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驚悚的一夜(月底求月票)
第210章 驚悚的一夜(月底求月票)
夜色漸漸變得更深。
黑色的車子在荒原上不斷飛馳,又來到了一處大坑前。
李臨淵拿著水晶球照例走下來,開始尋找新的屏障所在的位置。
但隨著三人來到大坑附近,上百隻災獸便一擁而出,朝著三人沖了出來。
李赤名握拳一揮,一道巨大的火焰拳印凌空飛出,將前面那幾十隻低級災獸一擊轟散。
旁邊陸續衝出來的災獸,也被他一道道拳印全部打得灰飛煙滅,每一擊他都能輕易擊殺數十隻災獸,很快這裡就被他一掃而空。
清理完災獸,李臨淵便順著水晶球探查的方向走去,但走了一圈卻發現並沒有空間屏障留存。
「這一處的空間屏障已經被衝破了!」
「哦?」
黑衣人隊長走了過來,打量著四周:「這裡有本源晶體的氣息殘留嗎?不會被災獸給挖出來吃了吧?」
李臨淵搖了搖頭:「應該不會,這裡只是一處很小的礦脈,積攢了這麼多天,也就這
麼點災獸,甚至連只中級的都看不到,根本消化不了本源晶體的。」
「說的也對!」
黑衣人隊長點了點頭:「那一起找找看,看看本源晶體還在不在,這東西很稀有,能收回都要收回。」
幾人圍著礦坑搜索了起來。
這處地方原本應該是一片礦脈被擠了出來,但被污染後,絕大多數的礦石都已經轉化成災獸,又或者被災獸吞噬完了。
導致,這裡形成了一個大坑。
而且,原本排泄氣柱的通道,似乎也因為失去了礦石的支撐而塌陷,全部被掩埋了。
一時間都找不到位置。
三人搜索了一會,都沒有發現本源晶體,反倒是李赤名在一旁發現了一條條車輪印。
「這裡似乎有車隊來過,會不會被人撿走了?」
「車輪印還不少,至少三四輛車。」
三人來到輪印附近,李臨淵閉上眼睛,感受了些殘留的氣息波動。
他發現這股氣息波動沿著車輪印離開的方向蔓延,看來本源晶體真的被帶走了。
「這個氣息有點不對勁,本源晶體的氣息很淡,反倒是另一種氣息很濃郁,好像跟我們今晚從某處取出來的那枚半成品很像!」
黑衣人隊長聲音變得有些嚴肅:「如果是本源晶體被拿了也就算了,已經是半成品的話,那還是得追一下了,這東西最好別留在外人手裡。」
「這塊是我們任務里的最後一塊了吧?」
「對!」
李臨淵點了點頭:「的確是我們的最後一塊了。」
但他伸手朝著東邊指了過去,又補充道:「本來那邊石灘還有一塊,但被大城主手下的人打開了空間晶牆,發現了暗淵通道,我試著去拿回那枚本源結晶,但是他們有大隊長級別的人鎮壓,我無功而返。」
「後面引發了裂隙,更是來了位榮譽部長級別的人物,只能放棄了,也不知道那塊本源結晶有沒有被他們挖走。」
「後面地災爆發的那天,那條礦脈變化極大,基本全毀了,就算東西還在那裡,也怕是找不出來了。」
黑衣人隊長點了點頭:「這事我知道,堂姐跟我說了,當時還說那片地方可能還被人
監視著,讓我不要靠近。」
「既然這是最後一枚了,那我們先跟上去看看,只要沒上大路說不定還有希望找到。」
「好!」
李臨淵點了點頭,三人重新上了車,開始順著車輪印追了上去。
路上,他們經過石灘位置,結果這裡已經淪為山丘和深潭,地形已經面目全非,哪怕拿著東西都找不到一絲氣息痕跡,只能繼續追逐車輪印。
隨著車輛越走越遠,他們遠遠地發現了一處領地攔在前方,頓時停了下來。
「這是,四級領地嗎?」
車廂內,李赤名拿起地圖,打開源能燈看了眼:「是一座剛剛晉升的四級領地,跟大城主底下的鄭家人走的很近。」
「這家領地的領主姓隋,明面上父母雙亡無依無靠,我三弟還特意調查過,他晉升四級只花了六個月左右,非常快。我三弟甚至懷疑,他可能是大城主夫人的關係,不然不太可能晉升這麼快。」
「隋靈的同族?」
黑衣人腦海里閃過一抹紅衣扛著大刀揮下來的狂霸身影,頓時抖了抖脖子,似乎有點
陰影。
「那這東西,不會是進了他領地吧?」
「看著路線不太像,好像是沿著河岸走的,可能是要去七號線上。」
李臨淵想了想,便建議道:「這樣,我先單獨去追過去看一下,車子容易引起注意,你們在這等我吧。」
黑衣人隊長還是有些不屑:「用得著嗎?一個四級領地,疑似是隋靈的親族而已,真惹上我們,直接給他滅了。」
