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入境困難

  跳幫號被奪下了，丹澤爾發揮了他的所有學識，最開始還有些慌亂，在亞當的鼓勵下，他逐漸穩定了心性，在艦橋的駕駛台處操控著跳幫號先停止了航行，同時尋找著回到地球的方法。

  埃德加則和人們去收拾海盜與死去之人的屍體，將它們拖拽向倉庫冷凍，省著到處都是血和碎肢、內臟，那濃厚的人體潤滑油和機油的味道，實在是難以讓人繼續聞下去。

  海卡莎坐在艦橋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沒有干任何的活兒，用她的話來說，她使用了太多新人類的能力，自己也做了不少事，理應休息才對，大家也都見識過海卡莎的能力，沒人敢對這個冷峻的女人說什麼。

  至於十七，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海盜船都下來了，接下來該幹什麼，她很迷茫，她坐在海卡莎身邊發呆，望著忙忙碌碌的人群，撓撓頭，自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殺人沒那麼難對吧？」

  海卡莎開玩笑的對十七說著，她抓過導航台上的香菸，抽出來一根點燃抽了起來，隨後又有些意外的仔細看了看手中的香菸，細細品嘗了起來。

  十七不知道該回復海卡莎什麼，她避開海卡莎遞來的香菸搖搖頭，看著人們臉上的逃脫升天的笑容，自己笑不出來。

  艾迪死了，自己最親近的人沒了，回到風卷市繼續經營自己的垃圾小店.....也不是不行，只不過這些事都還不是現在要考慮的。

  十七他們現在飄在無垠宇宙里，用丹澤爾的話來說，現在跳幫號位於白羊座的隕星流動帶附近，估計是為了躲避白羊座附近空間站的警察們。

  時不時艦橋的窗外就有飛速划過的隕石經過，十足的危險，海盜們很聰明，躲在隕石流動帶附近，警察們是不會冒險去來抓他們的，而且白羊座又離地球不算太遠，隨時可以回去接留在風卷市的大副海茵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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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回地球就需要短距躍遷，可就算成功躍遷回地球了，身處海盜船中的大家沒有意識到，怎麼和地球近地軌道的警察們說呢？幹掉海盜逃回地球？他們信不信還是一個問題，就算信了，大家也不能短期回家。

  十七考慮過偷渡回去，用海盜滲透進地球的同樣方法，乘坐小型逃生船進入南非，再低空飛到北美，可自己又不是偷渡者，又沒有犯罪，這樣回去.....

  對或錯其實已經不重要了，當人們從跳幫號倉庫內找到每個人的隨身物，有人把手機還給十七後，十七利用跳幫號的網絡，查詢了跳幫號的事情，果然，跳幫號被邊境警察們標記為「非法星船」。

  直挺挺把跳幫號躍遷回地球附近，絕對會出大事的，而且，沒有任何星船手續和人類聯盟國的允許，躍遷到地球附近，那些游弋於地球附近的近地軌道警察們，說不準會直接擊毀跳幫號，畢竟這種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畢竟以前有過反對各國組建成聯邦國的瘋子，開著星船直接躍遷到韓國釜山市上空，那星船躍遷到城市上空的氣壓和熱量、輻射、慣性衝擊等原因，直接把半座釜山市壓成了碎片，大火在其餘城區燃燒了數年才停下，現在那裡還是一片廢墟。

  十七犯了愁，她盤起腿坐在椅子上，兩手捧著下巴思索該怎麼辦，和地球警方聯繫？聯繫誰？風卷市的警方？還是負責整個地球，整個人類聯盟國太空安全的聯邦國星海警察？無論聯繫誰，十七都覺得對方不會信自己的話。

  十七不想賭地球警方的對策方法，她煩心不已揉搓著臉頰，海卡莎看了看十七的樣子，抽了口煙對她說：

  「在想怎麼回去？不用擔心，我都準備好了。」

  「什麼？你怎麼會準備好？你不也是被抓來的嗎？」十七皺起眉頭，沮喪的聽海卡莎吹噓，海卡莎哈哈笑了幾下，叼著煙拍拍十七的頭，笑著道：

  「我這樣的新人類，怎麼可能會輕易被他們抓到？我比你早一段時間上船，是有我的目的。」

  海卡莎翹起二郎腿很是得意的連續拍十七的頭，十七被海卡莎拍煩了，抬手打開海卡莎的手，上下打量打量海卡莎，切了下扭過頭嘟囔道：

  「那還不是今天和我一起反抗才自由的，你又有什麼目的？別以為你是新人類我就要把你當成多高貴的人。」

  「我呢~被派來獲取跳幫號的位置，好讓幫派里的黑客駭入它，注入電子蠕蟲病毒，控制整艘船，所以我才偽造了身份和經歷，主動被海盜們抓來，就算我們不反抗，我們也會沒事的，我和你一起反抗，只是覺得好玩罷了。」

