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臉疼不疼
孫雪蓉的臉色在屏幕前一陣青一陣白，陳楚那句「這不是溝通，這是逼迫」，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她這個「教育專家」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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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抑著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對著鏡頭維持著那副痛心疾首的專家做派，嚴厲反駁道。
「陳楚，你不要在這裡偷換概念、危言聳聽！什麼叫逼迫？我是成年人，我的人生閱歷比孩子豐富得多！
我和孩子商量，引導她走上正確的道路，這怎麼能叫威脅？
你這是在惡意污名化父母的良苦用心！」
孫雪蓉自以為這番話占領了道德制高點，能夠重新拉回一些好感。
然而，她話音剛落，陳楚這邊的直播間裡，不僅沒有半點退讓，反而爆發出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冷笑。
「良苦用心？引導？孫雪蓉，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陳楚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仿佛要透過屏幕將孫雪蓉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指著鏡頭怒罵：「像你這種打著『民主溝通』旗號，實則實行精神獨裁的家長，簡直就是家庭教育界『龍級災害』！」
陳楚的聲音如同連珠炮般炸響，絲毫不給孫雪蓉喘息的機會：「你知道你這種人最過分、最讓人噁心的地方在哪裡嗎？就是你極其殘忍地，先給了孩子一絲虛假的希望，然後再親手把這份希望撕碎，扔給他們無盡的絕望！」
「你自己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陳楚身體前傾，眼神如同利劍，「你平時在家裡，和你自己的親生女兒吳紫曦，真的是在『講道理』嗎？真的是在『商量』嗎？當她鼓起勇氣，向你表達她真實的訴求時，她說的話，哪怕只有一個字，你真的有採納過嗎？！」
陳楚的質問如同驚雷，瞬間引爆了全網的情緒。
原本被孫雪蓉那套「父母苦心論」壓制下去的年輕網友們，在陳楚的這波火力支援下，瞬間發起了猛烈的反攻。
孫雪蓉的直播間彈幕區，瞬間淪陷。
【對！沒錯！陳狗罵得太爽了！孫雪蓉你就是個偽君子！】
【我最噁心的就是這種家長！你既然根本不想講道理，你既然早就決定好了要怎麼做，那你從一開始就直接下命令不就行了？最開始就告訴我『你必須這麼做，沒得商量』，我都認了！為什麼要假惺惺地來問我的意見？為什麼要耍我？為什麼要給我一種『我也可以做主』的錯覺？！】
【就是！給了希望又一腳踩碎，這種心理落差才是最傷人的！這種行為比直接拿棍子打還要殘忍一百倍！】
……
與此同時。
房間內。
吳紫曦戴著耳機，將自己反鎖在寬敞臥室里。平板屏幕上，正播放著陳楚怒斥孫雪蓉的畫面。
看著屏幕里那個言辭犀利、句句扎在母親痛點上的男人，吳紫曦的心中像是有什麼在涌動一般……
她沒有覺得悲傷，反而覺得內心深處某個壓抑了十幾年的死結，被瞬間解開了。
這才是我期望的啊……
吳紫曦喃喃自語。
只有她自己知道，陳楚剛才那番話，是多麼的精準、多麼的殘忍。
從小到大，孫雪蓉總是喜歡在鏡頭前、在親戚朋友面前扮演一個「開明」的母親。
買衣服、報興趣班、甚至文理分科，孫雪蓉都會假惺惺地問一句：「紫曦，你自己的意見呢？我們商量著來。」
可是，一旦吳紫曦說出的選項不是孫雪蓉心裡想要的那一個，迎接她的，就是長達幾個小時的「引經據典」、「道德壓制」和「疲勞轟炸」，直到吳紫曦精神崩潰，哭著選擇孫雪蓉想要的那個答案。
這是商量？這是精神凌遲！
另一邊看熱鬧的人里，趙水藍也在看著直播。
雖然她平時總是覺得陳楚滿嘴跑火車，但在這一刻，她也不得不承認，陳楚這句話說到了她的心坎里。
「確實。」趙水藍看著屏幕，在自己的直播間，輕聲說道，「既然一開始就不打算答應，從一開始就沒準備給選擇的權利，那就不要假惺惺地給希望。」
……
視線回到直播間。
面對全網的聲討，孫雪蓉臉色蒼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口才，在絕對的真實面前竟然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但陳楚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
他深吸了一口氣，放出了最後的必殺一擊。
「孫雪蓉，你這樣的人，既想要『開明父母』的虛名，又想要掌控孩子人生的實利。你占據了『和兒女好好商量』的道德大義，實則行的卻是獨占專權的暴政！」