「方隊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赤名無奈地安撫了下這位關係戶,只好又搬出了新的信息。
「知道為什麼我對這個領地這麼熟悉嗎,因為這領地里有鄭鈞的兒子在裡面,真要是弄死了,鄭鈞發狂也很麻煩。你應該認得鄭鈞吧,他可是光屬性的大奶爸,整個江城都沒第二個,救了太多人命,一旦他搞事,號召力比一位九級職業者還麻煩。」
「當年他老婆出事身死,還是七級的他,拉了一堆受恩於他的人復仇,硬生生把一座剛剛晉升的七級領地給干求饒了,連忙把殺他老婆的人送出來了。」
「而且,鄭鈞手裡好東西很多,也不知道他兒子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傳遞消息手段,沒必要給我們自己添堵。」
「鄭鈞?你剛剛說的鄭家人是鄭鈞啊!」
黑衣人隊長腦袋瓜里,一道璀璨的身影一閃而過,驚得他又搖了搖頭。
「那算了,今晚我心情好,不計較了。」
果然,接連有大佬的威懾力,囂張如他,也頓時變得善解人意了。
雖然隋靈作為大城主的第一高手更為可怕,但並沒有什麼明確的證據證明這倆有關係。
可鄭鈞的情況就不一樣了,那是他兒子啊。
老婆死了,就剩一個兒子,再給弄死了,他可就成了無敵之人了。
李赤名也鬆了口氣:「三弟,你去查查看吧,小心點。」
李臨淵點了點頭,便下了車子。
他身上源能浮現,最終化為模糊的黑影,幾乎與黑夜徹底融為一體,哪怕是車上的兩人,不認真看也找不到一絲痕跡。
遠處領地上,不時有探照燈來回掃視,但卻看不到一點李臨淵的痕跡。
兩人坐在車子上慢慢等,大約過了四五分鐘,李臨淵才走了回來。
「怎麼樣,是去他領地里了嗎?」李赤名輕聲問道。
「很奇怪~」
李臨淵眉頭緊皺:「我跟著氣息過去,最後停在了領地正北邊的河岸邊上,然後就沒了,好像東西被丟進河裡了。」
「但我下河去找,什麼也沒發現,我又摸了一圈四周,一點氣息都沒察覺到。」
「沒了?是被河水沖走了?」
黑衣人隊長明顯有些不理解,還伸出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河水:「這東西能被沖走嗎?」
李臨淵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這東西的確很輕,被沖走也有可能。」
李赤名追問了一句:「會不會拿進領地里了?」
李臨淵依舊搖頭:「應該沒有,氣息就停在了河岸邊,距離領地至少有二三十米遠,連被車子帶走都有氣息殘留,這麼長的距離,如果拿回領地,不可能一點氣息沒有。」
「那看來只有被沖走了這個比較合理了————」
三人有些沉默,這個突如其來的結局,給三人整的有點不自信了。
「那就這麼回去交差?」
黑衣人隊長也嫌麻煩:「要不就說礦坑塌陷了,本源晶體丟了,反正都找不到了,又確認不在這領地里,何苦給自己找麻煩。」
李家兄弟倆對視了一眼,頓時從彼此眼神里讀懂了意思,反正這位方隊長是城主堂弟,真是有事他也能擺平。
李赤名點了點頭:「那就按隊長說的來。」
車子緩緩轉動方向,正準備往江城方向趕路。
遠處的領地上方,突然有兩道明黃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在黑夜之下極為璀璨。
光柱沖向天際,從遠處看隱隱要進入另一個次元空間。
頓時將車上三人都驚住了。
「這是什麼動靜?」
「是某種能量攻擊?」
兄弟倆探出頭,目瞪口呆的看著那道明亮的光柱,在數個呼吸後緩緩消散,夜空逐漸恢復了幽邃的模樣。
「這是建造金色品質的建築異象,而且還是兩座!」
黑衣人隊長語氣顯得格外鄭重,也頗為肯定:「一座四級領地,竟然一次性建造了兩座金色建築,有點東西啊~」
「兩座金色建築?」
李赤名和李臨淵兄弟倆同時驚呼出聲,他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愕與貪婪。
能同時做兩座建築,那便意味著材料很有可能溢出。
如果有機會,新月城能吞併掉這座領地,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家的領地也能製造金色建築。
是否就能改變新月城現在的最頭疼的裂隙問題?
