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試弓（上）

  打趣笑鬧過後，孫滿倉忽然指著那堆軍械物資問：「老大，你出去一趟，怎麼一下子帶回來這麼多東西？」

  陳寒道：「都是上面撥下來的，除了鐵胎弓、新刀、加厚的盾牌，還有一些糧食和日常用品。「

  話音未落，孫滿倉已經躥了過去，蹲在一個長木匣前面，打開來看了看。

  「我的天，真是誒！「孫滿倉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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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鐵也也走過去，蹲下身子瞅了一眼。

  下一息，馬鐵眼珠子就直了：「媽呀，還真是鐵胎弓！」

  孫滿倉興奮不已，直接把匣蓋掀開了，伸手抓起弓身：「我草，這手感，這分量，比咱們那破桑木弓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李黑蛋也趕緊湊了過來，只摸了一下便眼睛放光：「好東西呀！我胳膊要是沒受傷，現在就想拉開試試。」

  馬鐵站起來扭頭看向陳寒，嘴角根本壓不住：「墩長，這麼好的東西，上面怎麼就撥給我們了？咱們墩台一年到頭也輪不著這種好貨呀。」

  陳寒回道：「這得感謝葉小姐。」

  馬鐵一聽，瞬間就全明白了。

  他笑著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轉身又蹲回去，繼續看那些鐵胎弓，目光像看自己婆娘一樣。

