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脫敏訓練
陸鳴岐又道:「其餘抓獲的海鯊寨匪眾,之後會統一審訊定罪,罪大惡極的直接砍了,脅從之輩會流放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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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有那劉麻子的爹娘,我讓人查了一下,都是老實農戶,可惜沒把兒子教好,跑去當了山匪,四處禍害老百姓。」
「但現在他們的兒子已經斃命,繼續關著也沒有意義,過兩日還是把他們放了吧。」
陳寒聞言點了點頭,對於這個決定他還是贊同的。
宴席散去的時候,已然到了戌時。
陳寒辭別眾人,踏出青岩堡,徑直回了家。
「篤,篤,篤。」
剛抬手叩了三下門板,陳寒的手都沒放下,便聽見「吱呀」一聲,院門開了。
沈如意就站在門內,一臉焦急的看著外面。
「小寒,你回來了。」
在看見陳寒的這一刻,她臉上的焦急之色瞬間就不見了。
「師娘,你怎麼這麼快?」陳寒問。
沈如意道:「我......我剛好在院子裡乘涼。」
沈如意撒謊了,她並不是剛好在院子裡乘涼,而是因為心裡記掛陳寒,一直在院子裡面等他回來。
而且她每隔一會兒就會開門出來,朝巷子口看一眼。
即便巷子口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她還是忍不住那麼做。
「快進來吧,小寒。」沈如意把陳寒讓進院子。
陳寒經過沈如意身邊的時候,一股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
沈如意不由眉頭微蹙,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寒,你怎麼又喝酒了?」
「陸百戶在軍中辦了個慶功宴,不好拒絕,便喝了一點點。」
沈如意沒說話,先將陳寒引到房中。
隨後打來一盆洗臉水,又去調來了一碗蜂蜜水,依舊悉心照顧。
但陳寒洗臉也好,喝蜂蜜水也罷,沈如意始終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一舉一動明顯都在防備,生怕陳寒再借著酒意做出昨夜那般親昵舉動。
陳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不由生出幾分逆反心思。
說句實話,今夜的陳寒本來心思坦蕩,壓根沒有輕薄、逗弄沈如意的念頭。
可沈如意這般刻意迴避提防,反倒勾起他幾分促狹心思。
陳寒想著,你越是這樣,我就越要逗逗你。
陳寒將手裡的蜂蜜水喝完,放下空碗後緩緩開口:「師娘,明日一早我就要動身返回鷹嘴山了。」
「這一去,少說也得十多二十天,才能尋機會再回來看你。」
聽聞此話,沈如意心底立刻湧上一陣濃濃不舍。
可師娘這層身份卻讓她不好意思將留戀不舍表露在臉上。
沈如意暗暗咬了咬唇,只能柔聲叮囑:「那你路上千萬當心,守墩巡灘切莫逞強,平日裡好好照顧自己,不必記掛家裡,我一切都好。」
話音剛落,陳寒忽然站了起來,邁步就朝沈如意走去。
沈如意一驚,慌忙退後兩步,誰知後腰卻不小心撞上了桌角,頓時疼得她咬牙蹙眉。
「師娘,你沒事吧?」
陳寒一看沈如意撞到腰,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攬住了她腰。
「撞到哪了,我看看?」陳寒很是關切。
說話時,陳寒右手已經摸到沈如意的後腰,開始輕柔她撞疼的地方。
「不用不用,我......我沒事的。」
沈如意倒是不抗拒陳寒與自己的接觸,可臉還是瞬間就紅了。
她覺得這樣不好,下意識就想躲開。
陳寒卻不放她走,反而伸出另一隻手,雙臂環住了她的腰肢。
「小寒,你別這樣,我......我是你師娘。」
沈如意不停扭動腰肢,想要掙脫陳寒的環繞。
陳寒一聽,環住沈如意腰肢的手立刻一緊,將她固定住。
「師娘,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陳寒聲音很輕,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她的眼眸。
沈如意頓時全身一僵,呆呆站在原地。