兩兄弟沒有任何言語交流,但身為大哥的李赤名卻已經懂了二弟傳來的訊息,甚至看懂了二弟眼中的後悔。
剛剛應該將那塊材料栽到那個領地頭上的!
他悄悄回過頭,看向身後坐著的那位,聲音有些低沉:「方隊長,這領地與大城主的勢力關係密切,不會是他們某位核心人員的後代吧?」
說到這,他話音一轉,竟然一改一開始對於黑衣人隊長的勸阻,反而更改了自己的意見。
「我覺得,這座領地可能是他們安插的核心勢力,或許對我們這段時間的布置有影響,我們要不要趁著領地還弱小的時候,拿下他盤問一番,說不定還能發現大城主的布置,那對城主應該有所幫助吧!」
但李赤名的挑撥絲毫沒有得到黑衣人隊長的認可,反而引得他破口大罵。
「滾!你想死別帶著我!」
「你沒見過金色建築的威力,我特麼見過!」
這還是黑衣人隊長今晚第一次如此失態,他伸手指著李赤名,追著罵道。
「如果剛剛那兩個是純攻擊建築,我們三個七級的衝過去,一不小心也都得死在這,你不會以為四級領地就殺不掉七級職業者了吧,你想想當年大城主是怎麼發家的吧!」
「特麼的,江城有我家三分之一,我都不這麼拼!李赤名,你一月多少工資,這麼拼命啊?」
「你享受夠了,我還嫌命短呢!」
黑衣人隊長罵罵咧咧,忽然拿腳踢了踢前面的座椅。
「李臨淵,你聾了啊,快開車離開,別等會人家發現我們了,反過來要滅我們的口,拿我們的屍體去祭旗!」
李家兩兄弟面色變得非常難看,他們也沒猜到這關係戶沒有接受挑撥,反而更怕了。
兩人年紀都比他大,而且不是大一兩歲,就這麼被這個關係戶指著罵,卻不敢還嘴。
只因為他是城主的堂弟,還是關係很好的那種堂弟。
如果他們倆是散人,或許也敢怒髮衝冠,匹夫一怒,血濺三尺。
但他們不行,他們有自己的家族,自己的領地。
李臨淵面色率先緩和,他一邊重新啟動車輛,一邊朝著大哥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倆不能繼續了。
只能以後想辦法看看。
李赤名似乎也恢復過來了,竟然臉上帶著一絲歉意:「方隊長,不好意思,剛剛我衝動了,我確實沒親眼見過四級的金色建築威力,也沒想到這東西真的能威脅到七級。」
「哼!」
那黑衣人隊長深深地看了眼兄弟倆,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哼了一聲,倒也沒有繼續去罵了,他的目光透過車窗朝著側面那座領地看去,仿佛想要看清它的面目一般。
領地中。
隋安絲毫不知道遠在一兩公里外,有一輛隱蔽的車子正從領地邊緣離開。
更沒有預見,自己已經在死門關門口轉了幾圈。
他剛剛再次建造了兩座白堊之塔。
隋安手上已經兌換了六份材料,足夠建造六座四級的白堊之塔。
當然,白堊之塔想要升到滿級八級,每座塔還得需要四份核心材料。
既然已經決定目標沖四座,那肯定先做出四座四級的,畢竟這東西製作陽華也需要時間,早做早能用。
隋安一邊完成製作,又將前面兩座里剛剛製作好的陽華放到領地外面去吸收能量,能省一點是一點。
這是前面兩座塔的第三份陽華了,也就意味著自己可以在早上五六點時,第三份陽華吸收滿能量後,就可以釋放那個奇特的源能術了。
「好期待啊,可惜這東西不能浪費,需要等待三天實在太要命了,只能等我四座都能放的時候,偷偷嘗試一下看看。」
「多了兩座,我又可以打別的鍊金師的主意了。」
小院中,二胡倚在石屋門口,可憐巴巴的看了過來。
「小安子啊,你這都四座了,還不能給我展示一下嗎?」
