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死戰

  沒過多久，秦海的人沖了上來。

  正面窄路上，孫滿倉和李黑蛋兩面盾牌並排一堵，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馬鐵、周川、王石頭、王鐵棍四桿長槍從盾縫裡往外戳，上來一個倒一個。

  窄路上很快躺了七八具屍體。

  李樊站在盾後指揮，喊一聲「戳」四桿槍齊出，喊一聲「收」四桿槍齊回，節奏穩得很。

  馬鐵一槍戳翻一個衝上來的山匪，扭頭沖孫滿倉喊：「滿倉，左邊有人摸上來了！」

  孫滿倉盾牌一偏把左邊護住，李黑蛋的長槍跟著從盾縫裡捅出去，那人慘叫一聲滾下了坡。

  左側陡坡上，趙安帶著本旗十人守在半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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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匪爬到一半趙安喊了一聲「砸」，石頭滾下去砸翻一片。

  山匪沖了兩次被砸回去兩次，趙安一邊搬石頭一邊喊：「別停下，他們人多，砸慢了就衝上來了。」

  右側坡不算陡，湧上來的人最多。

  吳明輝那邊壓力最大，裴嵩帶著五個弓手蹲在右側高處一箭接一箭往下射，射翻了好幾個，但對方人太多還是有人衝到了半坡。

  陳寒在高處看得清楚，帶著尤泉義和他的人撲過去。

  陳寒沖在最前面一刀劈翻一個衝上來的山匪。

  尤泉義緊跟其後，兩人合力把右側的缺口堵上。

  打退這一波，陳寒喘著粗氣對吳明輝喊：「把受傷的弟兄往後送，我來替你頂住。」

  吳明輝沒廢話，拖著兩個受傷的弓手就往後面撤。

  李豹在下面看得眼紅。

  正面攻不上去，他帶著自己那隊人從左側斜坡往上沖。

  趙安那旗人少，被李豹的人多衝散了一段，李豹帶著十幾個人硬是衝上了半坡。

  陳寒在高處看得清楚，李豹沖得太急，跟後面秦海的人之間拉出了一道空隙。

  他立刻沖趙安喊：「趙小旗，往兩邊讓，把李豹放上來！」

  趙安一愣，隨即明白了，帶人往兩側退開。

  李豹以為趙安撐不住了，頓時大喜，帶著人往上猛衝。

  李豹衝上高地邊沿的時候，陳寒從側面撲出來一腳踹在他胸口。

  李豹往後一仰，陳寒跟著撲上去，膝蓋壓住他胸口，左手摁住他右手腕，右手刀尖抵在他喉嚨上。

  「再動一下，我讓你死！」

  李豹瞪著眼還想掙扎。

  馬鐵和周川正好從正面窄路那邊趕過來支援，兩人合力把李豹捆了個結實。

  陳寒扯下李豹的褲腰帶塞進他嘴裡：「別喊，喊一聲割你一塊肉。」

  秦海見李豹被擒，沒退，反而紅了眼。

  「少寨主，今天我跟你一起死在這！」

  他親自帶人從正面往上沖。

  正面李樊那旗壓力陡增，孫滿倉的盾牌被砍裂了就用半截盾牌繼續擋，李黑蛋胳膊上挨了一刀咬著牙繼續戳槍，王石頭和王鐵棍背靠背守著一段，兩人都掛了彩但一步沒退。

  陳寒迎上秦海。

  兩人交手七八合，秦海刀法兇狠但打了半天體力耗得差不多了。

  陳寒瞅准一個空檔側身讓過劈砍，反手一刀削在秦海手腕上。秦海刀脫手人往前撲，陳寒跟著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人踹翻在地。

  秦海倒在地上還想爬起來，陳寒的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秦海瞪著陳寒：「姓陳的，你等著，我們寨主早晚......」

