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名存實亡的暗蝕議會,派系分裂,各自為營的初代種們
第106章 名存實亡的暗蝕議會,派系分裂,各自為營的初代種們
華盛頓,SPIC新總部,情報分析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正顯示著一張色彩斑斕的世界地圖。
但這張地圖上標註的並非國家邊界或地形地貌,而是一個個正在閃爍的紅色光點。
每處光點,都代表著一起正在發生、或者剛剛發生的疑似超自然異常事件。
襲擊、失蹤、不明生物目擊報告、大規模的血液盜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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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失控了。」
梅琳達·斯科特手裡端著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眉頭緊鎖,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紅點,只覺得一陣頭疼。
原本以為,曼哈頓之戰結束後,隨著「匪首」威廉·萊斯圖特的伏誅,這個世界能稍微消停一會兒。
但事實證明,她太天真了。
威廉的死,並沒有帶來和平。
反而像是一塊壓在火山口上的巨石被搬開了,下面壓抑許久的岩漿瞬間噴涌而出。
「報告主管,這是過去24小時內的全球異常報告。」
「情況————很不樂觀。」
一名情報分析員調出了一份匯總得到的數據,聲音中透著疲憊,「巴黎、倫敦、柏林、里約熱內盧————甚至連一直相對平靜的亞洲地區,超凡犯罪率都呈指數級上升。」
「那些吸血鬼瘋了。」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威廉·萊斯圖特生前利用某種源自血脈的壓制力或未知手段,強行統合了全球大部分的高階吸血鬼,組建了這個名為暗蝕議會」的組織。」
「這既是一種統治,也是一種約束。」
「他制定了「避世原則」,控制了獵食的規模,維持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分析員指著屏幕上的一組照片,「但是現在————」
「隨著威廉的「隕落」,這種壓制力消失了。」
「他們簡直就像是一群脫韁的野狗,為了爭奪地盤和資源,根本不在乎暴不暴露。」
照片上,是一處位於巴黎的俱樂部酒吧。
現場一片狼藉,滿地都是殘肢斷臂,牆上還殘留著某種利爪撕裂的痕跡。
顯然,這是一場吸血鬼之間的內訌。
「這就是權力真空帶來的後果。」
梅琳達嘆了口氣,放下了咖啡杯。
威廉雖然是個瘋子,是個想要成神的野心家。
但不得不承認,他在位的時候,憑藉著始祖的血脈壓制和那鐵腕手段,確實維持了一種脆弱的「秩序」。
他就像是一個黑幫教父,壓制著手底下那些桀驁不馴的小頭目。
現在教父死了。
各個頭目們為了爭奪遺產,為了上位,徹底撕破了臉皮。
「暗蝕議會——已經名存實亡了。」
梅琳達看著情報,做出了判斷。
與此同時。
在地球的另一端,一場極其隱秘、且充滿火藥味的「會議」,正在進行。
這不是視頻會議,也不是電話。
而是源自【原初之血】所衍生的三大概念之一,【暗裔血族】的【分支權能·血系轉化】。
也是屬於初代種與始祖之間的微妙聯繫。
在一片由鮮血與陰影構成的圓形大廳里,十三張高背椅圍成一圈,頂端是空懸的王座。
但其中只有十張椅子上坐著模糊不清的身影。
那張原本屬於始祖威廉的主座,此刻空空蕩蕩,顯得格外刺眼。
還有一張屬於【蝰蛇】西爾維特的椅子,也是空的。
以及同樣不知所蹤的【牧羊人】澤布迪亞·基爾格雷夫。
「哼,看來那個老瘋子是真的死了。」
一個粗獷、如雷鳴般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說話的是坐在左側的一道魁梧身影。
哪怕只是精神投影,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狂暴的恐怖力量。
【暴君】格倫·戴爾。
激進派的代表,崇尚純粹暴力的肌肉怪物。
「死了也好。」
格倫發出一聲嗤笑,語氣中滿是不屑,「整天做著成神的美夢,還讓我們像奴隸一樣給他修神殿、抓祭品。結果呢?被人像殺狗一樣宰了。」
「真是丟盡了我們高貴血族的臉面。」
「注意你的言辭,格倫。」
對面,一個優雅、慵懶,帶著幾分貴族腔調的聲音響起。
那是一個身穿復古禮服、手裡搖晃著紅酒杯的男人。
【血公爵】瓦勒里烏斯·費爾南德。
守舊派的領袖,一直以正統血族自居,同樣看不起威廉那種「暴發戶」式的擴張。
「雖然威廉是個瘋子,但他畢竟是始祖。他的死,是我們全族的恥辱。」
「哦?恥辱?」
格倫冷笑一聲,「那你怎麼不去給他報仇?聽說你第一時間就派人接管了他在歐洲的所有古堡和酒莊?甚至連他藏在瑞士銀行的私房錢都轉走了?」
「那是為了保存家族的資產。」