隋安沒好氣的懟了回去:「你給我一千塊源石,我就給你展示一下,你以為源石大風颳來的啊!」
二胡依舊笑嘻嘻的靠在那:「小氣吧啦的,不是剛掙了一大筆嗎?」
「那你以為這幾座塔的材料不用花錢啊?」
「你今天才拿到的就花完了?」
「差不多吧,反正我沒錢了,到時候欠薪不發,就說是你浪費錢,讓他們找你去。」
二胡面色一僵:「瞎說,我啥時候浪費你錢了?」
隋安嘴角抽動,笑眯眯的說道:「是嗎,那我的堡壘核心能量怎麼只有50%了,以前我都維持在90%的。」
二胡找了個藉口:「額,最近大家修煉花的太多了,後面恢復正常就會回來的!」
隋安也懶得跟二胡糾纏了,無非是這傢伙拿大炮打蚊子,偷偷給自己爽一下罷了。
自己也只是提醒他一下,適可而止。
那些能量拿來修煉,比爽一爽有用多了。
二胡喜歡玩,不然之前也不會沉迷天運罐子。
「早點休息去吧,別惦記這東西了。」
「好嘞~」
夜色愈發的深沉。
江城的某一處,黑衣人隊長從車上走了下來,拿著東西邁入了一處明亮的宮殿。
而李家兄弟倆則待在車子上,並未跟隨一起前往。
夜色雖深,但宮殿裡似乎人很多,進進出出的,似乎是有什麼急事。
「小功,你回來了。」
一道溫柔的女聲從宮殿深處響起。
方功臉上笑容綻放,拿著箱子便朝著裡面走去:「姐,東西我取回來了」
他一邊走,面色也慢慢變得可憐:「姐,我們那邊一共只成了三枚,兩枚沒成,其中
一枚的本源晶體也被埋進深淵裡不見了。
「三枚嘛,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宮殿裡一位身穿白紗裙的女子走了出來,她身形窈窕,面色清冷,膚色雪白,一雙杏眼輕輕眯起,朝著方功伸出手。
方功連忙將箱子打開遞了過去。
女子目光在裡面轉了一圈,便將蓋子蓋了起來:「不錯,這三枚都是徹底成功的。」
「你任務完成的不錯,路上可有什麼意外?」
方功連忙笑著說道:「除了找不到丟了的那枚本源晶體外,倒沒有遇到什麼意外。」
說到這,他腦海里那兩道光芒一閃而過,連忙補了一句。
「姐,我路上倒是看到了一件稀奇事情————」
他走到一旁,將看到的,還有李家兄弟倆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女城主。
女城主清冷的面容並未有太大的變化,她將箱子放到了一旁,只是輕聲詢問了句。
「你是說,他們兄弟倆曾經挑撥你除掉那座領地?」
「對,他們倆個老油條,還以為我不知道呢!」
方功年紀並不小,再加上相當魁梧的身軀,有些粗獷的面容,即使等級很高,明明看著就很老氣的樣子。
但此刻卻像個憨憨的小孩子一樣,在跟姐姐撒嬌。
「那領地一看水就很深,他們兩個一聽到金色建築就豬油糊了心,想打這個領地的主意,還想挑唆我去做,我又不傻。」
女城主微微頷首,似乎對那座領地並沒有什麼想法,絲毫沒有去問領地的細節,反而追問了句李家兄弟的情況。
「路上他們可還聽你的話?」
「聽話倒是聽話,我罵了他們也沒敢回嘴。」
「那就好~」
女城主抬起手,像是給他的肩膀撣了撣灰:「雖然我統領一城,但屬下大多也有自己的心思,你能分辨就好。」
「這個關頭,他們有心思也是正常的,誰不是顧著自己,倒也不用去罵,只有我們一家人,才是未來真正的依靠。」
方功點了點頭:「姐,我懂的,以後我保護你!」
「好!」
一夜悄然過去。
隋安突然發現,自己被人查水電錶了。
