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遇襲
仙雲觀祈福一共進行了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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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無事發生，一切都很平靜。
仙雲觀祈福結束，盧側妃和宋茗薇起程回福安城。
青岩堡六十來號人依舊隨行護送，路線跟來時一樣，從雲峰山腳下往北，經雞冠嶺一帶再折向東回青岩鎮方向。
走到雞冠嶺那天，天有點陰。
欒久璋騎在馬上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官道盡頭。
隨後，他扭頭對周世傑道：「周千戶，就送到這吧，再往前就出雞冠嶺地界了，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
周世傑抱拳：「欒千戶一路順風。」
欒久璋翻身下馬，走到陳寒跟前，拍了拍他肩膀。
「陳總旗。」
陳寒抱拳：「欒千戶。」
欒久璋看著他，語氣比剛見面那會兒熱絡了不少：「仙雲觀這一趟，你救了本官的護衛，也護了縣主的周全，這份情本官記下了。」
陳寒客氣道：「欒千戶言重了，分內之事。」
欒久璋笑了一下，沒再多說，轉身朝馬車走去。
車帘子掀著，宋茗薇從車窗里探出半個腦袋，沖陳寒使勁揮手：「陳寒，回頭我去青岩堡找你玩！」
話剛說完，一隻白皙的手從車裡伸出來，揪住她的後脖領子把人拽了回去。
帘子落下，裡頭傳來盧側妃的低聲數落。
陳寒假裝沒聽見。
欒久璋一揮手，護衛隊開拔，馬車車輪咕嚕咕嚕轉起來，揚起一陣細土。
周世傑、陸鳴岐、陳寒三人站在路邊目送。
等隊伍看不見了，周世傑才轉過身，掃了一圈自家的兵，手一揮：「回堡。」
六十來號人踏上歸途。
周世傑和陸鳴岐騎馬居中，陳寒和尤泉義各帶三十人，一前一後護著隊伍。
走了大半個時辰，隊伍進了雞冠嶺北麓。
官道兩側是連綿的荒草坡，坡上稀稀拉拉長著些矮松，草都黃了大半，風一吹嘩嘩響。
陳寒走著走著，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他扭頭看了一眼路邊的草叢。
草葉倒伏了一片，方向很一致，全朝著坡上歪。
他又抬頭看了看坡上的矮松，有幾棵松樹的枝杈是新斷的，斷口露著白茬，沒變黑也沒幹枯，就是這兩天的事。
陳寒蹲下來，撥開草葉看地面。
土被踩得亂七八糟，腳印朝著坡上延伸，鞋底紋路橫平豎直，是草鞋印。
陳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快步朝隊伍前面走去。
周世傑正騎在馬上跟陸鳴岐說話，陳寒從側面趕上來，一把拽住周世傑的馬韁。
「周千戶。」
周世傑低頭一看，皺眉道：「怎麼了？」
陳寒壓低聲音：「前面不太對。」
「路邊有新鮮的踩踏痕跡，草折的方向朝坡上。」
「矮松有斷枝，斷口是新的，像是有人踩在上面壓斷的。」
「還有，鳥雀太安靜了，往常這個時辰林子裡應該有不少鳥叫。」
陸鳴岐從後面打馬趕上來，聽陳寒說完，臉色也變了。
周世傑當即下令：「原地停下，都別動。」
陳寒快速掃了一眼地形。
官道左側有一處高地，三面陡坡，只有一條窄路能上去。
他指給周世傑看：「周千戶，咱們得搶下那個高地，居高臨下，他們人再多也展不開。」
周世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斷點頭：「尤總旗，帶你的人先上高地。」
「陳總旗，你帶人殿後掩護。陸百戶，居中。」
尤泉義應了一聲，帶著自己麾下的小旗就往高地跑。
陳寒帶著本旗三十人殿後，護著陸鳴岐和周世傑往上撤。
陳寒的人剛爬上高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官道正前方的矮松林里就冒出了一片人頭。
黑壓壓的，烏泱泱的，一茬接一茬往外冒。
秦海從林子裡走出來，身後跟了一百二十來號人，手裡刀槍棍棒樣樣齊全。
「陳寒！」
秦海嗓門很大，聲音在山道上盪出回音，「老子今天專門來找你的！識相的自己出來受死，別連累旁人！」
話音剛落，李豹從旁邊鑽了出來。
左耳裹著塊黑布，臉瘦了一圈，眼睛紅得嚇人。
「陳寒！你割老子耳朵，殺老子兄弟，今天老子要把你碎屍萬段！」
陳寒看見李豹的那一瞬間，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轉頭看了陸鳴岐一眼，陸鳴岐也正好轉過頭來，兩人對了個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表情。
詫異。
李豹不是早死了嗎？
尤泉義站在陳寒側後方，手裡攥著刀，一臉疑惑。
他瞅了李豹一眼，又瞅了瞅陳寒，低聲問了一句：「這人誰啊？」
陳寒沒顧的上回答他。
周世傑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大。
他看見李豹的時候，整個人先是僵了一下，隨即臉上的表情就從震驚變成了鐵青。
緊接著，周世傑便咬牙低聲罵了一句。
「好你個王永昌，竟敢勾結山匪！」
陳寒聽見了，轉頭看過去。
周世傑的腮幫子繃得死緊，牙關咬得咯咯響。
「王八蛋！等老子回去，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周世傑又罵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
陸鳴岐掃了一眼周圍的地形和對方的兵力，沉聲道：「周千戶，先別管那些了，咱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對方看起來至少有一百多人，咱們就六十多個，差不多二打一。」
周世傑點頭，問：「陸百戶，你是怎麼想的？」
陸鳴岐沒有回答，而是扭頭問陳寒：「陳百戶，你覺得該怎麼打？」
陳寒立刻收回思緒，快速把三個小旗叫到跟前。
「李樊，你帶本旗守正面窄路，窄的地方只能容兩個人並行，刀牌手堵前面，長槍手從盾縫裡往外戳。」
李樊點頭：「明白。」
「趙安，你帶本旗守左側陡坡，那邊坡緩，多備些滾石，他們爬到一半就往下砸！」
趙安應聲道：「好。」
「吳明輝，你帶本旗守右側，那邊坡不算陡，湧上來的人肯定最多。」
吳明輝點頭：「屬下明白。」
陳寒布置戰術的時候，尤泉義也在安排手下的人站位防守。
一時間，氣氛很是緊迫。
陳寒布置完，回頭看了一眼。
馬鐵、周川、孫滿倉、李黑蛋、王石頭、王鐵棍這些從鷹嘴山帶出來的老弟兄，都編在李樊那一旗里，正跟著李樊往正面窄路跑。
這時，尤泉義走過來，對陳寒道：「陳總旗，這仗不好打呀！」
陳寒攥著刀柄，沉聲道：「不好打也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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