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小東西,大問題(月底求月票)
第209章 小東西,大問題(月底求月票)
江城西城,傍晚時分鄭西峰迴到江城後,便開始忙碌了起來。
他先是去了商行,談了下關於三級災獸核心的事情。
談完後,他便拎著箱子來到了商業街的一處院落。
院落外不遠處的路口,有中級職業者的護衛站崗,鄭西峰出示了他的平安商行身份,才被護衛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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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敲門後,是一位身著白袍的中年男子打開了院門,這人面色有些皺紋,似乎年紀不小,他的額頭有一枚奇特的符文印記,很是顯眼。
「是西峰啊,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了?」
鄭西峰提了提手中的箱子,滿臉的笑容:「鍾伯伯,我這不是有事想請教您嘛。」
「我收到了一樣東西,但認不出來,感覺這江城裡也就您這樣的鍊金宗師,能幫我認出來了。」
「哦?」
鐘鳴神色有些詫異,看了眼那個箱子:「你接管商隊也有幾年了,還能收到你不認識的東西?」
他側過身子:「進來聊吧。」
兩人走進院子來到一處客廳,這處院子和客廳很是乾淨,幾乎沒有什麼裝飾品,顯得很空曠。
鄭西峰也不囉嗦,進屋後將箱子放在桌子上,取出那塊灰色的晶體石頭放在了桌上。
鐘鳴將客廳的燈光調整得更亮了些,這才靠近查看了起來,只是他看了幾眼,眉頭微微皺起,竟然一時間也沒有給出結果。
他重新坐了下來,抬起頭看向鄭西峰,輕聲問道:「這東西怎麼獲得的,能跟我說一說嗎?」
鄭西峰也察覺到有點不對勁,鍾伯伯可是一位八級的鍊金師,在這江城裡鍊金師圈子裡,可是頂級人物,因為和自己小叔關係很好,平時有交情,自己才能偶爾過來找下他。
連他都不能當場說出來嗎?
「鍾伯伯,這東西最初的來歷已經找不到了,是一隊車隊被災獸追殺,然後丟到了我朋友的領地外河裡了,結果災獸就不追他們,改追石頭,那河水很深還挺急的,災獸一直沒能下去得手,最後被我朋友打撈起來了。」
「這東西我用能量檢測器查了,是七級紫色品質,但這東西建造師又沒法收入核心,而且後面幾次不同的災獸來到河邊,都會被他吸引,我就覺得有古怪。」
「果然~」
鐘鳴聽完後,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想了想便站了起來:「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找點東西。」
鐘鳴轉身離開了客廳,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才重新回到客廳,手裡還拿著一本金屬書。
那金屬書又厚又大,長寬足有半米多,甚至有十幾公分厚,裡面的紙張似乎也不是尋常的紙質材料,每一頁都很有質感。
原來,他是去找資料了。
他將可以當武器的金屬書擺在了桌子上,翻到了其中的一頁,找到了一幅圖案。
這幅圖案的造型與這塊石頭有點相似,深灰色的晶體裡面有著一圈圈黑色細線環繞。
大小和顏色也不太對得上。
圖案上的,應該更大些,灰色也顯得更深些。
而且,書上的那個圖案是一個橢圓形的球體,四周並非不規則,反而很平整,如同雞蛋一樣,只不過體積比雞蛋大幾百倍。
鄭西峰試探著問道:「鍾伯伯,您找到了?」
鐘鳴搖了搖頭:「不,沒找到,只是找到了一個相近的東西。」
他指著書上的特色文字,這些文字並不是舊世文字,而是源界遺蹟里的文字。
源界入侵後,職業者們得到的各種信息,都是以舊世文字展現的。
只有源界遺蹟,又或是記載各種源界信息的特殊物品上,才會是源界文字。
很顯然,這本書也是源界的書籍。
這些文字很多已經被破譯,那些掌握了資深信息的人,大多都會學習源界文字,甚至還會將這些東西當做傳承,讓後代學習。
這種東西,屬於相當重要的資源,一般人是沒資格接觸的,鄭西峰倒是會一些,但不太成體系,能大致讀懂一些意思。
「這頁記載了源界有一種特殊東西,是一種被稱為災厄之源的源能造物,這種效果與你拿來的東西很相似。」
「這種造物可以用特殊手段來製造,它不是源能器,也不是秘寶,是一種很特殊的東西,它的最大特性,就是吸引源獸,還有各種災獸。」
「尤其是它被打碎後,將裡面的能量全部釋放,會污染外界一定範圍的能量,形成一種極易擴散的新能量,可以吸引源獸、甚至是災獸本能地追擊過來。」
「最麻煩的是,這些源獸和災獸吸入這些能量後,會產生一種特殊的狀態,源界人將其稱為急速災變,就像這次地災的那些災獸一樣,以消耗能量和生命本源的方法,快速成長蛻變,甚至更快。」
「源獸也好,災獸也罷,都會在極短時間內突破一個等級,如果吸入的足夠多,甚至會突破兩個等級,即使是高級源獸也都會有影響,將會形成一場可怕的災難。」
「所以,這種東西才被稱為災厄之源!」
「什麼!」
鄭西峰驚得直接站了起來,這種作用聽得他都快要冒出冷汗,如果真的是這種東西,那豈不是連江城都有危險。
鐘鳴對於鄭西峰的反應絲毫不驚訝,他抬起手示意鄭西峰坐下來:「你送過來的這個東西,應該不是災厄之源,如果是災厄之源的話,它的能量等級品質不會這麼低。」
七級紫色還低嗎?