一輛輛城衛軍的車子停在了自己領地門口,但這次領頭來的人不是鄭鈞,而是一位穿著一身黑色輕甲的美婦人。
好在,鄭西峰跟著過來了。
「這位是大城主摩下特殊事務部的部長隋大人,真正的九級強者!」
「見過隋大人!」
隋安發誓,這是自己穿越以來最恐懼的一次,即使這位美婦人一點動作都沒有,他只是站在她身邊,就已經有些戰慄。
仿佛眼前這個人是一枚黑洞,幽暗深邃,能吞噬人的生命一樣。
這種戰慄不是鄭西峰介紹身份後才有的,而是因為自己離得有點近。
她面容嫵媚,聲音很甜膩,仿佛像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女一樣,但卻又帶著一抹威嚴。
「帶我去打撈起這個東西的地方。」
「是!」
隋安帶著人去往河邊。
領地里眾人沒有跟上去,全都如同離開水的魚兒一樣,開始大喘氣。
二胡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好可怕,這就是江城最頂端的人物嗎!」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到真正的大佬!」
趙鳳狀態稍好,但面色依舊不太好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為之,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壓得我連逃的想法都沒,跟當初的鄭部長來的時候,情況完全不一樣!」
「可是,這樣的人物為何親自前來,難道是昨天的那石頭出什麼事情了嗎?」
這句話無人能回答,大人物的思路無人能揣摩。
即使是鄭旭,此刻也是啞口無言。
隋安也是一樣,很是忐忑。
他不斷地用眼神偷瞄鄭西峰,希望鄭西峰能給自己一點提示。
但此刻,鄭西峰就如同瞎了一般,不為所動。
一行人來到北門河邊,隋安指了指那塊白色石頭附近:「大人,大概就是那個位置,需要我跟您說下發現它的情況嗎?」
「不用~」
隋珏走到岸邊,閉上眼睛,似乎在探索什麼。
忽然間,她輕咦了一聲,扭頭看向身後兩個木樁一樣的人。
「小傢伙,你的領地里有暗屬性的職業者嗎?」
「暗屬性?」
隋安愣了下,怎麼會問到暗屬性,他連忙回道:「我領地沒有暗屬性的職業者。」
隋珏彎下身軀伸手一探,像是在草皮上收起一絲黑色的氣息,她再次追問道:「那昨晚有誰經過你門外嗎?」
隋安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應該也沒有,我這領地里有偵測台,除非對方等級太高,有意隱藏生命波動,否則有人靠近我領地200米內我都會知道。」
隋安很想問問發生了什麼,但卻不太敢。
「有意思~」
美婦人重新站起了身,她那妖嬈的身軀伸展間,極具誘惑,隋安連忙轉走了目光,生怕自己多看了兩眼而得罪了大佬。
「應該是一位七級的暗屬性職業者,昨晚在這裡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才留下了氣息。」
「看來,還真是有人在搞鬼。」
此話一出,鄭西峰和隋安的面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尤其是隋安,更是冷汗直流。
有個疑似為了追查這個石頭的高級職業者昨天過來了?
竟然沒有將目標投到自己身上?
等等,昨晚什麼時候來的!