瓦勒里烏斯面不改色,輕抿了一口紅酒,「我不像某些野蠻人,只會打打殺殺。我們需要秩序,需要優雅。威廉留下的爛攤子,總得有人收拾。」
「既然他無力領導我們,那麼這個重擔,自然應該由血統最高貴的我來承擔。」
「得了吧,老蝙蝠。」
一聲嬌笑傳來。
那是一個身材火辣、渾身散發著致命魅力的女人。
【夜魔】娜塔莎·諾克斯。
「就憑你那套過時的貴族理論?現在都什麼年代了?」
娜塔莎把玩著手中的一把精緻匕首,眼神玩味,「威廉的情報網、還有那些精英次代種,現在都在我手裡。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各位,在這個資訊時代,掌握了情報,才掌握了話語權。」
「我沒興趣跟你們爭什麼老大。」
陰影角落裡,傳來一個陰森、沙啞,像是毒蛇爬行的聲音。
【猛毒】維克多·弗蘭肯。
「我只對AERI那幫人類搞出來的破曉者」感興趣。居然能把我們的力量移植到人類身上————呵呵,真是有趣。」
「我要去抓幾個樣本回來研究研究。至於你們想怎麼打,隨你們便。」
爭吵。
無休止的爭吵。
這就是所謂的「暗蝕議會」現狀。
沒有人提議去尋找兇手,沒有人提議去為威廉復仇,甚至沒有人在意那個至今下落不明的【蝰蛇】和躲藏起來的【牧羊人】。
每個人的眼裡,只有那塊名為「威廉遺產」的大蛋糕。
他們互相指責,互相試探,卻又互相忌憚。
這哪裡是什麼同胞?
分明就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正在分食屍體的禿鷲。
「夠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蜘蛛夫人】卡珊德拉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具備十足震懾的穿透力。
「既然大家誰也不服誰,那就各憑本事吧。」
「威廉死了,舊的時代結束了。」
「從今天起,不管是地盤、資源,還是人類————誰搶到,就是誰的。」
「只要別忘了,我們的頭上,還懸著那把神罰之劍」。」
她意有所指地提到了喬治。
「哼,那個瞎子?」
格倫不屑地冷哼一聲,站起身來,身形開始消散,「等我把我的軍團建立起來,我會親手捏碎他的腦袋。」
「散會!」
隨著格倫的離去,其他的身影也紛紛消散。
這場註定沒有結果的會議,就這樣不歡而散。
暗蝕議會,徹底分裂。
全球地下世界的「群雄割據時代」,正式拉開了序幕。
皇后區,起源神殿。
清晨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樹冠,灑在林克的臉上。
他正站在那棵已經長成參天大樹、樹幹上搏動著血管紋理的【世界根系/尤克特拉希爾】之下。
林克的雙眼微閉,意識連接著【全視之眼】。
剛才那場發生的「扯皮大會」,雖然極其隱秘,但在一位神明的注視下,就像是發生在眼皮底下的鬧劇。
他清晰地看到了每一個初代種的醜惡嘴臉,聽到了他們的精心算計。
「有趣。」
「真是有趣。」
林克將手中不久前新凝聚出的的暗色晶體拋起,又穩穩接住。
這是基於【原罪】分割出的部分概念,融入類似【權能之種】的逆位產物。
如果只有一個威廉,那這個世界未免太單調了。
單一的壟斷雖然穩定,但缺乏活力。
就像是一潭死水,養不出真正的大魚。
而現在,威廉「退場」和黑執事塞巴斯去東京開分礦,這反倒是激活了整個棋盤。
剩下的初代種化作被釋放出來的魚,正在瘋狂地攪動著這潭死水。
他們有著各自的扭曲性格、各自繼承得到的分支權能、各自的野心。
這種「百花齊放」的混亂局勢,才是進化的最佳催化劑。
「亂吧,越亂越好。」
林克低聲自語。
只有混亂,才能讓那些沉迷於安逸的人類感到恐懼,從而更加渴望「英雄」的拯救,更加依賴「信仰」的慰藉。
只有多方勢力的廝殺與碰撞,才能刺激出更多像喬治、約翰·沃克這樣的「變量」。
喬治代表【秩序/審判】,他會為了平息這些混亂而四處奔波,收割罪惡。
約翰·沃克代表【戰爭/勇氣】,他會為了證明自己而渴望戰鬥,在血火中淬鍊神性。
亞歷克斯代表【全視】,他會在各方勢力之間遊走,竊取利益。
而那些初代種們,就是最好的磨刀石,也是養分最為肥沃的韭菜。
「盡情地鬧吧。」
「無論你們誰贏誰輸,無論這棋盤上有多少個棋子在跳動————」
林克輕輕一捏,手中的晶體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虛空,朝著華盛頓的方向飛去。
「最後的贏家,永遠是我。」
「而且————」
林克轉過身,看向身後那棵正在吞噬著信仰與惡念、不斷壯大的世界樹。
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新時代,奏響了序曲。
超凡紀元,全面開啟。
世界地圖上,一個個代表危機的紅點正在亮起。
而對於林克來說,這只是一場更加宏大、更加精彩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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