陳楚的眼神冷得可怕，語氣中帶著一種看透世態炎涼的滄桑和悲憫：「這就好比你在孩子面前放了兩條路，但其實你心裡清楚，這兩條都是你設定好的死路！你卻還要裝出一副民主的樣子，讓他們自己選！」
「明明是你自己早就做好了決定，卻非要動用你作為長輩的絕對權力、動用你的資源優勢、甚至動用親情綁架，去逼迫孩子親口說出那個決定！最後呢？」
陳楚提高音量，聲音震懾全場：「最後的結果，符合了你的心意，好處是你自己的，『開明父母』的好名聲是你自己的；但如果日後出了問題、走錯了路，責任卻全都是孩子的！因為你會理直氣壯地說：『這可是當初你自己選的！』」
「孫雪蓉，各位打著『商量』旗號的父母，你們不覺得，這實在是太過分、太令人作嘔了嗎？！」
……
節目組後台。
李明輝興奮得渾身發抖，指著屏幕大吼：「剪！馬上把陳楚最後這段話剪出來！不加任何修飾，原聲直發！推到所有平台的熱搜第一去！快！」
……
第二天，一大早。
陳楚這番名為《兩條死路》的切片，如同病毒一般在全網瘋狂傳播。
尤其是那句「明明是你做好了決定，卻要逼著孩子選，最後名聲是你的，責任是孩子的」，簡直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精準地刺穿了千萬家庭最隱秘、最虛偽的那層窗戶紙。
全網，在這一刻，集體淚崩。
無數壓抑多年的網友，在這個切片下，瘋狂地傾瀉著自己的感同身受。
【我哭了，真的。陳楚把我這二十年來的委屈，明明白白地說出來了。】
【太准了……記得小時候，我媽帶我去買衣服，她總是特別『民主』地對我說：『你自己選，喜歡哪件就拿哪件，你自己做主。』可是，每次選完衣服買回家，我都不想穿。因為一旦不穿，就會被我媽指著鼻子罵『敗家子』、『不知好歹』。】
有人在下面不解地詢問。
【為什麼不想穿？不是你自己選的嗎？】
那個網友的回覆，直接讓所有人破防了。
【因為那根本不是我選的。她說是讓我自己選，但無論我選什麼顏色、什麼款式，她都不會滿意，都會挑出一萬個毛病來貶低我的審美。
決定權，永遠、永遠都牢牢攥在她的手裡。
我所謂的自己做主，不過是不停地去試探、去猜測她心裡的那個正確答案。
只有當我選了她滿意的、符合她心意的那一件時，她才會掏錢給我買……那件衣服，是她買給她自己的虛榮心的，不是買給我的。】
這段評論，被點讚了數十萬次。無數人在評論區留下了三個字。
「我也是。」
三天時間，陳楚的名字，徹底在網絡上封神。
……
網上的輿論還在如火如荼地發酵著，而現實生活依然在繼續。
接下來幾天，孫雪蓉倒是老實了不少。
陳楚也沒有繼續輸出。
……
陳子然打著哈欠走進了教室。
剛一坐下，楊勛然就興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子然，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你猜你考了多少？」
陳子然揉了揉眼睛：「多少？能上五百八嗎？」
「五百八？你瞧不起誰呢！」楊勛然把成績單拍在他桌上，「自己看！615分！滿分700啊兄弟！你這次直接竄進年級前五十了！」
陳子然愣住了，看著成績單上那個有些不可思議的分數，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臥槽！」
陳子然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這幾個月，他雖然經常和老爹鬥嘴，但在陳楚那種看似散漫實則極具引導性的教育下，他的學習效率出奇的高。
沒有了壓迫感，沒有了為了你的負罪感，他反而找到了學習的樂趣。
沒有任何猶豫，陳子然掏出手機，對著成績單拍了張照，直接發了一條朋友圈：「615分！老爹，我的一千塊皮膚，準備好爆金幣吧！[得意][得意]」
……
與此同時，網絡上關於陳楚的討論依然激烈。
雖然陳楚的言論獲得了無數年輕人的支持，但依然有一小部分死硬的「理中客」和孫雪蓉的殘存粉絲在負隅頑抗。
他們無法在邏輯上辯倒陳楚，便開始在陳楚個人的道德和生活上找突破口。
一條質疑的評論迅速被頂上了熱門。
【陳楚這套歪理邪說聽起來是挺爽的，但他光說不練假把式！
他嘴上把別人的教育方式貶得一文不值，把他自己塑造成一個完美的開明父親，我就想問問，他自己那個成天跟著他混直播、不務正業的兒子陳子然，到底教得怎麼樣了？
別是個連大學都考不上的廢柴吧？
這就叫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條評論剛發出來，引來了一些附和的聲音。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三分鐘，這條質疑的評論下面，突然出現了一條回復，並附帶了一張截圖。
那是陳子然剛剛發的那條朋友圈的截圖，上面清清楚楚地顯示著：「期中考試成績單，總分615（滿分700）」。
回復只有極其簡短的四個字。
「臉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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