  陳寒沒讓他說完，刀鋒一橫，血濺三尺。

  他把秦海的首級割下來往高地下面一扔，衝下面喊道：「賊首已死！你們還要打嗎？」

  眼見秦海死了，少寨主被擒，剩下的山匪一下全散了，漫山遍野往林子裡逃。

  陳寒沒有追，清點人數。

  陣亡二十三人，重傷十一人，輕傷幾乎人人有份，還能站著的不到二十人。

  周世傑左臂受了箭傷，陸鳴岐肋部挨了一刀，但不算太深。

  李豹被捆得結結實實丟在旁邊，嘴裡塞著破布，眼睛瞪得溜圓。

  陳寒站在高地上喘粗氣，渾身上下全是血，低頭看了看左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了一道口子，血浸透了半邊衣甲。

  孫滿倉跑過來扶他：「老大，你受傷了。」

  陳寒擺擺手問：「李豹呢？」

  馬鐵道：「捆著呢，跑不了。」

  陳寒點點頭吐出一口氣：「那就好。」

  當晚紮營後，周世傑帶著陸鳴岐、陳寒、尤泉義對李豹進行了一番審問。

  李豹一開始嘴硬，但後來扛不住拷打，終於還是招了。

  把他李代桃僵弄出來的是王永昌，泄露他們行蹤消息的還是王永昌。

  「王永昌！」

  周世傑恨得咬牙切齒。

  --------------

  回到青岩堡，周世傑帶著人便直接殺到了王永昌的營房。

  王永昌正在屋裡睡覺，看見周世傑帶著親兵闖進來臉色一變，立刻坐起來，賠笑道：「周千戶，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世傑一揮手：「綁了。」

  兩個親兵上去把王永昌按住。

  王永昌掙扎著喊：「周千戶，我犯了什麼罪？」

  周世傑把李豹的供詞摔在他臉上：「你自己看。」

  王永昌撿起來看了兩眼，臉刷的白了，腿一軟跪在地上。

  不一會兒，王永昌癱在地上全招了。

  從曲揚牽線，葛越出錢，再到遞送陳寒的行蹤，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周世傑氣得手抖：「王永昌，你是青岩堡百戶，你吃的是朝廷的俸祿，你居然幫山匪遞消息，害死我二十三個弟兄！」

  王永昌磕頭如搗蒜。

  周世傑一腳踹翻他。

  陳寒問王永昌：「曲揚在哪？葛越在哪？說！」

  王永昌道：「葛越一般都在寨子裡，偶爾來鎮上也是住在曲揚宅子裡。」

  「他跟曲揚之間靠雜貨鋪的夥計傳信，就是鎮口那家雜貨鋪的。」

  陳寒轉頭對周世傑道：「周千戶，我這就帶人去把曲揚拿了。」

  周世傑肅然點頭。

  隨後，陳寒帶著李樊、馬鐵、周川等人直奔鎮上。

  曲揚正在賭坊後院裡數銀子，看見陳寒帶人闖進來臉色大變：「你們是誰？你們想要幹什麼？」

  陳寒根本不搭理他，直接下令道：「將此人拿下！」

  馬鐵和周川立刻上去把人按住。

  周世傑連夜寫了一份呈文。

  雞冠嶺遭伏擊的經過、傷亡人數、活捉李豹斬殺秦海的戰果，以及審訊李豹供出王永昌通匪、順藤摸瓜拿下曲揚的全部經過。

  呈文由快馬連夜送往大營。

  ........

  龍海衛大營。

  葉岑雲看完呈文後，將呈文往桌上一拍。

  「可惡，身為軍堡百戶，居然私通山匪，還害死了我們二十三個軍卒。」

  旁邊幾個親信將領都不敢吭聲。

  葉岑雲很少發火，但一旦發火誰都不敢接話。

  葉岑雲提筆寫了一道手令：「著周世傑率所部兵馬，即刻進剿齊雲山海鯊寨，限期五日，不得有誤。匪首李橋、葛越，死活不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