自己昨晚可是建造了兩座金色建築,對方不會是被這個異象吸引來的吧。
隋安的腦海里思緒萬千,一時間,有種在閻王殿門口打完卡的感覺。
隋珏將那絲黑色氣息揮散開,又朝著西邊看了過去,她已經察覺到了本源晶體殘留的氣息了。
只有這種半成品,才會有這種氣息殘留,是因為本源晶體沒有完全轉化。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指向河流上游:「當初你看到的車隊,是不是從這個方向過來的?」
隋安猛地驚醒,連忙回道:「對的對的,是從平湖方向過來的。」
「好的,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去忙吧。」
隋珏揮了揮手,隋安頓時如釋重負,連忙一路小跑進領地里。
看著隋安幾乎逃竄的身影,美婦人忽然笑了,她看了眼鄭西峰,帶著笑意問道。
「這是你找到下家,還是你小叔找的下家?」
「啊?」
鄭西峰猝不及防,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大人,這只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商隊的主顧,相互幫襯而已。」
「騙鬼呢!」
隋珏聲音帶著一抹嬌笑:「我的靈覺天賦在江城也是數一數二的,我剛感應了下,這座領地里的建築氣息極為複雜,最少有七八座中級紫色建築,甚至還有疑似金色建築的能
量波動殘留。」
「你告訴我,這是一家完全無人扶持的領地?」
「你們叔侄倆都是人精,怕是鄭鈞連給兒子準備娶媳婦的聘禮,都砸進來了吧!」
隋珏的聲音雖然並無任何責怪的意味,甚至帶著一絲調笑。
但鄭西峰還是嚇得魂都出來了。
隋珏的身份立場可是大城主最核心人員,鐵桿心腹,也是他的小姨子。
而且,大城主領地里,誰不知道隋珏也喜歡大城主。
可惜大城主與城主夫人感情深厚,她想插隊也插不進去。
這樣的人問這樣的話,無異於大城主在質問自家小叔。
「你想背叛我?」
鄭西峰急得直冒汗,正想著該如何解釋。
「大人,我————」
但隋珏卻是揮了揮手,不在意地笑了笑:「慌什麼,又沒有怪你小叔的意思,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不是在這樣做。」
「只要認真完成城主的任務,就沒人會怪罪,要知道覆巢之下無完卵,要把握好這個度,如果偷奸耍滑導致任務失敗,大城主一樣會嚴懲不貸。」
「我們去跟著這氣息追尋看看,你自便吧。」
「記住,昨晚之事不得外傳!」
「是!」
見隋珏真的沒有責怪的意思,鄭西峰如遇大赦,連忙躬身行禮。
車隊順著河流朝著上方行駛了過去。
鄭西峰抹了把自己額頭的汗水,回頭看了眼城牆上躲著的隋安,兩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隋安探出頭,確認其他人都走了,這才幽幽說道:「鄭隊長,你是不是該給我說說昨晚發生什麼了?我這後頸發涼啊~」
鄭西峰抖了抖貼在後背的衣服,嘆了口氣:「真他娘的一言難盡啊————」
他朝著領地走去,兩人一路來到小院裡,這才聊了起來。
雖然隋珏說過事情不能外傳,但隋安已經是攪進來的人了,連高級職業者都來摸過
點,不告訴他那不就等於等死嗎。
鄭西峰將昨晚自己聽到的核心情況給隋安說了一遍,聽得隋安頭皮發麻。
「這是,要動手了?」
任誰聽到這樣的陰謀,都會第一時間彈出這樣的想法。
「暗涌激流啊~」
鄭西峰嘆了口氣,他抬起頭看向隋安:「我都想將我父親接過來,放你這了。」
「我這————」
隋安有些沉默,如果沒有那位大人說的事情,他倒是無所謂。
但昨晚竟然有高級職業者轉到自己門口了。
而更可怕的是,明明那人離自己領地只有二三十米遠,自己的哨兵、燈塔、偵測台,都沒有一點反應,就如同這個人是透明的一樣。
如果這樣的人想要偷襲領地,自己根本無從應對,難道每天開著八合一的結界嗎?
哪怕是人家還沒來打自己,自己就要先破產了。
八重一起開,一天就是六千多塊源石的消耗,自己根本支撐不住的。
「你也聽到那位大人說的,我這也有高級職業者盯上了,未必就比江城安全啊!」
「而且,大城主既然提前知道了這件事,多少也有應對,只要有準備,那傷害自然也會降低,可能未必會出事。」
鄭西峰搖了搖頭,面色更沉重了些:「這事大城主怕沒有什麼好辦法應對。」
隋安想了想,給了條建議:「那你們可以去更遠點的城市吧,總比待在我這安全吧。」
「既然造了這種東西,又不能久存,說白了躲過這段時間應該就好了。」
「我和小叔都離不開,兩個小的不靠譜,離太遠,我也不放心。」
鄭西峰也的確有些猶豫:「不行的話,我去找我小叔看看,到底怎麼弄。」
「這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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