鄭西峰沉默了,但對於他們這些大人物而言,這點能量等級的確不太夠看。
同時,他也鬆了口氣,看樣子並不是這種可怕的東西。
但鐘鳴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我觀察了下,它應該是災厄之源的半成品!」
鄭西峰已經汗流浹背了,連忙追問道:「鍾伯伯,半成品的意思是?」
「成為半成品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製造它的能量材料不足,又或者時間沒到提前完成,總之,它應該只有災厄之源的部分特性。」
鐘鳴將那本金屬書重新閉合,緩緩站起身:「所以,你得跟我跑一趟大城主那邊了。」
鄭西峰目瞪口呆:「我也要去嗎?」
怎麼自己來問個材料,反倒被問到大城主那裡去了?
「嗯?」
鐘鳴瞥了眼鄭西峰:「你不去,那怎麼告訴大城主來龍去脈。」
「好像也對,現在就去嗎?」
「對!」
荒野平湖附近,殘月與星雲密布,夜色深邃卻帶著一抹光亮。
一道黑影在荒野上飛馳,帶著一點低沉的轟鳴聲,速度極快。
黑影來到平湖附近一帶,停了下來,這似乎是一輛造型奇特的四輪車,與運輸車截然不同。
黑色的車漆,讓它在夜間幾乎難以被發現,即使有星月光芒的照耀,依舊顯得很模糊。
車門打開後,三道身影從車上跳了下來,他們一人身形格外粗壯、一人身形高挑、一人身形纖瘦,但都動作敏捷,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仿佛能融入黑夜,如果不是仔細查看,幾乎沒人能看清他們的身影。
其中一人拿著一枚微微泛著幽光的水晶球在湖邊來回走動,似平在尋找什麼東西。
他繞著湖岸走了許久,終於來到一處巨大的坑洞前。
這處坑洞離湖邊有幾十米的距離,四周還泛著有些新鮮的泥土,似乎是新出現的,坑中更是已經被湖水灌滿,形成了一處巨大的水潭,深不見底。
而身後的粗壯黑衣人跟著走了過來,聲音有些粗:「李臨淵,是這裡嗎?」
「方隊長,是這裡!」
李臨淵點了點頭,他手心的黑色源能綻放,全部融入了手中的水晶球里,水晶球幽光大放,竟然出現了一圈圈黑色波紋,向著四周蕩漾過去。
當波紋來到水潭中間的地方,原本空無一處的虛空突然變得波折了起來,像是有一道
透明的薄膜擋在前方。
那似乎是道空間屏障。
黑衣人隊長看了眼四周,語氣有些異樣:「沒想到也就十幾天沒見,這平湖四周都快變了個模樣,我都要認不出來了。」
他伸手一揮,手掌間無數冰藍色的源能綻放,化作一場小型的寒冰風暴,將前方的水面凍結,一直蔓延至透明薄膜處。
用冰面鋪出一條道路後,黑衣人隊長走了上去,魁梧的身軀壓得冰面微微下沉,他漫步來到中央,伸手撫摸在那道波折的薄膜上。
他的手上沒有一點源能釋放,只是輕輕的敲了敲,似乎在試探。
但沒想到,那塊薄膜如同黃沙壘砌的一般輕易破碎,化作了無數細小的碎片,露出後方的真實世界。
碎片不斷脫落,一片片的墜落下來。
這些碎片還未墜落,便開始慢慢化為星光,卻並未消散,而是匯聚到後方的地面上。
與其說是匯聚,不如說是被吸納。
在薄膜的後方依舊是水面,只不過水麵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吸收這些星光。
「這一顆,應該是成了!」
一旁的李臨淵忽然開口,有些陰柔的聲音帶著喜意。
「不錯,這個動靜,的確是成了!」
