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偉大的奧術先驅回到他忠實的雪原市
第131章 偉大的奧術先驅回到他忠實的雪原市
泰拉,在拉丁語中,這個詞的本意便是地球,是人類文明最初的搖籃,是所有人類的起源之地。
可在四萬年後的遙遠未來,泰拉早已超越了「星球」的原始定義,成為了無數人類心中不可動搖的精神支柱,是人類帝國中萬億星際子民終其一生都未必能抵達的、遙遠而神聖的故鄉。
咕噠子曾經無數次在腦海中幻想過未來泰拉的模樣,或許是科技昌明、群星環繞的輝煌聖地,或許是秩序井然、偉大美好的帝國核心。
儘管泰圖斯等阿斯塔特修士們,曾不止一次委婉地暗示過,如今的泰拉並非她想像中那般美好,可咕噠子無論如何也沒有預料到,現實會殘酷到這般地步。
對於此刻的泰拉而言,「星球」的概念早已被弱化,它更像是人類帝國的王座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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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替代的行政中樞,是整個銀河人類文明的信仰核心,是億萬子民心中唯一的精神寄託。
每一個阿斯塔特修士都將守護泰拉視為畢生使命,每一個人類都將泰拉奉為神聖不可褻瀆的聖地。
可當那顆被無數人傳頌的星球真正出現在咕噠子眼前時,她所看到的,卻是一個徹底被摧毀、被重構的絕望世界。
泰拉的自然生態早已徹底滅絕,曾經的綠水青山蕩然無存,科技陷入僵化的停滯,卻又走向狂熱的宗教化,所有的發明創造都圍繞著帝皇崇拜與戰爭需求,資源分配的失衡達到了極致,特權階層與底層民眾的差距,如同天塹一般無法逾越。
可以說,工業的荼毒與宗教的狂熱,徹底吞噬了這顆星球原本的模樣。
在這顆所謂的「王座星球」上,全球都被高聳入雲的巢都所覆蓋,那些層層疊疊、鏽跡斑斑的巨型建築,如同鋼鐵森林般遮蔽了天空。
而曾經浩瀚的海洋早已乾涸,只剩下人工調配的、渾濁不堪的人造水體,維繫著最低限度的生存需求。
植被與生物徹底從這顆星球上消失,連一絲綠色都難以尋覓,純淨的陽光、沒有污染的空氣,不再是眾生共享的饋贈,而是只有帝國貴族與高階修士才配享用的奢侈品。
巢都底層的人們,掙扎在生存的邊緣,靠著難以下咽的屍體澱粉勉強果腹,連最基本的生存權都難以保障。
他們不僅沒有所謂的公民權,不被允許自由遷移,甚至連言論自由都被徹底剝奪,而最不可觸碰的禁忌,便是質疑帝皇的權威,質疑帝國的秩序,一旦觸犯,等待他們的便是最殘酷的懲罰。
這不是故鄉,這裡只是名為信仰的囚籠。
夢想?尊嚴?情感?在這片被絕望籠罩的土地上,這些都成了最奢侈、最不切實際的奢望。
或者說,對於生存在巢都底層的「人」而言,他們早已被剝奪了作為人的完整權利,光是能艱難地活著,便被灌輸著「要感謝帝皇的恩賜」的思想,連抱怨與反抗的念頭,都被宗教洗腦與思想控制徹底扼殺。
固化到極致的階級、無處不在的思想控制、狂熱而盲目的宗教洗腦,看著眼前這一切,咕噠子渾身發冷,她實在無法想像,這樣一個黑暗、壓抑、毫無希望的世界,居然會是四萬年後,被阿斯塔特修士們奉若神明、稱之為「神聖泰拉」的地方。
在咕噠子的眼中,這顆星球既不神聖,也不偉大,更談不上任何進步。她所看到的,只有人類文明最陰暗、最沉淪的一面,那些被掩蓋在「神聖」光環下的苦難與壓迫,讓她甚至一度開始動搖,開始懷疑那位被億萬子民崇拜的帝皇,其真正的用意究竟是什麼。
在剛踏入喜馬拉雅異聞帶的時候,藤丸立香等人是直接降落在巢都的最底層的。
他們剛一落地,那股濃郁到室息的巢都氣息便撲面而來,廢氣、鏽蝕、腐臭與輻射交織在一起,若非大賢者考爾提前為她改良了御主禮裝,單憑這裡致命的大氣污染與輻射,便足以在瞬間奪走她的性命。
而真正讓她感到震撼甚至恐懼的,是那些在底層掙扎的黑戶、變種人、勞工。
這些為了生存不得不變得粗野、冷漠、甚至醜惡的人,心中卻懷著對帝皇最極致、最狂熱的忠誠。
她經歷過無數異聞帶,見過無數對統治者俯首帖耳的民眾,可沒有一處像這裡一樣讓她無法理解,明明生活已經墮入深淵,明明連最基本的生存都難以維持,他們卻依舊對帝皇保持著近乎盲目的信仰。
她不願相信,這樣的世界會是帝皇所統治的世界,可隨行的泰圖斯只是平靜地告訴她。
