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曬場烤雀香,麥香嬸問責
酒喝到了後半夜,趙大柱兩口子酒勁也散得差不多了,起身就要去撈炕上的小雁兒往家走。
周銳抬手就把他倆攔住:「別瞎折騰,這丫頭睡得正香,吵醒了鬧起來誰都哄不住,今晚就擱我家睡,穩當得很。」
轉天一亮,林秋月直接跟周銳換了當天的活兒,讓他留在家裡帶娃歇著。
理由也直白,天天在地里拼滿十二工分,鐵打的漢子也熬不住,今天必須在家歇一天。
周銳半分客套都沒整,媳婦疼人那是自己的福氣,痛痛快快就接下了。
吃完飯往兜里塞滿了零食,抱著兩個娃娃,帶著安安慢悠悠就往村里閒逛去了。
這幾天村裡的老人也沒閒著,雖然沒下地幹活,但曬場的穀子也幫著翻一翻,讓糧食曬得更透一些。
現在大家對周銳帶娃也是見怪不怪,反正說他他也不聽,臉皮厚得能擋子彈。
當然周銳也不是啥也不干,他帶了彈弓,有偷吃的麻雀只要在這曬場上就逃不過他的手段。
一下子周銳身邊就圍滿了娃娃,簡直全都把他當成了村裡的孩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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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銳哥,剛才那邊的牆根上落了三隻麻雀,肥得很。」
「樹,我知道有棵大樹上有個麻雀窩,昨天還看見老麻雀叼蟲子回去。」
不管是大孩子還是小娃娃,七嘴八舌吵得熱鬧。
安安抱著小年糕站在旁邊笑,小雁兒趴在周銳肩頭上,小手指著曬場邊的老槐樹,含混不清地喊:「鳥!鳥!」
周銳想把小雁兒往旁邊的草垛上放,可小雁兒似乎在周銳身上待舒服了,死活不肯下來。
周銳無奈,只好把好久沒用的背帶拿出來,小心翼翼把小雁兒綁在自己後背上。
「都別急,誰要是能幫我盯著麻雀往哪兒落,待會我打下來,就給你們烤得酥酥脆脆的,連骨頭都能嚼著吃。」
一群孩子立馬拍著手應得震天響,瞬間就散成了一圈小崗哨。
有的蹲在谷堆後面,有的扒著牆根,連樹杈上都爬上去兩個半大的小子,瞪著眼睛往四處瞅。
旁邊翻穀子的陳家五爺直起腰,用草帽扇著風瞅他,笑得鬍子都翹起來。
「你小子,帶娃都能帶出新花樣,小心等會兒麻雀沒打著,先把我曬的穀子給踩亂了。」
「五爺您放心,踩亂了我等會兒給您重新翻三遍,保證比您翻得還勻實。」
周銳笑著抬了抬手裡的彈弓,眼神往曬場角落一掃,指尖捏著的石子嗖地一聲就飛了出去。
谷堆上那隻正啄穀子的胖麻雀連撲騰都沒撲騰一下,直挺挺就掉了下來。
周圍的娃瞬間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離得最近的小娃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撿,舉著麻雀往天上蹦,臉都漲得通紅。
沒半柱香的功夫,周銳腳邊就攢了五六隻麻雀,圍過來的娃也越來越多。
連本來在遠處跳皮筋的小丫頭片子都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手裡的彈弓。
等打下十來只後,就有幾個十一二歲的小屁孩撿了些枯枝過來,在大人的照看下攏了堆火。
沒一會兒,烤肉的油香混著煙火氣,就飄得滿曬場都是。
周銳挑了個最大最肥的,先遞到安安手裡。
然後自己撕了最嫩的胸脯肉,吹涼了遞到小雁兒和小年糕嘴邊,倆小娃吧唧吧唧吃得香,油蹭得滿臉都是。
後面收拾麻雀、翻烤的活兒根本輪不到周銳上手,越來越多的半大孩子自己舉著彈弓打了麻雀往這兒送。
連周平、小槐樹、劉平安這幫平時跟他一塊兒下地的後生,都湊過來蹲在火堆邊湊熱鬧。
就在小傢伙們啃著烤麻雀吃得滿臉油光的時候,趙大柱他媽張麥香來了。
她手裡沒拎傢伙,腳步卻邁得急,臉上繃著一股子少見的氣勢洶洶。
圍著火堆的人群被分開,剛才的那股熱鬧勁兒突然摻進點別的的東西,說話聲漸漸小了下去。
周銳撕肉的動作頓了頓,扭頭朝外頭瞧去。
「銳娃子,我以前見你平時跟大柱走得近,待雁兒也真心實意的好,還以為你是個熱心腸的厚道人,沒想到你背地裡居然是這種人。」
張麥香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身板小小的,說話向來溫溫和和。
今天這話半句沒罵人,可落在人耳朵里,指責的分量卻比啥都重。
「麥香嬸,你把話說明白了。我周銳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周銳見趙嬸衝著他來,顯然是有事,直接把麻雀撕成兩半,讓小年糕和小雁兒自己啃去。
曬場上其他老人也紛紛看來,都摸不清這平時和和氣氣的倆人,今天能鬧出什麼矛盾。
可張麥香的好脾氣是全村公認的,周銳平時除了性子敞亮不繞彎,也沒幹過什麼出格的事,大夥趕緊上來勸和。
「趙家媳婦,你會不會弄錯了?銳娃子可不是會幹壞事的人。」
「老趙家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慢慢說別著急。」
「大柱他媽,周銳這孩子平時不是上工掙工分,就是帶著幾個娃在村里逛,我們這些老頭老太太天天都瞅著,哪有閒工夫干別的事。」
在村里老一輩眼裡,周銳的形象向來靠譜。
特別是他天天背著抱著娃在村里轉,誰家裡的小娃娃湊到他跟前,都能摸出塊糖來,性子好得沒話說。
「哪有什麼誤會,周銳他背地裡挑撥大栓和大柱的關係,讓他們親兄弟倆變得生分。」
「而且昨夜大柱在周銳家吃了酒,回到老宅就跟大拴幹了一架。」
「要不是你在背後說了什麼,我家大柱怎麼會變成這樣。」
「哪有什麼誤會!」張麥香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眼眶都有點發紅。
「周銳你背地裡挑撥大栓和大柱的親兄弟關係,把歪理往大柱耳朵里灌,害得他倆親兄弟現在變得跟仇人似的生分。」
「昨夜大柱在你家喝完酒,回到老宅就跟大栓動了手,倆兄弟打得臉都腫了。」
「要不是你在背後嚼舌根挑唆,我家一向老實的大柱,怎麼敢跟他大哥動手?」
周銳聽完非但沒急,反而掏出手絹擦了擦手裡的油。
「麥香嬸子,你先別急著給我扣帽子。」他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飄進周圍每個人耳朵里。
「大柱哥跟大栓哥壞了兄弟情分不是我攛掇的,是你們家一直偏心造成的。」
「大柱哥跟大栓哥打架,也不是我挑唆的,是羅素娟做的事,擱誰身上都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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