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時間缺失

  「亞當大叔，獵戶座參宿二星的大氣填充實驗空間站對嗎？我昨天和蘭伯特還有丹澤爾觀察了下路線，別擔心，兩天後我們就過去取回你孫子。」

  十七端著咖啡在艦橋左舷窗邊和亞當說著，半小時前，十七叫來了亞當，和他討論了一下取回他孫子遺體的事情，亞當表面上說不急，還有時間，實際他那張老臉盡顯緊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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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答應過亞當大叔去帶回孫子，十七在第一次掠奪後也終於有了時間處理這件事，眼前的亞當大叔得知還要再等兩天，心情也是緩下來了不少，笑呵呵的離開了艦橋。

  十七低喝著手裡的咖啡，望了眼手裡的紙張，眨眨眼，眼睛裡的日曆窗口跳出，距第一次掠奪後已經過了六天，這幾天裡，十七一直在忙，根本沒什麼時間像今天清晨這樣輕鬆。

  42個人來到了截星號，他們從驚恐到劫後餘生的欣喜，又到對未來的迷茫，這幾天的心情轉變很是複雜，可十七沒那麼多時間浪費，讓他們去調整心態。

  幾乎是他們上船的第二天，十七就給這些男女們分組進行截星號改造任務，大多數男人都跟著阿倫和萊恩進行截星號內外層改造，女人們和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在處理船體內部的防撞泡沫牆紙。

  埃德加也在第二天給了十七一份掠奪的物資清單，上面有不少截星號沒有的東西，比如干擾飛彈的碳纖維碎片與箔條、星船所需的小工具，還有一堆十七看不懂的東西。

  雖然十七弄不清楚這些，埃德加告訴十七，這些玩意兒都是很常見的東西，幾十年前，甚至幾百年前的老舊星船配件，現在早就沒人用了，不過裝在截星號上，也算是聊勝於無，用處不大就是了。

  相較於貨物，十七更在乎第一批船員的素質，埃德加挑選了幾個人，能幫上忙，海卡莎這幾天也在內部觀察他們，尋找可用人才的同時，也監視他們，省著他們有小心思。

  十七也忙著吩咐亞當大叔關心新船員的心理狀態，籠絡新人，和他們時常聊天培養感情，不停地派蘭伯特和丹澤爾出去採購所需，幾十億的聯盟幣，最近又花了不少，而且還遠遠不夠。

  星船改造，實在是太浪費錢了。

  埃德加和海卡莎，兩人都在今早給了十七一份名單，十七抓著紙質名單喝了口咖啡，看著上面寥寥不過5人的名字，十七利用隱形眼鏡內的輔助思維晶片，記住名字，隨手把名單團起，丟進垃圾桶。

  她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提起腳邊新買的旅行包，離開艦橋乘坐電梯向二層落去，她在電梯裡盤算著這幾天買的東西，不禁皺眉一陣肉疼。

  200套耳掛式耳機，用來和截星號內部船員溝通，省著打電話，兩頭牛兩頭豬，十幾隻雞和20袋蔬菜與植物種子，外加新船員的新衣服，洗漱用品，更多的餐具與床上用品。

  這些都是要考慮在內的，光是衛生紙就買了9噸，更別提非合成的麵粉、大米、真正的鮮肉與蔬菜了，這些昂貴的食物，快趕上星船改造配件一樣貴了。

  當十七看到一頭牛要9萬聯盟幣的時候，她差點昏過去，真是只有當了船長才會知道，有些平日裡就很珍貴的東西，輪到自己去買的時候，更是驚掉了下巴。

  不過沒辦法，十七得靠著好伙食來收買人心，別說她了，新船員里，吃過真正的肉的，只有一個公司的職員，他還是在公司某次慶功宴上偷偷跑到中層宴會廳，偷了兩塊才算是吃過肉。

  十七正肉疼的呲牙咧嘴，電梯門打開，十七趕緊繃著臉，用埃德加的話來說，她不一定非要做個嚴肅的船長，可她不能像個老好人一樣對誰都笑呵呵的，總得有威望才是。

  截星號二層走廊里看到十七的新船員們，都興高采烈的和十七打招呼，十七抬抬手敷衍的應允，她要保持這種階級狀態，快步的來到餐廳，她要見名單上的第一個人。

  廚房內，一個腰上繫著圍裙，頭戴發網的中年男子正和身邊兩個男人忙碌著，他們切著土豆，洗著沒有農藥的昂貴蔬菜，小心翼翼又謹慎的處理著食材，完全沒有發現十七正靠在門框上。

