源的力量，以洛克為中心，掀起了無聲的巨浪，朝著整座雪原市席捲而去。

  他的軀體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異變，皮膚表面浮現出異樣的紫色符文紋理，泛著幽冷的光澤，金屬質感的嵌合物順著骨骼脈絡緩緩浮現，將血肉與機械、奧術徹底融為一體。

  「你們的戰鬥，超出了我的計劃，你們本不該造成如此之多的無謂破壞，傷及如此之多的無辜性命。

  洛克的聲音響起，帶著輕微的、類似電流過載的顫抖，卻又裹挾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性威壓，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所有人耳中，讓他愈發脫離凡俗人類的範疇。

  「但，無所謂了，我會為你們善後。」

  那根最初由衛宮士郎親手打造的拐杖，在機械與奧術之主的權能改造下，已然褪去了原本的樸素模樣，表面浮現出鮮活的生物脈絡，如同擁有了生命般瘋狂生長、衍生，最終蛻變成一柄象徵著權柄的權杖，被他穩穩握住。

  同一時間，雪原市全城範圍內，所有符合機械概念的無機造物，從坍塌樓宇里的鋼筋骨架、街道上的汽車殘骸，到安保系統的自動炮塔、甚至是英靈們手中的金屬武裝，全都發出了整齊劃一的嗡鳴。

  那是臣服，是回應，是屬於機械與奧術之主的，萬千子民的朝拜。

  在全場英靈、魔術師，乃至遠端時鐘塔所有君主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個曾被他們嗤之以鼻的存在，時鐘塔里毫不起眼的普通助教、待人永遠溫和的年輕人、靠著低價專利討好上位的殘疾「狗腿子」，完成了一場天翻地覆的蛻變。

  從這一刻起，奧術先驅維克托，將向整個世界，正式宣告他的降臨。

  他的聲音透過靈能與奧術的共振，傳遍了雪原市的每一個角落，沒有半分狂傲，只有刻入骨髓的堅定與不容置喙的絕對權威，一字一句，如同為人類文明定下新的鐵律：「我是機械與奧術的先驅，我是人類進化的領路人，我是世間疾苦的終結者，我是歐姆彌賽亞，我是你們不可逾越的高山。」

  「無需再痛苦，無需再迷茫，在我的引領之下，人類將永遠擺脫世間苦難的侵擾，我將帶領你們獲得救贖，加入————」

  他微微抬手，權杖頂端的微縮異變核心亮起足以蓋過太陽的璀璨光芒，最終的宣言，如同宿命的號角，響徹天地：「光榮的進化。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