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我在美利堅扮演眾神> 第107章 以嫉妒之名給予世界苦難,於絕望中悲泣的原罪魔女

第107章 以嫉妒之名給予世界苦難,於絕望中悲泣的原罪魔女

  第107章 以嫉妒之名給予世界苦難,於絕望中悲泣的原罪魔女

  曼哈頓中城,希波克拉底社區醫院。

  這裡不是那些坐落在上東區、有著大理石大廳和私人病房的頂級醫療中心。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這裡是HHC(紐約市健康與醫院公司)的附屬醫療站點,也是美利堅最大的公立醫院系統之一,專為低收入人群、無保險者和移民提供服務。

  當然,在久經資本主義考驗的美利堅,這樣的醫院是不會無緣無故存在的,背後自然擁有著不可言說的骯髒秘密。

  擔架車在滿是污漬的地板上滑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走廊里擠滿了呻吟的傷員,斷肢、燒傷、精神崩潰————

  「讓開!都他媽讓開!這裡有個大出血!」

  「醫生!醫生在哪裡?!」

  「救救我丈夫!他的腿————」

  「讓他閉嘴!太吵了!」

  歇斯底里的呼喊、痛苦的哀嚎、醫護人員疲憊的怒吼,交織成了一首混亂的交響曲。

  曼哈頓之夜雖然已經過去,但它留下的傷口依然在流血。

  那些被次代種撕咬過的傷口難以癒合,那些被紅霧侵蝕過的大腦時刻處於崩潰邊緣。

  這裡是人間煉獄的餘燼。

  而在醫院最深處,那個終年不見天日、冷氣開到最大、卻依然掩蓋不住屍臭味的地下停屍間裡,卻是一片死寂。

  這裡是生者的禁區,死者的中轉站。

  在一排排蒙著白布的推車角落裡,坐著一個與這裡格格不入的瘦小少女。

  艾莉娜。

  她就像是一個褪了色的幽靈,或者是被造物主遺忘的殘次品。

  先天性白化病剝奪了皮膚里的色素,讓她慘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見皮下那青紫色的血管網絡。

  一頭枯草般的白髮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隻淺紅色的瞳孔。

  眼睛裡沒有焦距,沒有光。

  艾莉娜身穿一件已經洗得發白的舊連衣裙,裙擺上沾染著乾涸的血跡和泥土。

  她的懷裡死死地抱著一隻兔子布偶。

  那是一隻很醜的布偶。

  長短不一的耳朵,歪歪扭扭的眼睛,甚至有些地方因為布料不夠而用不同顏色的補丁拼湊而成。

  但它的針腳很密,每一針都透著製作者的小心翼翼和溫柔。


  「奧羅拉————」

  艾莉娜的嘴唇囁嚅。

  空洞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面前那張不鏽鋼停屍床上,剛剛被她偷偷拉開拉鏈的黑色裹屍袋。

  裡面躺著的,是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面部被啃食了大半,露出了森白的顴骨和牙床。

  喉嚨處是一個恐怖的血洞,氣管像斷裂的塑料管一樣支棱著,原本修長靈巧、能縫製出最漂亮裙子的雙手,此刻只剩下幾根連著筋膜的指骨。

  這是奧羅拉。

  是即使在地獄廚房那種爛泥塘里,依然笑著對她說「艾莉娜是最漂亮的公主」的奧羅拉。

  是為了給她買藥,沒日沒夜地縫補舊衣物,手指被針扎得全是針眼的奧羅拉。

  是艾莉娜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現在,光滅了。

  沒有尖叫,沒有歇斯底里的哭喊。

  艾莉娜的眼淚早在那個夜晚就已經流幹了。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尊早已碎裂、勉強用膠水粘合在一起的瓷娃娃,稍微碰一下,就會化作齏粉。

  她的腦海中,那個噩夢般的夜晚,正像是一盤卡盤的錄像帶,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回放著。