黑衣人隊長也是很贊同,他周身泛出一層源能護住全身,像是一個透明的蛋殼,縱身朝著潭底一躍,泛起一波波水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息過後,湖面突然爆開,黑衣人隊長從湖底一躍而起,竟然借著水面就來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他伸出右手,手裡是一枚巨大的冰塊,被他凍住拿在手上。
隨著他的源能散去,周身的水漬化作冰花全部墜落,身上乾乾淨淨,手中的冰塊也顯現出了它的本來面目。
那是一枚有些大的深灰色晶體,形如蛋體,光滑剔透,但卻比所有的蛋都大,如同龍蛋一般。
晶體內,無數黑色的細線在內部緩緩遊動,似乎是一條條細長的蟲子。
當黑衣人隊長伸手觸摸晶體表面時,內部的黑色細線如同聞到了腥味的魚群一樣,朝著那個接觸面瘋狂地遊動,似平想要打穿晶體來到外面一般。
「開門紅啊!」
「真是奇特啊,這裡面的能量仿佛如同活的一般!」
「而且,連我都有一種衝動,想要打碎它,將裡面的能量放出來!」
這話一出,周圍的兩人瞬間變得有些緊張,更是隱隱站在了隊長兩側。
黑衣人隊長當然也有察覺,不屑地瞥了眼兩人:「你們兄弟倆也太謹慎了些,我若是想要變強,也用不著作死用這玩意吧!」
「再說,我若是想拿走這東西玩一玩,也會直接找我堂姐直接要,用得著你們倆防著我嗎?」
黑衣人隊長的嘲諷不僅沒有讓兩人變得難堪,反而讓兩人鬆了口氣。
李臨淵更是笑著解釋道。
「城主自然不會對方隊長吝嗇,但這東西太危險了,我們只是有點擔憂你會受影響。」
黑衣人隊長笑了笑:「放心吧,雖然你倆比我大,經驗比我足,但我也不是什麼都沒經歷過的二代,我難道不愛惜自己生命?」
「李赤名,把箱子拿過來吧!」
另外一位黑衣人連忙將身上背著的小箱子遞了過來,黑衣人隊長好好地欣賞了一番後,才有些戀戀不捨地將這枚巨大的蛋體,放入了小小的箱子中。
他揮了揮手,輕笑了一聲:「走吧,我們去找下一處。」
江城大城主領地鄭西峰抱著金屬書、拎著箱子,跟著鐘鳴來到了領地中間那處高大的閣樓上。
這是大城主李師的住所,一般情況,外人是來不了這裡的。
即使是鄭西峰,也只是遠遠看到過這處閣樓,並未來過。
或許他的小叔可以前來。
鐘鳴帶著鄭西峰沿著台階往上走去,看著很是熟悉,應該經常前來。
兩人來到頂部的客廳門口,便看見一身白袍的李師走了過來,笑吟吟的迎了上來。
「師哥,怎麼這麼晚還來找我?」
「拜見城主!」
鐘鳴並沒有回應李師的問題,而是先躬身行禮,鄭西峰也連忙躬身行禮。
「拜見城主!」
李師瞥了眼彎著腰的鄭西峰,並未在意,而是嘆了口氣:「師哥,你也太封建了,你我之間為何非得堅持這個。」
「今晚來是公事,公事自然該行禮。」
鐘鳴直起身子,面色肅穆。
李師微微顰眉,似乎察覺有異,便伸手一展:「那先進來吧,就別站在門外聊了。」
鐘鳴點了點頭,兩人跟著李師走進了客廳內。
李師坐在一處沙發上,輕聲問道:「說罷,師哥,是何事驚得你帶著————這位小哥來我這?」
鐘鳴用眼神示意,鄭西峰頓時明白,連忙將金屬書和箱子放在茶几上,又將那塊石頭從箱子裡拿了出來,放到上面。
「這位是小鄭,鄭鈞的大侄子,也是平安商行七號線的運輸隊大隊長,讓他給你講一下來龍去脈吧。」
李師有些詫異的看向鄭西峰:「原來是鄭鈞的侄子,我說有點眼熟,那你來說吧。」
「遵命!」
鄭西峰連忙將這塊石頭的來龍去脈一直到今晚找鐘鳴之前的事情,給李師解釋了一遍o
他這邊剛剛說話,鐘鳴便揮了揮手,示意接下來的事情他來。
他將書頁翻到了災厄之源的那頁,朝著李師遞了過去。
「這塊材料,特性和造型,皆與傳說里的源能造物災厄之源極為相似,所以我推斷,這是一枚災厄之源的半成品!」