  其餘幾個墩軍也圍了過來，張明財和劉義方一人捧起一把新刀，拔出鞘來看了看刃口，都不由嘖嘖出聲。

  陳寒朗聲道：「這些制式軍刀都是最新打造出來的，比咱們手裡那些舊貨強出不止一星半點。」

  「大傢伙兒每人挑一把，把自己那把舊的換了，往後巡灘殺敵，手裡也有趁手的傢伙。」

  此話一出，眾人立刻興奮起來，紛紛湧向那堆新刀。

  孫滿倉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最上面那把，抽出半截刀身對著日光端詳。

  「這把好！這把歸我了！」孫滿倉開心不已。

  李黑蛋雖然右胳膊還使不上力，但卻一點不耽誤他想要：「滿倉哥，你幫我也挑一把吧，不然好的都被別人挑走了。」

  劉義方和張明財也各自挑了一把，兩人還互相比較了一下刀身的紋路。

  一時間，石坪上像過年一樣熱鬧。

  「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幾句。」陳寒高聲喊了一句。

  墩台上眾人立刻安靜下來，轉頭看著陳寒。

  陳寒朝周川五人招了招手，讓他們過來站成一排。

  「這幾位是我新招來的弟兄，以後會跟大伙兒一塊吃，一塊住，一塊守墩台。」

  說完，陳寒便向大家依次介紹了五人。

  陳寒轉頭看向馬鐵：「馬伍長，一會兒你帶他們五個熟悉一下墩台，順便把住的地方安排一下。」

  「是，墩長！」

  馬鐵抱拳應下，隨後招呼五人跟自己走了。

  緊接著，陳寒又叮囑孫滿倉幾個將軍械物資登記入庫，然後轉身朝雞棚走去。

  陳寒走過去的時候，秦氏正在往食槽里撒碎米。

  一群母雞咯咯叫著圍過來，腦袋一啄一啄的。

  那隻大公雞則站在雞棚中間最高的橫杆上，跟個將軍一樣掃視全場。

  陳寒看了一下，四下里乾乾淨淨，沒見雞糞亂飛。

  「墩長，你回來了。「

  秦氏看見陳寒，便停下了手裡的活，屈膝行了一禮。

  陳寒有些詫異，微笑著問：「你怎麼知道我現在是墩長了？」

  秦氏回道：「剛才大家那麼大聲音喊你墩長，我在這邊都聽見了。」

  陳寒「哦」了一聲，輕輕點了下頭。

  接著，陳寒便問秦氏，這幾日雞下了多少蛋，雞群是否一切都好？

  秦氏馬上掰著手指頭說，每天至少能收十五六個，多的時候十七八個都有，大家每天都能吃上雞蛋。

  陳寒聽了挺滿意，又問鹹肉還剩多少。

  秦氏說省著吃還能撐個七八天。

  另一頭，馬鐵正帶著周川五人在墩台上轉悠。

  石坪不算大，但角角落落都有名堂。

  馬鐵走在最前頭，抬手指東指西，把每個地方叫什麼、做什麼用的都一一說了。

  接著又帶他們看了睡覺的地方。

  然後是伙房，取水的山洞，以及堆放物資、軍械的庫房。

  期間馬鐵還給他們講了很多墩台上的規矩。

  比如值夜的時候不能打瞌睡，擅自下山的一律按逃兵算等等。

  大家都認真聽著，沒人吭聲。

  只有王鐵棍嘴快，小聲嘟囔了一句「規矩還挺多「，結果被王石頭用手肘用力捅了一下。

  最後，馬鐵帶著五人來到墩台中央豎著的竹竿前。

  「馬伍長，這根竹竿立在這裡是幹什麼用的？」王鐵棍忍不住問。

  崔高山也問：「馬伍長，上面怎麼還掛了個袋子，裡面裝的是什麼呀？」

  馬鐵笑了笑，背著手繞著竹竿走了一圈，然後才開始解答他們的問題。

  「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

  馬鐵停下腳步，轉身面向五人，指了指杆子道：「這是咱們墩長特意立的，竿頂那袋子裡裝的是三兩銀子。」

  「三兩銀子？」

  王鐵棍頓時瞪大了眼，忍不住咂了咂嘴：「乖乖，這麼多錢，掛在這就不怕被人順走？」

  「順走？」

  馬鐵哼笑了一聲：「誰敢？除非他活得不耐煩了！」

  「我告訴你們，這是咱們墩長定下的規矩，過些日子墩台會舉行一場大比武。」

  「到時候要比刀法、比弓箭、比徒手格鬥，每一項的第一名，就能拿走一兩銀子。

  「要是有人能三樣全拿第一，三兩銀子全歸他！」

  此話一出，周川、王家兄弟、馮八和崔高山都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迅速轉成了驚訝和興奮。

  崔高山忍不住問：「真的嗎，馬伍長？」

  馬鐵立刻道：「廢話！墩長說話向來一個唾沫一個釘，他說給，那就肯定給！」

  「所以說，你們五個來得正是時候，從明天開始好好練，到時候要是能拔個頭籌，不光有銀子拿，臉上也光彩，往後在墩台上，誰敢小瞧你們？」

  「行了，該說的都跟你們說了，差不多也該吃晚飯了，先跟我去伙房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操練。」

  「往後日子還長著呢，只要肯下功夫，墩長不會虧待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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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後。

  陳寒閒來無事，便叫來周川，說去試試鐵胎弓。

  陳寒在墩台最西頭的岩壁邊立了一個箭靶，然後取來一把鐵胎弓，遞給了周川。

  周川雙手接過去，掌心貼著弓臂，拇指摩挲了一下握把上的銅線。

  他摸過桑木弓也摸過硬木弓，可從沒摸過這麼扎紮實實的鐵胎弓。

  弓身冰涼，分量沉手，比他的硬木弓重了不止一點半點。

  周川扯了一下弓弦，弦身繃得又緊又韌，力道均勻。

  他嘴角不自覺的翹了一下：這玩意兒，好使！

  「周川，你先從六十步試試。「陳寒道。

  周川深吸一口氣，從箭靶往回走了六十步，轉身站定，用腳在地上劃了一條線。

  隨後，他搭箭拉弦，弓臂吃力的「嘎吱「聲很輕，弦繃到滿弓時，他胳膊上的肌肉明顯鼓了起來。

  「簌！」

  第一箭射出去。

  箭矢帶著一股短促的破風聲飛向靶子。

  命中。

  不過很偏，險些脫靶。

  周川皺了皺眉，放下弓看了看弓臂，又摸了摸弓弦。

  第一次用這種鐵胎弓，周川還有點不適應。

  因為力道比他常用的硬木弓要大，鬆開弓弦時弓身的抖動有點大，還沒習慣。

  不過他也不急，立馬摸出第二支箭搭上弦。

  這次拉弓的時候明顯多穩了兩息，感受弓臂吃力的曲線和回彈的節奏。

  弦松，箭出。

  第二箭「噗「的一聲扎進靶子。

  嗯，還不錯，比第一箭往中間挪了兩圈。

  第三箭，周川拉開弓後沒急著放，眯著眼瞄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手指。

  箭矢飛出去，精準釘在離靶心只差兩指寬的地方。

  這時，旁邊已經圍過來幾個人。

  孫滿倉蹲在陳寒腳邊，嘴裡叼根草莖，一看這一箭，草莖直接掉了：「我草，這傢伙準頭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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