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出征海獸島
出征海獸島之前,陳寒也沒閒著。
這些天裡,陳寒帶人進山圍剿,順利的把瞿四喜和松本小次郎那伙殘倭給端了。
兩個小頭目一個死在亂軍里,一個被活捉,算是把白蠣灘跑掉的那筆舊帳結了。
到了出征前夜,陳寒回了青岩鎮小院。
沈如意就著油燈給他縫戰袍內襯,針腳細細密密。
陳寒坐在對面擦刀,兩人誰都沒說話,屋裡只有針線穿過布料的窸窣聲和刀刃划過磨石的低響。
「如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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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出發,攻打海獸島。」
沈如意手上停了一下,又繼續縫:「什麼時候回來?」
「快的話,半個月,慢的話,也許兩個月也說不定。」
沈如意把最後一針收好,咬斷線頭,抖開戰袍看了看,遞過去:「穿在裡面,遇事別逞強。」
陳寒接過來,順手把人攬進懷裡:「放心。」
秦氏在廚房忙了半天,蒸了一鍋雜糧餅,又煮了十幾個雞蛋,拿油紙包好塞進陳寒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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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隊是後半夜到的海獸島外圍。
十二艘戰船在離岸三里處下錨,小船放下去,黑壓壓一片往島邊劃。
周世傑率左翼佯攻東側澳口,喊殺聲震天響。
陸鳴岐率右翼從西側暗礁區換乘小船。
陳寒帶本部一百二十人為右翼先鋒。
礁石區水淺,船靠不上去,人得下水蹚過去。
陳寒第一個跳下去,水沒到大腿,冰涼。
馬鐵、周川、孫滿倉、李黑蛋、王石頭、王鐵棍、裴嵩緊跟其後。
一百多號人噼里啪啦下餃子似的下了水,在礁石間深一腳淺一腳往岸上摸。
走了不到百步,前方礁石後面冒出幾支箭,走在前面的一個軍卒悶哼一聲栽進水裡。
陳寒一把按住旁邊要衝的馬鐵,低聲道:「別動。」
他眯著眼往礁石後面看,兩個倭寇正縮著腦袋搭箭,月光底下能看見弓弦在晃。
陳寒回頭朝周川比了個手勢,又朝裴嵩指了指右邊。
周川會意,帶著幾個弓手從左邊繞,裴嵩帶人從右邊兜。
三面一合,兩個倭寇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摁水裡了。
陳寒過去一看,其中一個已經斷了氣,另一個被馬鐵捂著嘴按在礁石上直撲騰。
「岸上哨點在哪?」陳寒低聲問。
那人嘰里咕嚕說了一通倭語。
陳寒皺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刀,又問了一遍。
這回那人似乎明白了,拼命往岸上某個方向指。
陳寒抬眼望去,月光下隱約能看見懸崖高處有個石台,上面有光閃了一下。
他轉頭掃了一圈自己這些人,一百二十個,跟在他身邊的是最精銳的三十來個,剩下的還在後面陸續上岸。
「馬鐵,你帶剩下的人繼續上岸,往西邊那片林子推,別冒進,等我信號。」
「周川、裴嵩、孫滿倉、李黑蛋、王石頭、王鐵棍,跟我走。」
陳寒帶著十幾個人摸到懸崖底下,抬頭一看,石台離地有三丈多高,崖壁陡得跟刀切的一樣。
側面有條窄縫,勉強能容人攀爬。
陳寒把刀往腰後一別,手腳並用往上蹭。
攀了不到一半,頭頂傳來腳步聲。
