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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想當安安的四哥和五姐

  安安一整天都沒出去,就在家裡陪著林秋月帶孩子。

  可能是因為昨天燒草垛子被嚇著了,也可能是因為早上尿床被人笑了。

  不過早飯過後安安的鐵桿小夥伴倒是上門來找她玩,她沒出去,然後幾個小夥伴就在炕上玩嘎拉哈。

  不過玩了一陣後,安安和丫丫有些奇怪,鐵牛不是趴著就是跪著,屁股就是不沾炕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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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牛,你咋了?幹嘛不坐啊?」

  鐵牛被安安問得臉唰地紅到了耳朵根,兩隻手在屁股後面蹭來蹭去,吭哧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丫丫先反應過來,伸手就去掀他的褲腰,被鐵牛嗷一聲捂著屁股往炕角縮,差點把炕上的嘎拉哈撞得撒一地。

  「別掀別掀,我娘……我娘昨天用笤帚疙瘩揍我屁股了。」

  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腦袋更是埋得低低的。

  安安一下子就忘了自己早上尿床被笑的事,趴在炕沿上瞪圓了眼睛:「你娘揍你了?是不是昨天咱們一起點草垛的事?」

  鐵牛狠狠點了兩下頭,鼻子尖都皺起來了。

  「嗯,我爹說,要是沒人幫忙滅火,把草垛子全點了,就把我趕去牛棚,跟豬一起睡。」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側過身,把半邊屁股對著安安和丫丫。

  碎花布褲上還能看見幾道淺淺的紅印子,一看就知道昨天那頓揍挨得實打實的。

  丫丫嚇得捂住嘴,半天沒敢出聲,過了一會才把一隻手伸了出來。

  「我娘也打我了,打的手心,可疼了。」

  安安抓著丫丫的手使勁瞅,可是卻沒發現她娘留下的證據。

  「我姐給我在手心裡吐了唾沫,好了。」

  安安眨巴了幾下眼睛,沒想到唾沫也能治傷。

  她以前磕傷的時候二哥可是用紅藥水給她塗的,很好用,就是有些丑。

  「你沒挨揍嗎?」鐵牛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安安。

  安安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就往炕沿邊挪了挪小屁股。

  「我……我沒挨揍。」她聲音小小的,忽然就有點不好意思。

  兩個小夥伴都被打了,就她沒挨揍,感覺好像有些不仗義。

  「我哥和我嫂子沒打我,他們說火比山裡的狼還凶,竄起來連喊人的功夫都不給你留。」

  鐵牛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滿臉都是羨慕:「你哥對你也太好了吧,我娘說我再敢碰洋火,下次就把我手綁在門檻上打。」


  他說著還心有餘悸地縮了縮脖子:「要不你跟你二哥問問,你家裡還缺小孩嗎?我來做你四哥。」

  「不行!」

  安安想都沒想就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小胳膊往身前一抱,護得緊緊的。

  「不行不行,我已經有三哥了,再來個四哥,我哥帶回來的糖和餅乾就得少分我一半。」

  鐵牛的臉瞬間垮下來,屁股往邊上又小心翼翼蹭了蹭,疼得嘶嘶吸氣還不死心。

  「我不吃你家的糖,也不吃餅乾,我就圖你二哥、二嫂不打人。」

  丫丫在旁邊聽得眼睛一亮,也趕緊舉手:「那我也能當你五姐。我娘曬的干棗和紅薯干特別甜,我全都帶來給你。」

  「以後我幫你哄小年糕,幫你撿嘎拉哈,誰要是搶你的彈珠我幫你罵他。」

  這下安安徹底傻了眼,她本來只是不想多個人分自己的吃食,怎麼轉眼間就多出兩個搶著當四哥、五姐的?

  她掰著手指頭數了半天,數到自己都數糊塗了,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差點把腦門上的小劉海都揪下來。

  「不行不行,我家的人已經夠多啦。」

  她手往炕櫃底下一探,嘩啦就摸出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大白兔,啪嗒往炕席上倒出三顆,往丫丫和鐵牛手裡各塞了一顆。

  塞完還把剩下的那顆攥在手裡晃了晃,擺明了要把認親這茬給掐滅在萌芽里。

  「快吃糖,奶香味的,吃完咱們比誰的嘎拉哈扔得最遠。」

  三個小腦袋立馬擠成一團湊在炕角,糖紙窸窸窣窣剝得飛快。

  剛才還爭著搶著要當四哥五姐的倆人,含著奶糖腮幫子鼓得像小倉鼠,早把認親的事忘到腦後去了。

  炕那頭正抱著腳丫啃得津津有味的小年糕,忽然就停了動作,小鼻子抽了抽,立馬調轉小身子往這邊爬。

  軟乎乎的聲音飄過來:「姑姑,吃啥呀?」

  安安哪敢等她張嘴鬧,趕緊把自己手裡的糖剝好,揪了小小的一塊遞到她嘴邊。

  晚一秒這小祖宗就得嚎,她這個當姑姑的可不想遭這份罪。

  傍晚的風剛吹走日頭的餘熱,周銳就踏進了院門。

  整整十二工分的重體力活,在他手裡從來不用熬到全隊統一收工。

  別人還在田埂上咬著牙趕進度,他就已經放下手裡的傢伙事往家裡走了。

  堂屋裡林秋月早就準備好了涼茶,竹籃里還擺著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黃瓜。

  周銳抱著小年糕,吃著啃著帶刺的黃瓜,像是個大老爺一樣等著林秋月做的熱乎飯菜。


  這種日子以前在夢裡夢見過,這會實現了,周銳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周銳把小年糕擱在腿上坐著,叔侄倆頭挨頭湊在一塊啃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脆黃瓜。

  黃瓜皮上的小刺蹭得指尖發癢,涼絲絲的甜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就這么半倚在椅子上,等著灶台邊林秋月炒的熱菜出鍋,連風從窗縫鑽進來都帶著軟乎乎的勁兒。

  這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他以前只敢在夢裡偷偷想兩回,如今真真切切攥在手裡,卻帶著點不真實的恍惚。

  就在周銳感慨之際,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小孩的哭聲,還有杏花嫂子那罵罵咧咧的聲音。

  周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趕緊抱著小年糕往屋外迎去。

  「杏花嫂子,這是咋啦?還有小雁兒,這嗓子嚎得。乖乖,不哭。」

  「二叔。」小雁兒見著了周銳就像見著了靠山,小短腿蹬著就要往他身上撲。

  周銳趕緊伸手,抱住這個軟乎乎的小丫頭。

  這丫頭他抱的時間比他爹都多,自然跟他最是親近。

  杏花嫂子叉著腰跟在後面,氣呼呼地跟著往屋裡走。

  「還不是雁兒她奶還有羅素娟,說好了農忙的時候幫我帶幾天娃,結果午飯就給雁兒喝點刷鍋水,餓得孩子直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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