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壓榨童工這事有癮
這次慘痛的失敗經歷,讓魏遲深刻地認識到兩點:
第一,小動物對小孩子的吸引力,是真的大,效果特別好。
第二,雞、鴨、兔子這種生命力和戰鬥力約等於零的生物,在殘酷的自然環境裡,死得實在太快。
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所以這次魏遲才囑咐張大碗,去弄些體型大點、輕易不會被叼走、也輕易不會被撐死的動物。
比如小鹿,比如小羊。
至於那「一家子水耗子」,則是另有大用。
魏遲一邊在心裡合計自己的動物園開業大計,一邊聽張大碗說起另一件事。
「真君,烏奇達那傢伙說不想要錢,他想要酒。問能不能用酒換花鹿和水耗子。」張大碗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忐忑,生怕魏遲不高興。
「酒?」魏遲聞言,非但沒生氣,反而樂了,「多大點事兒,想要就給他。走時候我給你帶幾桶。」
要酒還不好辦。
那玩意兒才五塊錢一斤。
要多少有多少,拿去洗澡都行。
更好的也不是沒有,清香型、濃香型、醬香型、鳳香型,想要什麼香型有什麼香型。
實在不行,往裡頭加點水果、加點花瓣,分分鐘給他整出個「百花玉露」、「玉液瓊漿」、「葡萄美酒夜光杯」來。
對了!
想到酒,魏遲腦子裡靈光一閃。
之前余有糧不是說他們縣令大人愛喝酒嗎?
回頭給余有糧也準備幾壇好酒,讓他拿回去給縣令。
不是行賄啊,咱不干那事。
這叫精準投放,定向公關。
魏遲在心裡的小本本上記了一筆,這才把注意力轉回到那幾隻羊羔子身上。
「挑得是真好啊!」
這六隻小羊羔,一個個都是頂級神顏。
長睫毛,圓臉蛋,小短腿,粉白鼻頭,眼睛黑葡萄似的,走起路來腦袋一點一點的。
最難得的是,它們不僅一個個長得眉清目秀,還不怕人,還格外活潑,滿院子撒歡亂竄,一看就身體倍兒棒。
有一隻看上魏遲的鞋帶了,叼著就不撒嘴,小嘴一動一動的,嚼得津津有味,小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如此萌物,簡直犯規啊。
除了髒點兒,沒別的毛病。
張大碗見魏遲滿意,一張大臉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眉飛色舞都開花了,「都是額家二娘挑的。」
「額家二娘說了,給真君挑東西,那得用心。肥的瘦的不好,病歪歪的更不行,必須得挑這種愛跑愛跳的,養著才不費心。」
「額家二娘還說,這羊羔子眉眼得好看,小孩兒才喜歡,長得醜的,小孩看了害怕……」
「額家二娘又說,得挑親人的,莫要傷了小真君們,磕了碰了都不好。」
「額家二娘……」
一提起媳婦,這張大碗就叭叭個誇起來沒完,結了婚還戀愛腦。
挺大個個子,百分百是個耙耳朵。
魏遲心裡這個酸啊……
不過酸歸酸,魏遲對這位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劉二娘,卻是動了「心思」。
當然,不是那個心思。
而是……挖牆腳的心思。
也不是那種挖腳啊。
首先,一條跟電報似的「神諭」,還是經張大碗轉述過去的,劉二娘就能精準地抓住了魏遲的意圖。
這理解能力,比魏遲當初月薪三千八招的助理可強太多了。
再有就是之後的一頓飯,看似只是補一場喜酒,實際上幹了好幾件事。
第一,試營業。
在自己家裡,氛圍輕鬆,又是喜宴,烏老大他們心裡沒有防備,更容易敞開心扉接受新事物。
即便有什麼問題,也能發現改正。
而且他們吃美了,自然到處顯擺。
果不其然,還沒到第二天,羊馬市就傳開了。
這叫口碑預熱。
第二,定位。
劉二娘陪嫁那個宅子小,位置也不算好。
火鍋這東西,圍著爐火大鍋,吃得熱汗淋漓,並不算體面,招攬不來縣裡大戶。
但正因為如此,這火鍋天然適合那些不講究又有錢的羊馬販子。
這幫人跑買賣,吃住在外面,有錢又不講究,圖的就是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熱熱鬧鬧。
火鍋這種吃法,圍爐而坐,涮肉嘗鮮,還沒有繁文縟節。
一鍋吃肉,端碗喝酒,吃著喝著聊開心了,沒準還能成幾筆買賣。
對他們正合適。
這叫精準用戶定位。
第三,順便還搭了一條採購路子。
大如者部在滄國北邊老林子裡,張大碗他們沒那個本事聯繫,但同為滄國人的烏奇達家裡可以啊。
借著酒桌上說事,又不顯得刻意。
不管是用酒、用食、還是用錢,總有一樣是烏老大看得上的。
所以不用等他們慢慢販運到羊馬市,直接讓人去部落里找。
這叫什麼?這叫源頭直采,供應端提前鎖定。
而且劉二娘猜到了魏遲這邊要動物,不是要個一隻兩隻,可能是長期要。
「用酒換」這個選項雖然是烏奇達先提出來的。
但劉二娘一句「家裡這兩壇肯定沒問題。不過這酒不好弄,要是不夠,得讓我家大碗去托人問問。」
又把主動權收回到自己手裡。
還顯得張大碗背後還有人。
另外,酒水是獨門生意,通過酒水,更是能把這條採購渠道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裡。
支付條件一改,買方市場變成了賣方市場。
分寸拿捏得極好。
一頓飯干成了三件事。
這思路,這格局,這執行力!