  地獄廚房,那間只有二十平米的小公寓。

  雖然牆皮剝落,雖然窗戶漏風,但屋裡總是暖洋洋的。

  昏黃的燈光下,奧羅拉嘴裡叼著幾根大頭針,手裡拿著軟尺,正圍著艾莉娜轉來轉去。

  「別動哦,艾莉娜。」

  奧羅拉的聲音總是那麼溫柔,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活力,「這可是我從二手市場淘來的絲綢,雖然有點舊,但洗乾淨後光澤度依然很棒。我要給你做一條最漂亮的洛麗塔裙子。」

  「可是——我穿出去會被笑話的。」

  艾莉娜低著頭,看著自己慘白的手臂,聲音小得像蚊子,「他們叫我「白鬼」,說我是被詛咒的怪物————」

  「胡說!」

  奧羅拉放下軟尺,捧起艾莉娜的臉,認真地看著那雙淺紅色的眼睛,「你是白雪公主,是天使,你是我最好的模特。那些嘲笑你的人,只是因為他們嫉妒你。嫉妒你的獨特,嫉妒你的美麗。」

  「真的嗎?」

  「當然!等我做好了這條裙子,你會讓所有人都嫉妒得發瘋!」

  奧羅拉笑得眉眼彎彎,那是艾莉娜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笑容。

  也是艾莉娜記憶中最溫暖的畫面。


  即便生活在地獄廚房這種爛泥坑裡,只要有奧羅拉在,世界就是彩色的。

  但這一切,都在那一夜,在那輪猩紅血月升起的瞬間,戛然而止。

  猩紅的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灑進屋內,將溫馨的小窩染成了血色。

  「艾莉娜,快跑!別回頭!」

  記憶中的畫面在劇烈晃動。

  「吼一—」

  身後傳來野獸般的嘶吼,利爪抓撓牆壁的摩擦聲。

  奧羅拉拉著她的手,在狹窄的樓道里狂奔。

  奧羅拉的手很溫暖,很有力量,那是艾莉娜在這個殘酷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快!進去!」

  奧羅拉一把將艾莉娜推進了那個用來堆放雜物的狹窄閣樓隔層。

  「奧羅拉!你也進來!」

  艾莉娜哭喊著,伸出手想要去拉摯友。

  「不行,擠不下的。」

  奧羅拉掙脫了她的手,眼神中帶著絕望,卻又透著一股決絕的堅定。

  「聽著,艾莉娜。無論聽到什麼聲音,無論發生什麼————絕對不要出聲!絕對不要出來!」

  「活下去!帶著我的份一起活下去!」

  「砰!」

  閣樓的門被重重關上、反鎖。

  緊接著,是重物撞擊門板的聲音,那是奧羅拉在用自己的身體死死頂住入口。

  黑暗中,艾莉娜蜷縮成一團,死死地捂住嘴巴,眼淚無聲地流淌。

  她透過木板那微小的縫隙,看到了地獄。

  一頭猙獰可怖的次代種沖了進來。

  它撲向了那個用身體堵門的女孩。

  「噓——咳咳————」

  這是奧羅拉最後的聲音,被湧上來的血沫嗆斷。

  「撕拉一」

  「咔嚓一」

  溫熱、粘稠的液體順著縫隙滴落。

  「咔嚓——滋溜————」

  那頭次代種就在門外,就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享用著它的「晚餐」。

  奧羅拉甚至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為了不讓怪物發現閣樓里還藏著人,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選擇了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哪怕被活生生地撕碎,也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艾莉娜也沒有哭出聲。


  極度的恐懼讓她連呼吸都忘記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頭怪物將她最愛的人撕成碎片,分食殆盡。