  海卡莎輕描淡寫的說出她的事，十七在另一邊眼白都快翻上天了，她才不信海卡莎吹噓的這些事，而是低頭繼續看手機上的新聞，越看下去，她的眉頭就越緊。

  「小天才，這艘船我們幫派本絕對是要奪走的，你幫了我們省了不少事，哈哈哈哈....」

  海卡莎把手摟在十七的肩膀上，她那狂妄的笑聲引來其他人的視線，十七的身子隨著海卡莎的動作搖晃，她盯著新聞，隨便敷衍道：

  「好好好，不客氣。」

  「哎呀~我的任務也算是結束啦，不要擔心我們回去的問題，等下我叫丹澤爾把船開到月球暗面的軌道上，那邊空間站有我們幫派的人，他們會留下這艘星船，我們乘坐空間站的小型星船就能回地球啦！」

  海卡莎心情大好，不住的拍著十七後背，十七連續晃動中，震驚的放下了手機，向後伸展後背，把海卡莎的胳膊夾在後背與椅背間。

  她頭腦發空的聽著海卡莎的喋喋不休，什麼她的幫派早就準備好了一切，為這次劫掠付出了不少的心血，被關了這麼久，終於是結束了，回去她一定要好好睡幾天才行。

  十七眼神發直的隨意回復海卡莎的話，她隨口問了一句海卡莎是哪個幫派的，海卡莎頓時拍著胸脯，很是驕傲的把手從十七背後抽出，擼起袖子，給十七展示她左臂的文身。

  一個留著莫西幹頭，雙眼都是義眼的女人，張大了嘴巴，嘴裡吐出一根手槍槍管，女人的舌頭纏繞著槍管，口水正淌下來，那個文身十七掃了一眼，本轉過頭沒當回事，緊接著她意識到不對勁，趕緊抓起海卡莎的胳膊仔細看了看。

  「槍客幫！我們可是風卷市最年輕，最有活力的幫派！我們可不想一直留在風卷市那個糞坑，我們要把幫派開遍世界，布滿銀河！」

  海卡莎傲然的向十七興奮大喊著，和之前她冷峻的形象完全不符，狂熱又激動，那張臉顯得是那樣的自豪和滿意。

  十七看了眼手裡的新聞，心裡五味雜陳，她不得不沉默著把手機遞給海卡莎，海卡莎本大笑著接過手機，可她的笑容在看到新聞標題時瞬間凝固，眼睛也隨著新聞的閱讀而瞪大。

  十七抱著雙膝，把臉埋在膝蓋里，長嘆一口氣，斜眼對海卡莎搖搖頭，語氣里儘是沮喪和難過。

  「海卡莎，槍客幫，不存在了......」

  十七的這句話，猶如一柄大錘，猛擊在海卡莎的心上，她的手變得僵硬，十七的手機從她手中掉下，順著海卡莎翹起的腿一路滑到地面，手機旋轉了幾圈後，那新聞標題赫然寫著。

  「風卷市黑幫大戰！槍客幫全員被屠殺！無任何倖存者！風卷市的明天會更安全嗎？」

  十七扭過臉不去看海卡莎僵住的臉，她和槍客幫的關係並不是很親密，如果不是艾迪，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和幫派打交道，艾迪幫著十七向槍客幫販賣便宜的東西，十七最開始不同意，可賺錢嘛，誰還嫌棄誰給的錢呢？

  槍客幫一夜之間覆滅，那麼多的幫派成員全部死了，那些媒體甚至都沒怎麼給屍體打上馬賽克，碎了一地的屍體和義肢明晃晃的展示給人們，就為了新聞的點擊率和博人眼球。

  十七能猜到槍客幫的人是被誰殺的，大概率是跳幫號的海盜，留在風卷市的海茵斯特乾的，他那一身的金屬義體，可不便宜，十七早就看出那傢伙的義體全是違禁品，軍用級，實驗級，全在他身上。

  和槍客幫有仇的人沒多少，也沒人會主動招惹槍客幫，槍客幫擁有著風卷市最新穎、運算功率最強的義體改造人數，而且還有著自己做的無人戰鬥機器人，無人機與各種各樣手工電子設備。

  就是因為這些「高科技」產品的加持，槍客幫才能在風卷市搶下一塊地盤，和其他幫派對峙，人數不是特別多，可對付其他幫派足夠了，可海茵斯特的海盜們.....