他立刻貼住崖壁不動,等腳步聲過去,繼續往上爬。
爬到石台邊沿,兩個倭寇正背對他坐著烤火,槍靠在旁邊石頭上。
陳寒翻身上去,一刀背拍暈左邊那個,右邊那個剛張嘴就被陳寒捂住嘴摁在地上。
周川跟上來把人捆了,搜出一面銅鑼。
這傢伙是專門負責報警的。
「信號。」陳寒對周川道。
周川摸出火摺子晃了三下。
片刻後,林子那邊也晃了三下。馬鐵帶人到位了。
解決了崖上哨點,陳寒帶人從側翼往下摸,又連拔了兩處暗哨。
第三處暗哨設在一棵大樹上,藏在枝葉間,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裴嵩仰頭瞅了半天,拉弓一箭,上面傳來一聲悶哼,一個人從樹上栽下來,箭矢貫穿了喉嚨。
不到半個時辰,右翼登陸區的三處暗哨全被拔乾淨。
陸鳴岐後續部隊順利上岸,三百多人踩著濕漉漉的礁石往島上推進。
島中央是個低矮的丘陵,倭寇大營就扎在丘陵頂上,外圍用粗木扎了一圈柵欄,柵欄外面挖了壕溝,溝底插著削尖的竹籤。
陸鳴岐的前鋒剛推進到壕溝外一百步,柵欄後面就是一陣亂箭,沖在前面的幾個軍卒當場倒地,其餘人趕緊找石頭、土坎臥倒。
陸鳴岐趕到前面,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問陳寒:「怎麼樣?」
「正面有竹籤陣,硬沖傷亡太大。」
陳寒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我剛才摸哨的時候看見北邊有泉眼,他們全島的水都從那兒取。我帶人繞過去把泉眼占了,沒水他們撐不住。」
陸鳴岐想了想,果斷道:「你去,帶本部剩下的人,我給你再添二十個弓手。」
「把泉眼占了之後放信號,我從正面壓上去,逼他們出營。」
陳寒應了一聲,點了三十個人,加上陸鳴岐撥的二十弓手,五十人繞道往北。
島不大,繞了不到兩刻鐘就摸到了泉眼附近。
果然,幾個倭寇正提著木桶排隊打水,旁邊兩個拿槍的哨兵有一下沒一下地杵著。
陳寒把五十人分成三撥。
王石頭帶十個人從左,孫滿倉帶十個人從右,他自己帶三十人從正面摸。
周川、裴嵩各帶五名弓手分別跟著左右兩翼。
三面一合,兩個哨兵先被箭釘在地上。
打水的倭寇炸了窩,扔了桶就跑。
陳寒帶人衝上去,連水囊帶木桶全給砸了,又把泉眼周圍的石頭堆高,留了十個人守著,剩下的人跟他回到正面。
信號發出去,陸鳴岐那邊立刻喊殺聲大起。
倭寇頭目羽田久太果然沉不住氣了。
泉眼被占,他手裡兩百來號人撐不了兩天。
與其被困死,不如趁夜色突圍。
他留下三十人守柵欄,自己帶一百多號人從側面繞出來,想從北面撕開缺口奪回水源。
陳寒等的就是這個。
他把五十個人在泉眼外圍的亂石坡上擺了個半圓,弓手蹲在後面,刀牌手壓在前面。
羽田久太的先鋒剛衝上坡,弓手就射了一輪。
倭寇舉著藤牌往上頂,陳寒把刀一揮:「刀牌手,跟我壓上去!」
他自己沖在最前面,左手藤牌擋箭,右手長倭刀左劈右砍。
一個倭寇舉槍戳過來,陳寒側身一讓,刀順著槍桿削過去,連手指帶槍桿一起削斷了。
第二個倭寇舉刀跳劈,陳寒矮身從他刀下鑽過,反手一刀撩在對方大腿根上。
混戰中,陳寒左臂被一個裝死的倭寇從地上爬起來劃了一刀,口子從肘彎拉到手腕上方。
他看都沒看,一腳踩在那人胸口,刀尖朝下釘進去。
血濺了一臉,他抹了一把,轉身又迎上衝上來的第二個。
孫滿倉在後面喊:「老大,你胳膊!」
「管好你自己!」陳寒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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