  「早上好，先生們，這麼早就開始準備午飯了？」

  十七抱著胳膊向男人們問著，聽到身後有人，三個男人趕忙轉過身。

  為首戴發網的男人在圍裙上擦擦手，抓下發網，頭頂稀疏的頭髮在抽油煙機的運作下，被吸得如水草舞動，眼睛不大眼眶深陷，義大利人典型的高勾鼻下，是微笑的一口整潔牙齒，他稍微彎腰向十七笑著說：

  「當然，十七船長，按照你的規矩，一天三頓飯，早7點，中12點，晚7點，早上和中午的時間不太多，所以我們提前準備出來，到點直接做飯，餘下時間還能幫阿倫水手長的忙。」

  十七笑著點頭，她打了個哈欠，看了眼男人身後正燉煮的牛骨頭，暗自忍住挪開視線繼續問道：

  「嗯，辛苦你們了，柯西莫，幫我弄點吃的，一早起來沒趕上早飯，對了，我要你給我的每周菜單你寫好了嗎？」

  叫柯西莫的廚師從褲子口袋內掏出一張紙，遞給十七，他用粗壯的手指抓了抓稀疏的地中海頭頂，不好意思的說：

  「寫好了十七船長，四周半的菜單，只有兩周菜單是重樣的，食物材料很貴我明白，所以節省食物又能提供花式和營養，以你的說法，有了新生活，總得吃點好的不是嗎？」

  十七呵呵笑著看了看菜單，她看著上面豐富的地球各地區菜名，心裡更加肉痛，一周吃四次肉，還是有些奢侈了，她把菜單還給柯西莫，對他身邊的船員說：

  「你幫我把安德烈.妥陀葉曼卡.......那個俄羅斯船工、班傑明.史密斯、安子洪和米婭.卡斯特克叫過來，讓他們來餐廳找我，然後把大副二副，愛德華醫生一起叫過來。」

  「好的船長！」

  被十七點到名字的船員圍裙都沒脫，小跑著出了廚房，十七活動著胳膊，對柯西莫努努下巴，叫他隨便弄一點吃的給她拿過去就好，轉身走出廚房，找了張椅子坐下，暗自想著接下來的事。

  截星號二層的餐廳外亂鬨鬨的，船員們在通道里跑來跑去，一些被教會使用工程機器人的船員，正抬著一箱箱貨物，路過餐廳，小推車和電鑽與吆喝聲不斷。

  「截星號也終於不像是幽靈船了......熱鬧起來了......」

  十七感嘆著，她從餐廳望著廚房內廚師長柯西莫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翹。

  六天裡，他和埃德加與海卡莎，把每個船員都會什麼，擅長什麼摸了個底，除了那些普通的打工仔和公司職員，有能力的，都被十七安排了職位。

  像柯西莫就是，曾經是義大利米蘭市的一名普通餐廳廚師長，攢錢新買了浮空車，剛開出去沒到幾天就撞了。

  為了賠償撞損建築的沉重修繕費，不得不多打幾份工和借了高利貸，還不上錢就被人販子騙了，被抓上了人販子船。

  倒霉的柯西莫雖然做的東西算不上好吃，但有了他，就能解放了一直做飯的亞當大叔，十七還找了兩個人給他當助手，供給小50人的伙食，也足夠了。

  又或者是那個來自俄羅斯的壯漢子船工，安德烈.妥陀葉曼卡諾維基.別列科諾夫，他是專業修星船的，在葉卡捷琳堡有自己的星船維修公司。

  只是去見一位生意夥伴的路上，就被人販子們截了胡，一群人販子把他胖揍一頓丟上了船，當然，那位生意夥伴，也是人販子裝的罷了，人販子只是看上了安德烈的技能，才抓了他打算高價賣掉。