  直到聯邦軍隊的破門聲響起,直到那些怪物被驅散。

  當士兵打開活板門,看到那個滿臉血污、眼神空洞如死屍般的白髮少女時,甚至被嚇得後退了一步。

  希波克拉底醫院,走廊。

  一陣激昂的歡呼聲從走廊盡頭懸掛的那台老舊電視機里傳出,打破了停屍間的死寂。

  艾莉娜緩緩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紅色眼眸透過半掩的門縫,看向那個發光的屏幕。

  畫面中,聯邦大總統,正滿臉肅穆地將一枚金光閃閃的勳章,掛在一個坐在病床上的男人胸前。

  喬治·麥可。

  「神罰者」。

  「人類的救世主」。

  雖然他的雙眼纏著紗布,雖然他滿身傷痕,但他依然像是一尊不可戰勝的神只,接受著全世界的歡呼與膜拜。

  「感謝您,麥可先生。是您拯救了曼哈頓,拯救了我們所有人。」

  總統的聲音激昂而煽情。

  「萬歲!神罰者萬歲!」

  「他是我們的光!」

  「人類勝利了!這是屬於我們的時刻」

  主持人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破音。

  鏡頭掃過醫院外的廣場,成千上萬的人群在歡呼,在流淚,在歌頌著英雄的偉大。

  歡呼聲通過電視傳到了陰冷的停屍間,顯得那樣刺耳,那樣諷刺。

  「勝利————?」

  艾莉娜緩緩抬起頭,那雙淡紅色的眸子裡,原本的空洞逐漸被一種扭曲的情緒所填滿。

  她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絲神經質的尖銳。

  「哪裡有勝利?」

  「我的奧羅拉死了啊————」

  「她被吃掉了——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剩下————」

  「為什麼你們能那樣若無其事地慶祝?」

  艾莉娜的手指深深地陷入了懷中那隻兔子布偶的身體裡,指節發白。

  一種名為【嫉妒】的極致惡意,在她的心底瘋狂滋生、蔓延。

  她嫉妒那些活下來的人。

  嫉妒那些能在陽光下歡笑的情侶。

  嫉妒那些能擁有完整屍體、能體面下葬的死者。

  更嫉妒那個站在高台之上,接受萬人敬仰的「英雄」。


  「為什麼————」

  艾莉娜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喬治那張冷峻的臉龐,眼中逐漸浮現出血絲。

  「為什麼你不能早一點來?」

  「為什麼你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卻救不了奧羅拉?」

  「為什麼死的不是那些整天在街頭搶劫、賣藥的人渣?為什麼不是那些只會躲在後面發號施令、腦滿腸肥的肥豬政客?」

  「為什麼死的要是奧羅拉?!為什麼偏偏是她?!」

  「她是那麼好——她連一隻流浪狗都捨不得傷害————她還答應我要一起開一家服裝店————」

  「這不公平!!」

  強烈的怨念化作了實質般的寒意,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嫉妒的概念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扭曲。