至少是經理級別。
回頭找機會把這位劉二娘「挖」過來,好好考察考察。
讓她在農家樂幫幾天忙,試試能不能當個大堂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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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遲在心裡暗暗記下,然後開始收拾這幾隻羊羔子。
羊羔子長得漂亮,但是太髒了。
一隻兩隻跟從泥坑裡滾過似的,一身的泥巴,本色都看不見了。
放出去給小孩玩之前,得先洗個澡。
魏遲自己洗?太累。
讓張大碗來?怕他一爪子掐死。
這活小虎最合適。
可惜,今天不是周末,小虎沒來。
那就……再壓榨一個童工吧。
魏遲掏出手機,給張寶慶的小天才發條消息。
「放學來山上,給哥打工。」
那頭秒回:「多少工資?」
「一根烤腸。」
「拜拜。」
「外加十塊錢。」
「半小時到。」
張寶慶放學後,書包都沒回家放,直接奔山上來了。
一進院子,看見那六隻毛茸茸、圓滾滾的小羊羔,他「哇」的一聲就叫了出來。
兩眼放光,舔著嘴唇,搓著手就追過去了。
「小~羊~肉~串~」
魏遲:「……」
這熊孩子,腦子裡除了吃還能有點別的嗎?
有的,還有錢。
小羊羔子哪是皮猴子的對手,三兩下就被張寶慶逮到一隻。
他也不嫌髒,懷裡抱著小羊,又是呼嚕又是摸的,抬腿就進了灶房。
「小羊肉串,帶你認識幾個新朋友好不好啊。」
「這個叫碳……」
「這個叫簽子……」
「這個叫爐子……」
「這是你最好最好的朋友,它叫孜然……」
魏遲抱著手樂呵呵看著,聽著這熊孩子越說越過分。
薅起他脖領子,連人帶羊一起扔進衛生間。
張寶慶也不惱,手腳麻利開始幹活。
一邊給羊羔子沖水,一邊叭叭個沒完。
「遲哥,我跟你商量個事唄。」
「說。」
「我能不能到你這兒打工啊?」
魏遲瞥了他一眼:「你零花錢呢?」
「別提了!」張寶慶擠出一副傷心的模樣,「我奶一個禮拜就給我十塊錢!買瓶水都不夠!」
魏遲根本不信。
他是一禮拜十塊錢零花,那是純零花錢。
每周三奶還給他五十塊錢早點錢呢,這小子幾乎天天都在家裡吃,早點錢自己自己留著不花。
「你壓歲錢呢?今年收了不少吧,這麼快就花完了?」
張寶慶聞言,胖臉一垮,仰天長嘆,來了首飽經滄桑的詠嘆調。
「唉……苦恨年年壓歲錢,為他人做嫁衣裳!」
魏遲差點被他逗樂了,這小詞兒還一套一套的。
「行啊。」魏遲想了想,決定畫個大餅,「等放暑假的吧。放了暑假,你來給我幫忙。」
「真噠?!」張寶眼睛瞬間亮了,「給多少錢?」
「一個月三百,夠了吧?」魏遲報出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數字。
果不其然,張寶慶這個只認識錢多錢少,完全沒有時薪概念的小孩,一聽到「三百」這個大數目,當場樂的屁顛屁顛,根本沒去算日薪才十塊錢的殘酷事實。
「夠了夠了!太夠了!」他把胸脯拍得「啪啪」響,當場就要簽賣身契,「遲哥你放心!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人了!風裡來雨里去,上刀山下火海,你就看弟弟我給你表現吧!」
魏遲心裡暗笑,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希望你小子別後悔。
這個暑假,我可是準備……搞不少事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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