  所以十七給了安德烈截星號損管指揮的職務，讓他在和阿倫一起對截星號改造的同時，自己找幾個聰明的船員，教他們維修星船的知識。

  十七還發現了一些船員，沒有被埃德加和海卡莎注意到，埃德加和海卡莎提交的名單，全是身材壯碩的男人，他們兩個在組建自己的核心圈子，以方便未來的管理。

  雖然十七有時候會暗自去想，星船內部拉幫結派是一件危險的事，可埃德加和海卡莎，十七還是信得過的，他們不會背叛自己，但是他們兩個會不會打起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沒多久，埃德加和海卡莎，就帶著十七想見的人來到了餐廳，柯西莫端來了一份黃芥末香腸三明治和沖泡橙汁，放在十七身邊後，笑呵呵的回廚房去了。

  埃德加和海卡莎還是老樣子，互相之間交流很少，兩人一坐下就在十七對面點上煙大抽特抽，十七抓著三明治聞著煙味兒，對兩人翻了個白眼，隨後和埃德加與海卡莎身後的兩男一女擺擺手。

  「坐下吧，有事找你們，愛德華醫生呢？」

  海卡莎抬頭吐了個煙圈，慵懶的回答：

  「給丹澤爾做人造脾臟移植手術呢，他前天還和你說過這事。」

  十七一拍腦門兒，最近實在是太多事要忙，把丹澤爾的事忘了，她揉著腦子嚼了兩口三明治，聳肩說：

  「啊，那就不找他了，等他做完手術，幫我轉告他，這幾天我們要出去一趟，他需要什麼就說，要麼跟我們一起去也行。」

  海卡莎眨眨眼點頭，十七轉頭看向一邊落座的兩男一女，黑人班傑明.史密斯，亞洲人安子洪，還有白人女性米婭.卡斯特克。

  十七先指指黑人班傑明的臉，咽下三明治，微笑道：

  「我和你們42個人都聊過，大多數人沒有什麼技術，你們幾個我倒是很看好，比如你，班傑明，我記得你以前是獸醫對吧？」

  班傑明棕黑色的臉上，厚嘴唇呲牙對十七一樂，他很是拘謹的兩手抓著膝蓋，支支吾吾的說：

  「不能算是獸醫，算是給私人牧場餵養牲畜的，會給牛羊和豬還有狗看些簡單的病。」

  十七放下三明治，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瘦高的黑人，班傑明像是個老實人，只不過老實人之前被如今花式又勾人的騙術，騙的上了人販子船。

  十七拉開旅行包拉鎖，從中找出一張磁卡，把那牲畜養殖艙的磁卡丟給班傑明，班傑明接過後不解的看著十七，十七對他笑著說：

  「以後你幫我養養動物吧，你負責那裡，讓那些動物產蛋繁衍，給我們提供肉食，如果缺少人手我暫時不能給你更多人，以後人多了再說，怎麼樣，這個活兒，你能幹嗎？」

  班傑明抓緊了磁卡，很是羞澀的憨厚一笑，他撓撓凸起的後腦勺，呲牙笑道：

  「當然，船長，我學新東西速度不是很快，可能會.......。」

  面對班傑明的欲言又止，十七無所謂的搖搖頭，呼扇著眼前濃厚的煙霧說：

  「那你可得學新東西了，如何把我給你的牲畜養的又肥又壯，還不會生病最好，要知道那些動物可一點都不便宜，難道你還想吃合成食物？去吧，看看你今後要相處的手下們吧。」

  班傑明憨厚的笑著起身向十七微微欠身，很是興奮的快步走開了，看他那樣，好像和牲畜一塊呆著，比和人在一起還要自在。

  十七又看向亞洲人安子洪，這傢伙在韓國首爾做卡車倉庫管理員，典型的韓國人長相，長頭髮單眼皮小眼睛，胖鼻子下是因貨物砸中過面部，留下疤痕和下巴錯位後的嘴巴。

  「安子洪，你今後跟著庫房管理亞當，給他當副手，整理貨物，準備清單，物品消耗什麼，這些事你和亞當一起做，沒問題吧？」

  安子洪蠕動著下巴，他因為變形的面部骨骼，說話時都得趕緊咽下口水，要麼會被口水嗆到嗓子，他幾次吞咽後，眯著眼睛發出難聽的口水笑聲，很是鄭重的點點頭。

  「可以.....咕嚕......船長，不用我......咕嚕......說話，最好了。」

  「那去吧，多幫幫亞當，還有，如果可以的話，等愛德華醫生忙完，問問他能不能治療你的問題，愛德華醫生可是全能型醫生，腦子裡的輔助思維晶片記載了一堆醫學知識，他說不準能幫你。」