  不再僅僅是嫉妒他人的幸福。

  而是嫉妒「生者」這個身份本身。

  嫉妒所有還能呼吸、還能心跳、還能感受陽光溫度的生命。

  「既然奧羅拉都死了————」

  「那你們——為什麼還有臉活著?」

  既然奧羅拉不在了,那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啊啊啊啊啊!!!」

  艾莉娜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抓起旁邊的手術鐵盤,狠狠地砸向電視機O

  「砰!」

  屏幕碎裂,火花四濺。

  喬治·麥可那張剛毅的臉龐在破碎的屏幕上扭曲、消失。

  歡呼聲戛然而止。

  停屍間重新歸於死寂。

  艾莉娜無力地跪倒在地,抱著那個破舊的兔子玩偶,額頭抵著冰冷的水泥地,哭得像是一個被全世界遺棄的孩子。

  「求求你——誰都好————」

  「把她還給我————」

  「只要能讓她回來——我願意付出一切————」

  「哪怕是把我的靈魂賣給惡魔————哪怕是下地獄————」

  「求求你————」

  少女的祈禱,充滿了絕望、詛咒與最為純粹的扭曲惡意。

  皇后區,起源神殿。

  那棵聳立在神殿後方、樹冠遮蔽了整片街區的【世界根系/尤克特拉希爾】,突然發出了一陣沙沙的聲響。

  並非風動。


  而是「共鳴」。

  那片片如皮革般堅韌的暗紅色葉片,此刻正微微顫動,貪婪地捕捉著空氣中那一縷縷肉眼不可見的漆黑絲線。

  極致的「惡意」。

  純粹的「嫉妒」。

  神殿內,端坐在黑曜石神座之上的林克,緩緩睜開雙眼。

  透過重重空間,他的目光穿透了哈德遜河的迷霧,鎖定了那間陰暗、冰冷的地下停屍間。

  他看到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白髮少女。

  看到了她靈魂深處那團正在瘋狂燃燒、卻又無比冰冷的漆黑火焰。

  那種對對生者世界的極致憎惡,對命運不公的瘋狂詛咒,那種想要將世間一切美好都撕碎、縫合成噩夢的執念。

  這簡直就是【原罪·嫉妒】最合適的溫床。

  「多麼令人動容的悲鳴。」

  林克的目光閃爍。

  他正在更進一步地構建【反轉神格·逆位】,這需要集齊七種原罪的概念錨點。

  威廉·萊斯圖特貢獻了恐懼與傲慢的雛形,但那還遠遠不夠。

  而現在,一顆璀璨的黑鑽,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一個因為摯愛之死而憎恨世界的純白靈魂麼?」

  「既然你祈求————」

  林克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團漆黑如墨、不斷翻湧的陰影。

  「那我就——如你所願。」

  「去吧。」

  林克並沒有本體降臨。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種小場面只需要一個意志投影就足夠了。

  他將那團陰影彈入世界樹的根系。

  通過那遍布城市地下的龐大根網,那股扭曲意志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降臨在了希波克拉底醫院。

  希波克拉底醫院,地下停屍間。

  就在艾莉娜哭得幾乎昏厥的時候,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原本昏暗的白熾燈突然開始劇烈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啪!」

  一聲輕響。

  黑暗降臨了。

  但並不僅僅是黑,而是一種比黑暗更深沉、粘稠的「陰影」,瞬間吞噬了這裡所有的光線。

  溫度驟降至冰點。

  就連那些不鏽鋼停屍櫃的表面,都結出了一層薄霜。


  監控也早已經失靈,被雪花所覆蓋。

  「誰?!」

  艾莉娜猛地抬起頭,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獸,警惕地環顧四周。

  角落裡,原本靜止不動的陰影,突然像是沸騰的瀝青一樣開始蠕動、翻湧。

  它們違背了光學定律,脫離了地面的束縛,在半空中交織、塑形。

  最終,凝聚成了一個修長、高挑的人形輪廓。

  那是一個穿著考究的黑白條紋西裝、戴著禮帽的「男人」。

  手裡拄著一根暗色手杖,手杖的頂端是一顆銀質骷髏頭。

  但他沒有臉。

  原本應該是面部的位置,被一團不斷變幻、翻滾的迷霧所籠罩。

  迷霧中,隱約透出兩點猩紅的微光,仿佛是來自地獄的窺視。

  優雅,神秘,卻又散發著令人不安的邪惡氣息。

  這是林克的逆位投影——【原罪惡魔】。

  當然,考慮周到的他利用【欺詐】權能編織了「帷幕」,就像是一件外衣,遮掩了不可直視、難以名狀的神性本質。

  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灰白的濾鏡,周圍的一切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個男人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的清脆聲響。

  「噠、噠、噠。」

  他一步步走到艾莉娜的身後,微微欠身,像是在邀請一位公主共舞。

  那雙帶著潔白手套的大手,緩緩張開,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艾莉娜的小臉煞白,身體顫抖著。

  那是人類面對未知時的本能恐懼。

  但她沒有逃跑。

  也沒有尖叫。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那雙淺紅色的眼睛裡,恐懼逐漸退去,浮現出病態的期待。

  在這個絕望無助的時刻,哪怕是惡魔的低語,也比天堂的沉默要動聽。

  「你————」

  艾莉娜的聲音顫抖著,卻異常清晰,「你就是——惡魔先生嗎?」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