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好小子,這次你立大功了!
第三刀又劈過來了。
陳寒後退半步讓開,長倭刀順勢橫切,切在雷隆左臂外側。
這一刀比剛才那下重多了,皮肉翻卷開來,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雷隆悶哼了一聲,手腕一轉鋼刀往前戳,陳寒側身避開刀尖,膝蓋往他大腿外側頂了一下。
雷隆重心一歪,陳寒的刀背敲在他手肘上,鋼刀脫手飛出去兩尺遠,扎進土裡。
雷隆還要往前撲,陳寒刀尖已經抵在他喉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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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感明顯。
雷隆不敢動了,滿臉通紅,眼珠子瞪得像要從眼眶裡彈出來。
他死死盯著陳寒,嘴皮子在哆嗦,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再敢動,我讓你死!」
陳寒冷冷丟下一句。
雷隆雖然滿臉怒容,卻沒敢吭聲。
面對生死,他忽然就冷靜了。
戰場上,剩下的山匪全都傻眼了。
三位當家,轉眼間兩個成了屍體,還有一個被生擒了。
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不好了,四當家被抓了。」
這話就像一顆炮仗扔進雞窩,整個山匪隊伍「轟「一下就炸了。
有人丟下手裡的兵器轉身就跑,有人想跑卻被同伴絆了一跤,爬起來後又接著跑。
剛才還氣勢洶洶圍著官軍砍的山匪們像被抽了筋一樣潰散開來。
「快跑啊!」
喊聲此起彼伏,兵器的落地聲、腳步聲、叫罵聲混在一起,山道上瞬間又亂成了一鍋粥。
但跟剛才不一樣的是,這次是山匪們自己在踩自己人。
有人被推倒在地上,後面的人壓根不看他,踩著他的背就過去了。
陸鳴岐喘著粗氣從後面趕過來。
他看了看陳寒,又看了看被他擒住的雷隆,再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魯八斤。
什麼也沒說,只是沖陳寒重重點了點頭,眼中全是讚賞。
緊接著,他轉頭朝山匪潰逃的方向一指,朝戰兵們下令:「追!別讓他們跑了!」
這時候,從崖頂下來的弓手們也趕了過來。
弓手們二話不說,搭箭便射。
箭矢「嗖嗖嗖」的飛出去,接連命中正在往林子裡鑽的山匪後背。
山匪們跑得再快也快不過箭矢。
有人剛跑出二十步就被射中小腿,慘叫著跪倒。
有人剛跑到林子邊就被一箭釘在樹幹上。
有個瘦猴一樣的山匪跑得最快,眼看就要鑽進灌木叢了,一支箭擦著他耳朵飛過去釘在前面一棵樹上,嚇得他愣在了原地。
緊接著,便被後面追過來的戰兵一槍戳穿。
陸鳴岐帶著戰兵們兜著屁股追出去半里地。
大部分山匪根本沒地方跑,不是被戰兵們殺死,就是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嘴裡喊著「饒命饒命,我投降」。
陳寒沒去參與追殺,只是默默用藤條將雷隆綁好,丟在一旁地上。
雷隆看著自己的弟兄們一個個倒下的倒下的,被抓的抓,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打鬥聲徹底停了。
山道上安靜下來,風從崖頂吹下來,卷著血腥氣。
地上橫著三十多具屍體,大部分是山匪的。
剩下活著的山匪全被趕到了一片空地上蹲著,雙手抱頭。
十來個人擠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很快,陸鳴岐從山道那邊走回來。
他手裡提著長槍,槍尖上還在滴血。
陸鳴岐走到陳寒面前站定,看了一眼陳寒旁邊地上的雷隆。
「好小子,這次你立大功了!」
山匪一共來了三個當家。
陳寒直接殺了兩個,活捉一個,一個人全給收拾了。
