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能讓妹妹護短，本身就是一種本事
宋玉衡看了父親兩秒。
「多年輕？」
「十九。」
「具體項目？」
「校園餐飲，四個點位，首月分紅五點一八萬。現在轉做短視頻商業服務。」
「有貸款嗎？」
「沒有。」
「資金乾淨？」
「目前看，乾淨。」
「項目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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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有資質的檔口合作，採購、人員、收益都有記錄。寒假主動停業。」
宋玉衡靠回沙發。
「爸，你這個問題準備得夠全。」
「說看法。」
「十九歲能賺到乾淨錢，知道做現金流和風控，至少不是草包，也不是蠢貨。」
宋韜點頭。
「然後呢？」
「沒然後。」
「這就評價完了？」
「不然呢？」
宋玉衡拿起一瓣橙子。
「第一次成功，可能靠運氣，靠風口，也可能只是碰巧遇到一批願意買單的人。」
「第二次還能成功，才說明他把第一次的東西拆明白了。」
「換個行業，換批客戶，換種產品，原來的資源全用不上，他還能重新跑通，這才叫方法論。」
宋韜問：「第二次失敗呢？」
「看怎麼失敗。」
宋玉衡咬了一口橙子。
「賠了多少，在哪停，能不能把責任認下來，有沒有保住現金流。」
「成功看能力，失敗更看人。」
宋時微翻資料的動作慢了一瞬。
陳奇現在做的，正是第二次。
校園餐飲以後，他沒有急著複製第五個、第六個點位，而是換到一個完全不同的賽道。
九十六萬粉的帳號、報價體系、履約流程、回款規則、測試數據。
他自己給這件事的定義，從來不是幫許知夏多賺幾筆GG費。
他說，他真正要賣的產品，是那套能夠複製的報價和履約方法。
一個人在做第二次的時候，已經開始為第十次鋪路。
宋韜又問：「你覺得他能走多遠？」
「我連人都沒見過，怎麼判斷？」
「按現有信息。」
「現有信息只能說明起步不錯。」
宋玉衡攤開手。
「爸，你讓我評價，我就評價。別逼我提前站隊。」
「誰讓你站隊了？」
「你從來不問這種沒落到本地的項目。」
宋玉衡轉頭看了妹妹一眼。
「今天突然拿一個十九歲的創業者考我，答案都寫臉上了。」
宋時微神色不變。
「你想多了。」
「我還沒說跟你有關。」
「……」
宋玉衡笑了。
「護得挺快。」
「我只是在糾正你的判斷。」
「我有什麼判斷？」
「他的第二個項目已經開始跑了，不是剛準備做。」
宋玉衡挑起眉毛。
「開始跑和跑通，是兩回事。」
「我沒說跑通。」
「那你急什麼？」
「我沒急。」
「你從小一急，右手就會壓住左手手腕。」
宋時微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右手果然壓在左手腕上。
她立刻鬆開，站起身。
「我去切水果。」
宋玉衡看著她走向廚房，轉頭問何清嵐。
「她以前這麼護過誰？」
「沒有。」
「這個陳奇，有點東西。」
宋韜放下茶杯。
「別急著下結論。」
「我沒下結論。」
宋玉衡靠著沙發，聲音壓低了些。
「不過，能讓妹妹當著你的面糾正事實，本身已經算一種本事。」
廚房裡，宋時微擰開水龍頭，把幾個橙子放進水池。
羅沛真跟進來，從刀架里取出水果刀。
「你哥故意逗你。」
「他確實閒。」
「他半個月沒休息，來的路上還在看園區資料。」
羅沛真笑了笑。
「也就回家敢閒這麼幾分鐘。」
「你別替他說話。」
「行，不替。」
羅沛真把橙子擦乾，放到砧板上。
「切八瓣還是六瓣？」
「八瓣。」
刀鋒落下，橙皮裂開，細小的汁水沾在刀面上。
羅沛真忽然問：「男朋友喜歡吃橙子嗎？」
水流沖偏了一下。
宋時微伸手關掉水龍頭。
「不清楚。」
「那下次問問。」
羅沛真只說了這一句，便低頭繼續切橙子。
圍裙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宋時微擦乾手，沒有立刻去拿。
隔了幾秒，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這才把手機取出來，屏幕朝著自己。
陳奇發來一張照片。
老家的書桌有些舊，桌角掉了一小塊漆。
桌面上攤著三張短視頻平台的數據表，最上面那張密密麻麻寫滿數字，右邊幾處異常數據被紅筆圈了出來。
旁邊放著一杯茶。
老式玻璃杯，杯口有一圈厚邊，茶葉還沒有完全沉下去，熱氣在鏡頭上蒙出了一小片白霧。
再往旁邊，是她修改過的那份方法論框架。
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話。
「宋教授，學生開始做作業。」
宋時微看著那杯茶，停了兩秒。
陳奇平時喝白開水。
茶應該是劉梅剛泡的。
一千二百公里外，一個四十五歲的母親給兒子端來一杯熱茶。
她的兒子坐在那張掉漆的舊書桌前，開始跑他的第二次實驗。
宋時微低頭打字。
「別熬夜。」
消息剛發過去，對面幾乎立刻回復。
「收到，首席方法論顧問。」
她看著那行字，唇角很輕地揚了一下。
一瓣剝好的橙子忽然遞到面前。
宋時微抬頭。
羅沛真手裡還拿著水果刀，目光落在砧板上，沒有看她的手機，也沒有問她在和誰說話。
「嘗嘗。」
宋時微接過橙子。
「謝謝嫂子。」
「跟我客氣什麼。」
羅沛真低頭繼續切水果，順手把手機旁邊濺到的一點水擦乾淨。
宋時微咬了一口橙子。
汁水在舌尖漫開。
確實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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