  「謝......咕嚕......謝謝船長......」

  安子洪眼睛裡似乎散發著一絲光亮，趕緊起身便離開了，走得很乾脆，十七看著那傢伙的背影搖搖頭，底層人可憐到在現在來說都是小手術的錢，都湊不齊，只能悲慘的活著。

  剩下最後一名叫米婭的年輕女人，她比十七大幾歲，老家是德國東部農村的農夫，一頭亂糟糟的褐色捲髮，淡藍色的大眼睛下方，圍著高挺鼻樑周圍儘是密密麻麻的雀斑，她抿著嘴唇，很期待的等著十七開口。

  「米婭，我買了一些種子，你看看在植物培養艙能不能種出來，在那裡可不像在地球，在太空內種植物比養動物還要困難，你要重新學的東西還很多，我最多給你兩個人，你自己找人幫你。」

  十七抓起水杯喝著速溶橙汁和米婭說，米婭一張口那就像是罵人的德式兇狠英語就竄了出來。

  「好的，船長小姐，如果您不介意，女孩兒們給我一人，把年紀最小，剛17歲的男孩也跟著我吧，他們什麼都不懂，這幾天也都在做錯事，阿倫水手長覺得他們一直在幫倒忙。」

  十七點頭同意，她把植物培養艙的磁卡甩給米婭，指著磁卡說：

  「記住，除非大副、二副和倉庫管理員還有你的人，誰也不能進入植物培養艙，你把這話也轉告給班傑明，無論是誰！明白嗎？去忙吧。」

  米婭兩手攥著磁卡，起身對十七深深鞠了一躬，小跑著離開了。

  「怎麼三個人，一人對我一個叫法？真是......」

  十七轉身嘟囔著呼扇開面前嗆人的煙霧，抓起三明治剛要繼續吃，海卡莎陰陽怪氣的哼笑著說：

  「你現在就和中世紀的老爺們一樣，站在陽台上給領地里的蠢貨們分發工作，他們還得對你打心底里表示感謝，你這幾天就一直忙著收買人心對吧？」

  「那你要不要也去收集豬屎，然後給植物施肥？我不收買人心，萬一哪天他們之中有人叛亂，半夜把你的喉嚨割斷，你就該感謝我是地主老爺了！」

  十七不以為意的反諷海卡莎，海卡莎呵呵笑著丟掉菸頭，呼著煙霧笑笑不說話了，等十七又咬了兩口三明治，她提著旅行包丟在餐桌上，從旅行包內滑落出一堆磁卡。

  「這是什麼？」海卡莎抓起一張磁卡好奇的問道。

  十七幾口咽下嘴裡的三明治，不再吃剩下的，而是在一堆磁卡中，找出兩張貼著紅色膠帶的磁卡，推給埃德加和海卡莎。

  「前幾天蘭伯特他們買回來的，我讓雪雀把磁卡刷空做成鑰匙卡，核心層每人一張，能進入大多數艙室，你和埃德加的權限更大一些，軍火庫、槍械庫、彈藥庫、倉庫的大門，你們都能打開。」

  埃德加抓過磁卡握在手裡，抬頭問道：

  「我看你又有黑眼圈了，你這幾天又在自己偷偷幹什麼？」

  十七愣了下，她趕緊拿出手機調出相機，對著屏幕看自己的臉，果然，眼眶周圍全是深黑的一層，不知道的還以為十七塗了哥德式妝容，十七咂咂嘴，放下手機長嘆一口氣道：

  「還能幹嘛，像聖女海卡莎說的一樣，收買人心，收集情報，看看新聞，我們在029市鬧了那麼大的亂子，不得關注一下嗎？還有就是和雪雀搞磁卡的事，給迭戈裝最新的人工智慧軟體。」