她眸子睜得大大的,怔怔的看著陳寒。
一時之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下一息,沈如意的臉便肉眼可見的白了。
她整個人都慌了神,身子拼命想要往後掙,可腰身被陳寒緊緊環著,根本掙脫不開。
「小寒,你冷靜點,你先鬆開我......先鬆開我好不好?」
沈如意垂著眼瞼,根本不敢抬起來與陳寒對視。
「小寒,萬萬不可!這這.....這樣於理不合......」
「你聽我說,我是你師娘,這般行事若是傳出去,你我二人便再無立足之地了。」
「有道是人言可畏,街坊鄰里若是聽聞你與我......到時唾沫星子都能把我們淹了。」
「小寒,你快點鬆開我,切莫被酒意迷了心智,做出悔恨終生的錯事......」
沈如意語速又急又快,一連串的話慌忙往外涌。
滿心只當是酒意沖昏了陳寒的頭腦,急著拿禮教倫理喚醒他的神志。
沈如意還在喋喋不休,一句接著一句,幾乎不敢有片刻停頓。
仿佛只要自己的話語一歇,陳寒便會失去理智一般。
陳寒一言不發,始終用手臂圈著她,聽她慌亂的絮絮念叨。
不過嘴角卻會時不時的勾起一抹淺淺笑意,好似聽見了什麼有趣的事。
沈如意不敢抬頭,看不見陳寒嘴角的笑意。
她越說越急,心裡又羞又怕,翻來覆去就那幾句勸誡。
說到後來她已經腦子空空,再也尋不出別的說辭。
「小寒,你別.......你......你........」
沈如意氣息喘促,不得不停下話語,胸脯輕輕起伏。
見她住了口,陳寒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溫和,沒有半分癲狂的醉意。
「師娘,你誤會我了。」
「明日我就要回墩台,我就是捨不得走,想跟你多待一會兒,多說幾句心裡話,不會做別的逾矩之事的。」
沈如意聞言依舊使勁搖頭,鬢邊幾縷碎發都被她搖散了。
「那也不行,你我輩分有別,同睡一榻,終究是不合規矩。」
見沈如意依舊滿心戒備,陳寒只好抬起右手,神色鄭重的起誓:
「我陳寒在此立誓,今夜我若是與師娘.......」
誓言才剛起頭,沈如意便心頭一緊,連忙搖頭伸出雙手,用力按住他的手腕,硬生生給拽了下來。
「別!別亂發誓,我信你,我信你便是!」沈如意緊張的搖頭。
..................
夜色深沉,窗外蟲鳴幽幽。
「呼!」
陳寒彎腰吹熄桌上那盞油燈,屋子裡瞬間陷入黑暗。
他轉身走回床邊,坐下後躺了下來。
床榻內側,沈如意正緊緊貼著裡面的床壁,身子繃得筆直。
她感覺心口「砰砰砰砰」跳得如同擂鼓一般,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尤其是現在油燈被吹滅,周遭陷入黑暗,導致每一絲細微的動靜都被無限放大。
陳寒感覺沈如意離自己很遠,便伸出右手,往床裡面輕輕探了一下。
下一刻,手背碰到了沈如意的小臂。
「啊。」
沈如意身子一顫,失聲低呼出來,同時縮手躲開。
「師娘,你別這麼緊張好不好?」
「你這樣搞得我也好緊張,我都感覺我像壞人了。」
陳寒知道她現在非常忐忑惶恐,於是儘可能放鬆語氣,讓氣氛自然一點。
沈如意默默咬唇,心道:什麼叫像?你分明就是!
壞人,大壞人!
陳寒扭了扭腰,稍稍往裡面挪了一點點。
「師娘,你放鬆一點,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你要是一直這麼緊張,咱們還這麼聊天?」
說完,陳寒又往裡面挪了一點點。
陳寒此刻的想法是,師娘越是這般侷促躲閃,自己就越是要多靠近一些。
其實這就是脫敏訓練。
要想有一天能跟師娘討論人體構造,就不能急於一時。
只能一點點的磨去她心底的隔閡與羞怯。
讓她慢慢習慣與自己產生肢體接觸,放下禮教束縛帶來的本能戒備。
床榻本就不算寬闊,兩人之間還隔著小小的空隙。
陳寒每過一會兒就會往裡面挪一點,二人之間的距離在不聲不響之中,越來越近。
沈如意雖然沒出聲,但她早就清晰的察覺出來,身側之人在不斷靠近。
眼見對方越來越近,沈如意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肌肉都繃得發硬。
她早就貼緊了床內壁,已經退無可退了。
緊張之下,沈如意只能死死攥住被褥,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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