陸鳴岐一臉器重的拍了拍陳寒的肩膀,打心底里滿意。
陳寒沒接話,只看了看戰場,問:「陸百戶,我方傷亡情況如何?」
陸鳴岐一聽,表情頓時就凝重起來。
「戰死七人,重傷三人,輕傷的大概有五六人。」陸鳴岐沉聲回道。
陳寒又問:「山匪跑了多少?「
陸鳴岐道:「跑了四五個吧,都是些機靈鬼,一鑽進林子就攆不著了。」
「不過我們也活捉了十一個,加上這傢伙.......「
說到這,陸鳴岐走上前去,一腳踹在五花大綁的雷隆身上:「一共十二個!「
雷隆被踹得生疼,但又不敢發作,只能忍氣吞聲,心裡憋屈,別過頭去看著別處。
陸鳴岐喘了口氣,擦了把下巴上的汗:「奶奶的,你說這些狗日的山匪,怎麼就發現我們在埋伏呢?「
陳寒沒說話,他一直都跟陸鳴岐在一起,西頭入口這邊的情況,他不清楚。
「陸百戶,咱們先處理一下傷員吧。」陳寒道。
陸鳴岐點點頭,轉臉喊了幾個弓手過來,吩咐道:「你們兩個,去附近村子看看有沒有郎中,有的話,趕緊把郎中請過來。」
幾個弓手領命後立刻跑遠了。
這時,有一個戰兵跑過來問陸鳴岐,受傷的山匪該怎麼處理。
陸鳴岐沒有一絲猶豫,說道:「傷勢輕的,一會兒等郎中來了給他們簡單包紮一下。」
「傷得太重的,讓他們早點去投胎,下輩子當個好人。」
戰兵抱拳,領命去了。
這之後,陸鳴岐帶人開始搜屍。
山匪們雖然窮,但還是搜出來了一些銅板和碎銀子,被統一丟進了一個大布袋裡。
戰場上搜刮敵屍是規矩,靖海軍有明文條例,繳獲的財物三分之一歸個人,三分之二交公。
匕首、短刀、鐵錘這些兵器也收攏在一起,堆成一小堆,回頭也能換點小錢。
搜刮完屍體,陸鳴岐帶著陳寒來到一個受傷較重的戰兵跟前。
詢問了一下傷勢,陸鳴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撐住,一會兒郎中就到。「
那戰兵疼得齜牙咧嘴,臉上卻還能扯出個笑:「陸百戶,我撐得住!「
「嗯,好樣的,是條漢子!「陸鳴岐誇讚道。
隨後,陸鳴岐又同另外幾個傷兵說了幾句,都是些安慰、誇獎的話。
看過傷兵,陸鳴岐帶著陳寒又來到了七具戰兵的屍體前面。
其中第一具就是小旗王虎。
陸鳴岐蹲在王虎的屍體前面,神色沉重,沒有說話。
王虎閉著眼,嘴角的血痕已經幹了。
陸鳴岐盯著這張熟悉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王虎這小子,平時打仗最是不要命,脾氣是爆了點,但心眼不壞。」
陳寒只是聽著,沒有接話。
這種時候,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了幾息,陸鳴岐又道:「王虎,你特麼的,我都跟你說過一萬遍了.......別貪功,別貪功!你小子就是不聽,現在把小命弄沒了吧.......」
「唉!」
陸鳴岐搖頭重重嘆了一聲,慢慢站起來,目光卻沒從王虎臉上挪開。
「放心吧,王虎,我一定會幫你多爭取些撫恤,到時分文不少交到你爹娘手上。」陸鳴岐低聲說著。
這時,山道不遠處傳來一陣呼喊聲。
陳寒和陸鳴岐聞聲轉頭看去。
原來是一個去附近村子請郎中的弓手先回來了。
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背藥箱的中年男人,正匆匆忙忙往這邊趕過來。
陸鳴岐立刻小跑迎了上去,陳寒緊跟其後。
很快,這名郎中便開始為傷員們處理傷口。
因為是在野外,各項治療條件不滿足,只好先以止血為主。
至於其他,只能等回了青岩堡再行處理。
之後,陸續又來了兩名郎中。
人一多,處理傷口的速度也就快了起來。
可即便這樣,還是用了半個多時辰,一眾傷員才包紮完畢。
陸鳴岐不願多坐耽擱,畢竟此地荒僻兇險,傷員們經不起野外久耗。
隨後,他下令眾人砍樹、收集藤蔓,製作出了幾副簡易擔架,抬著重傷員啟程返回青岩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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