  「聖女」海卡莎聽到十七嘲諷她，她想說什麼，可看十七眼中的疲憊，最終忍住了，哼了聲抓過十七的水杯，喝著裡面的速溶橙汁。

  「那也不至於熬夜吧？十七，你還是.......在擔心什麼？」

  埃德加沉默了一會兒，表情又像是自嘲，又像是沮喪的問著，十七搖搖頭，她展現出笑臉，拍拍肚子抻著懶腰說：

  「擔心？擔心倒沒有，只是我和雪雀在監視警方動靜的時候，知道了幾個壞消息罷了。」

  聽到十七這麼說，埃德加的臉陰沉下來，他坐正了身子兩手握在一起放在桌上，頭一歪就吐出了嘴裡的菸頭。

  海卡莎也不再一副臭屁的樣子，皺著眉頭面對十七，又點上了一根煙，十七看他們兩個認真的樣子，知道他們還是在意現在的局勢的，便也不再裝假，湊向兩人小聲說：

  「鋼鐵管線幫在暗網發了賞金，他們已經發現了我們幾個還活著，他們想要我們死。」

  「不是新聞了，你直接說壞消息吧。」

  海卡莎抽著煙催促十七，十七把手機打開，給海卡莎和埃德加看上面的圖片。

  那是一份監控攝像頭的錄像截圖，圖片內，跳幫號海盜的大副，海茵斯特，他正抬起鋼鐵義肢，踩向一個滿頭都是廉價義體改造的小混混。

  「這是雪雀出事前在鋼鐵管線幫內部，在風卷市南區幫派硬碟內檢索出來的，是我們逃出跳幫號的第二天在風卷市南區拍攝下來的照片。」

  「這混蛋還活著？我還以為他早被鋼鐵管線幫幹掉了。」埃德加也皺起了眉頭，放大了手機屏幕說著。

  十七哼了下，她緊接著滑動屏幕，翻出第二張照片，海茵斯特正和一個留著莫西幹頭的壯漢握手，十七揉著發痛的腦袋，這幾天因為這件事她頭都快愁炸了，她指著照片和兩人說：

  「這是我們出事第六天後雪雀在被鋼鐵管線幫準備清算前，從同樣的硬碟內留下的，鋼鐵管線幫拍下了這個照片，海茵斯特不知道和誰在握手，握手的人肯定不是鋼鐵管線幫的人。」

  「雪雀通過人臉識別，聯盟國資料庫搜索之類的方式，找到了這個莫西幹頭小子的資料。」

  「他是誰？」海卡莎臉色凝重的問。

  十七抱著胳膊縮回身子，咬了咬舌頭，盯著兩人的臉沉重的說道：

  「墮落繁星艦隊中一支小型劫掠者船隊的船長，海盜們稱呼他為雞蛇，我和雪雀這幾天一直忙著查他的事，雪雀也通過技術手段，查到了他和海茵斯特的一些事。」

  「海茵斯特把風卷市鋼鐵管線幫的人殺的差不多了，鋼鐵管線幫其他地區的幫派把海茵斯特列為第一位仇敵，我們是第二位，因此，鋼鐵管線幫和墮落繁星海盜艦隊算是撕破了偽裝。」

  「雪雀從風卷市監控攝像頭查到，海茵斯特已經從星港被雞蛇接走，為避免鋼鐵管線幫報復，但是，這不是最壞的消息。」

  十七緩了口氣，她在手機內找出暗網懸賞截圖，上面除了某些不認識的公司或幫派在懸賞人外，鋼鐵管線幫，墮落繁星海盜艦隊，都在懸賞「跳幫號失蹤豬玀」，也就是十七他們。

  十七推開手機，兩手抱著腦袋呼了口氣，對面色凝重的兩人說：

  「現在，我們有了三個仇人，鋼鐵管線幫，墮落繁星海盜，還有把我們已經列為海盜的警方，好消息是他們沒有我們的照片，我們的身份已經缺失，前天晚上我讓雪雀把我們的身份都抹除了。」

  「壞消息是......」

  海卡莎咬著煙，和埃德加緊盯十七的眼睛，十七搖頭苦笑一聲，故作輕鬆的前後搖晃語氣無奈的道：

  「他們都在找我們，你們儘快組建起我們自己的武裝吧，他們暫時找不到我們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我們，沒那麼多時間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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