神聖泰拉的巢都,已經是銀河中狀況最好的一類了。在他們執行的大多數巢都任務里,隨處可見基因竊取者教派的陰影,而這裡連一隻都沒有。或許正因為如此,它才顯得如此「貧窮」。
在親眼目睹這一切黑暗之後,沒過多久,咕噠子一行人便被巢都里「忠於帝皇的良好市民」舉報,而早就被打過招呼的法務部更是十分客氣地將他們帶走,隨後,一行人被原封不動地轉交給了禁軍。
在經歷了幾次審核與交接後,咕噠子再一次見到了泰拉臃腫冗餘的官僚體系,甚至如果不是帝皇特令,指不定還遇上什麼情況。
而就在她被這顛覆認知的現實壓得喘不過氣時,一天的時間就在無措的奔波與衝擊中悄然流逝。
最終,什麼都沒來得及做的藤丸立香與瑪修,被一位泰拉高領主議會的特使,帶到了位於巢都最頂層、遠離了所有煙塵與苦難的奢華宅邸之中,享受到了她們連想都不敢想的奢靡待遇。
巢都底層的極致貧窮,與眼前這觸手可及的極致繁榮,形成了太過刺眼的割裂,巨大的反差讓藤丸立香和瑪修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她們坐在澄澈見底的露天泳池旁,指尖划過冰涼的池水,眼前是精美異常的浮雕,腦海里卻反覆閃過巢都底層那些連一口乾淨水都喝不上的面孔,忍不住在心裡計算著,這一池子清水,夠那些底層的人喝上多少年。
就在兩人陷入沉默的怔忡時,宅邸的主人,親自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來自迦勒底的貴客,我深感榮幸,我受偉大的帝皇親自喚醒,前來招待二位,請允許我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塞巴斯蒂安·托爾。」
作為帝國前前前前任國教教宗,人類帝國高領主議會的永久成員,塞巴斯蒂安·托爾,他本應在黃金王座的榮光中陷入永恆的沉睡,此刻卻被帝皇親自喚醒,作為招待來自迦勒底的兩位少女的特使。
而在見到對方的瞬間,藤丸立香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眼底湧上了毫不掩飾的警惕,或者說,此刻的藤丸立香,對這個世界的任何人都抱有這絕對的警惕。
可塞巴斯蒂安卻毫不在意,反而對著兩人鄭重地行了一個禮,語氣沉穩而恭敬,沒有半分冒犯之意。
「二位不必緊張,偉大的帝皇派遣我前來之前,攝政閣下已將迦勒底的立場與目的盡數告知於我,我今日前來,只為向二位傳達兩件事。」
「第一,偉大的帝皇已頒布嚴令,泰拉全境之內,嚴禁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威脅二位的安全。
甚至待我說明完畢後,二位想去往何處、做些什麼,全憑心意,若有任何人敢違此令,罪同叛國,當場處決,因此二位無需有任何擔憂,我們不會與二位戰鬥。」
「第二,二位今日所見到的一切,無論是巢都底層的苦難,還是此刻眼前的繁華,皆是偉大的帝皇主動安排的,帝皇希望您能親眼看一看這顆星球的全貌,認識到這個世界的全部,並在之後認真思考,再做出您的最終決定。」
話音落下,這位曾以一己之力終結帝國全境叛亂、一生清廉剛正、被億萬凡人奉為信仰標杆的國教教宗,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抬眼看向泳池對面的兩位少女,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最終還是緩緩開口,補上了第三句話。
「而僅以我個人的立場而言,我希望您能給我一點時間,聽我講一個故事,一個四千年前,關於一個來自偏遠農業行星的平民牧師的故事。」
由於這一屆聖杯戰爭的御主與從者,全是遠超常規戰爭規格的存在,屬於是隨便哪一位放在冬木的普通聖杯戰爭里,都是具備一夜之間橫掃七騎、終結戰局的頂級組合。
因此,在最初開戰的時候,吉爾伽美什是有意克制自己的,免得完全放開手腳造成太多不必要的殺戮。
可隨著戰局徹底白熱化,面對越戰越勇、神性與狂氣一同攀升到極致的赫拉克勒斯,吉爾伽美什也很清楚,再不拿出真本事,已經壓不住這頭失去理智,只剩下殺戮欲望的野獸了。
當王之財寶的閘門徹底開,乖離劍的風壓撕裂天際的那一刻,在場所有從者都徹底卸下了最後的克制。
英靈本該有的、足以撕裂大地、崩碎山河的力量被毫無保留地釋放,神話時代的偉力在現代都市中轟然碰撞,將從者的強大與恐怖,展現得淋漓盡致。