  十七雖然猜到有可能是海盜們做的，可如此血腥，殘忍的報復，海盜們真的做得到嗎？十七想不通其中的麻煩事，她也不想去安慰已經呆若木雞的海卡莎，輪到自己拍拍海卡莎的肩膀，沉默的走向丹澤爾。

  「她怎麼了？剛才不還在笑嗎？現在怎麼好像被人凍結了一樣？」

  丹澤爾看十七走過來，用手指指海卡莎問著，十七回頭看了眼震驚到腦子空白的海卡莎，嘆了口氣，扭過頭對丹澤爾說：

  「遇到了......傷心事，先不要管她了，讓她自己靜一靜吧，你這邊怎麼樣？能找到回家的路嗎？」

  丹澤爾拖動操控台上的3D全系屏幕，將跳幫號的船隻立體圖和周圍星域圖展現給十七，又拉出地球的方位，丹澤爾指著地球道：

  「我們沒法躍遷回去，我們沒有許可，沒有手續，沒有任何能證實我們身份的東西，於近地軌道的自動哨兵懸浮炮台，絕對會在掃描我們後把我們擊毀，都不需要警察登船檢查。」

  「我們和地球警方說清楚我們的情況呢？我們不是海盜，是普通人。」十七無可奈何的說，丹澤爾搖搖頭，同樣沒辦法的說：

  「他們不會相信的，跳幫號有148次非法記錄，危險航行，非法躍遷、襲擊商船、危害平民星船、襲警、搶劫、綁架、拘捕......光這些罪名，無論我們怎麼解釋，我們都會被警察們無警告擊毀了。」

  十七發了愁，她回頭看向還發愣的海卡莎，又看看一旁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亞當，突然有了想法。

  她湊到亞當旁邊，儘可能擠出笑臉對亞當溫柔的說：

  「大叔，我一直覺得您很溫和，有學識又善良，很關懷年輕人和弱者，您不如幫我個忙，怎麼樣？」

  亞當有些不明白十七什麼意思，他瞪著眼睛張嘴指了指自己，狐疑的說：

  「你在說我嗎？孩子？」

  「當然是你啦，亞當大叔，如果不是你的安慰，我怎麼會很快從害怕中走出來呢？現在吧......我們回家上有些麻煩事，您能不能幫我去安慰一下海卡莎？讓她儘快從......悲傷中恢復過來？我們需要海卡莎才能回地球去。」

  亞當那張和藹的臉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丹澤爾一聽海卡莎有辦法回到地球，趕忙在旁邊幫腔。

  「就是啊，亞當，我們這裡只有你年紀最大，您還如此的......有親和力，和海卡莎好好說說，我們一起回地球去。」

  在十七和丹澤爾接連不斷的語言忽悠下，亞當被兩個年輕人哄騙著半推半就走向海卡莎，十七也算是鬆了口氣，海卡莎的槍客幫被屠殺，她和十七吹噓的那些，恐怕都已經成了泡影。

  但是十七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她必須回到地球去，無論怎樣，地球上還有事沒做，出賣艾迪和她的小布朗還活著，說不準現在正和他的寡婦大嫂撒鈔票廝混呢，這該死的狗東西，十七不想放過他。

  十七已經不是地球上那個柔弱的小姑娘了，既然殺人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在如今整個世界都如此癲狂的形勢下，在這次的事件里，十七學到了很多。

  槍客幫、海盜、艾迪、小布朗、包括自己，實際上都不是什麼好人，為什麼還要繼續低垂頭顱，任憑那些鋼鐵腦袋禍害自己呢？自己不會再畏畏縮縮的躲在任何人身後了！自己不會再害怕下去了！

  她要回到地球，必須回到地球，回到風卷市，既然以前就在做錯事，既然錯事已經無法挽回，她要復仇，她要為自己最好的朋友，為艾迪復仇！

  望著被亞當循序漸進安慰的海卡莎，十七盯著全息圖上的地球，她捏緊了衣角。

  回到以前的生活前，讓小布朗付出代價，是繼續做垃圾妹，還是換一條生路，未來再說吧，現在.....

  十七堅定了決心，眼神里儘是復仇的火焰。

  「回去！回去拆了小布朗那混蛋的槍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