而這場廝殺帶來的結果,便是雪原市中心被徹底碾碎,淪為一片人間煉獄。
摩天高樓像脆弱的積木般成片坍塌,柏油路面被寶具餘波撕出深不見底的裂谷,戰鬥掀起的勁風卷著碎石與鋼筋四處肆虐,無數還沒反應過來的市民,便在這場與他們毫無關係的聖杯戰爭中,無辜殞命。
真正讓戰局徹底滑向不可控深淵的,是女神伊什塔爾的入局。
不,此刻出現在混戰中心的存在,早已不能再被稱作伊什塔爾了。
那是一具由30%美索不達米亞豐收女神殘響、65%混沌色孽的腐化權能,與5%愛因茲貝倫人造人軀體拼湊而成的畸變造物,周身翻湧著足以侵蝕心智的欲望與混沌魔氣,甚至第一時間就讓亞馬遜女王希波呂忒退場,成為第一個失敗者。
在兩尊被混沌腐化的從者攪局之下,雪原市中心徹底淪為了無差別的混亂戰場。
被色孽侵染的伊什塔爾、被恐虐扭曲意志赫拉克勒斯,與吉爾伽美什、恩奇都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死斗格局。
獅心王理查與開膛手傑克則遊走在戰場邊緣,為金閃閃與恩奇都掃清側翼障礙,打著精準的輔助,幫助他們對付這兩尊混沌神選。
另一邊,被死徒傑斯塔以禁忌儀式召喚出的狂信子,正僵在戰場邊緣進退兩難。
她帶離在當初,一邊轉頭看向散發著邪神氣息的混沌腐化從者,一邊看向在她眼中虎視眈眈覬覦聖杯的魔術師與死徒,她竟一時不知道,該優先處理那一邊。
而這場混戰的幕後推手之一,主動接受了奸奇賜福的弗蘭切斯卡,正與她召喚出的歷史上的自己弗朗索瓦一同,躲在戰場最高處的觀景台里,饒有興致地俯瞰著這場鬧劇。
她們早已用萬變之主的詭計與蠱惑,徹底催眠了了雪原市警察局長奧蘭多,以及他手下那支全員配備仿製寶具、被稱作「二十八怪物」的私兵部隊,只等戰局最混亂的時刻,便放出最後的殺招。
與此同時,萬變之主正以袖最擅長的方式,為這場徹底失控的聖杯戰爭,添上了最瘋狂的一筆。
祂帶著戲謔又惡意的「貼心」,隨手便瓦解了籠罩雪原市的所有隱匿結界,上至時鐘塔與魔術協會的觀測魔術,下至各國軍方高懸太空的直播衛星,此刻都能毫無阻攔地看清市中心這場毀天滅地的英靈之戰。
自聖杯戰爭誕生起便被奉為不可觸碰鐵律的隱秘規則,在這一刻被徹底砸得粉碎,連一絲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就在寶具對轟的轟鳴震碎了半座城市,整個雪原市中心都在英靈的偉力下瑟瑟發抖的瞬間,一道身影,逆著四散的硝煙與碎石,緩緩走入了這片混亂的戰場。
他手裡杵著一根拐杖,腳步不疾不徐,身側還跟著個氣得腮幫子鼓鼓的金髮少女,嘴裡似乎還在低聲抱怨著什麼。
這是一片連神明都殺紅了眼的戰場,飛濺的鋼筋能輕易撕碎凡人的軀體,寶具的餘波能瞬間湮滅一座街區。
可他走在其中,卻像閒庭信步般從容,周身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的硝煙、
勁風與毀滅之力都隔絕在外。
明明沒沒有絲毫驚天動地的聲勢,可原本耗不起眼的他踏入戰場的那一剎那,在場所有從者、魔術師、死徒、御主,甚至是被混沌腐化的畸變造物,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
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們的靈魂深處吶喊——看他,他很重要。
前一秒還毀天滅地的戰場,瞬間陷入了恰到好處的死寂,下一秒所有人都原理戰場的中心,踩著坍塌的樓宇斷壁,找好了立足之地,紛紛將目光投向那個緩步走來的男人。
洛克就站在戰場的正中央,在所有目光的聚焦下,成了這片混亂里唯一的中心,像是這場名為聖杯戰爭的舞台劇里,唯一的主角。
而這一刻,一個共同的疑問,不受控制地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里:
他,是誰?
這個問題,只有一個人清楚。
一旁和韋伯打著電話匯報戰況的弗拉特將目光望向洛克,隨後驚疑的說了一句:「哎?這不是維克托嗎,他為什麼也在雪原市?」
埃爾梅羅二世:「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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