「災厄之源是人造的災難物,江城附近出現這個,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試圖製作它。」
「災厄之源!」
李師並未去看那本金屬書,他似平知道這個東西,所以他將目光重新看向了那塊石頭o
只不過,他看了一會,也不敢確定。
於是,他站起身來到客廳門口,衝著外面,大喊了一嗓子:「靈姐!」
然後他就靜靜地等在這裡。
五個呼吸後,一道紅色身影竟然從閣樓正前方,跨過幾層樓高的距離,直接跳了上來。
來人正是隋靈。
隋靈上來後,一邊揉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一邊罵罵咧咧,一腳就踹了過來。
「大晚上的喊我做啥,沒看到我在洗頭髮嘛,煩死了!」
李師靈活熟練的躲過襲擊,又白了眼自家媳婦:「鍾師哥在裡面呢!」
「啊?」
隋靈越過李師,看向客廳,便看見了鐘鳴正規規矩矩的坐在裡面,頓時面色一紅。
「你不早說有人在!」
李師也沒有糾纏,而是面色嚴肅的說道:「你去幫我找下隋珏過來,我有要事找她。」
「隋珏?」
隋靈頓時面色不善的瞪了過來:「你喊一嗓子,她不就屁顛屁顛的跑來了?還用問我來喊!」
「呃~」
李師面色訕訕:「大晚上的,我這麼大喊她的名字,影響不好,別第二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我半夜找她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
隋靈將頭髮抖了抖,然後往身後一甩,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閣樓上。
李師轉身往客廳里走去,他剛剛坐下,隋靈便帶著隋珏出現在了閣樓客廳的門口。
「城主,你有事找我?」隋珏一本正經,身形翩翩,黑色絲綢的長裙輕輕擺動,從門口緩緩走了進來。
而隋靈則是來到了李師身邊,朝著鐘鳴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便坐了下來。
鄭西峰頓時心頭一沉,這兩位他自然知道是誰。
如此近的距離,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力,即使這倆人已經很收斂了。
這倆位不像城主,城主是建造師,雖然也是九級職業者,但壓迫感還是弱了不少。
李師伸手朝著茶几上一指:「隋珏,你來看看這個材料。」
隋珏有些奇怪,大晚上的喊自己過來,是看什麼材料的嗎?
她看了眼一旁坐著的兩人,年輕點的她不認得,不過城主的鐘師哥她還是認得。
「鍾宗師~」
「見過隋部長!」
兩人打了下招呼,便算是見過了。
隋珏悠悠走到茶几邊上,蹲下身來,看向這塊石頭,只是看了兩眼,便面色有些凝重。
「這裡面有淵息的氣息,又好像跟地脈之氣有些像,裡面還夾雜著點特殊的東西,我也分辨不出來。」
「這難道是?」
李師頓時嘆了口氣:「淵息、地脈之氣,那這東西的確就是災厄之源了。」
「師哥,你應該知道災厄之源的製作方式吧?」
鐘鳴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一點大致的流程,不知道如何實現這些操作。」
「我只知道,災厄之源的做法是利用特殊的空間材料,壓縮高濃度的淵息和變質的地脈之氣,然後用本源晶體在特殊的方式下,將兩種能量熔煉成新的造物。」
「但是什麼空間材料、又如何將這兩股能量壓縮進空間材料、又是何種特殊方式,我都不知道。」
「不過,這東西,有在野外意外合成的記錄,也不一定完全是人造的。」
鐘鳴的說法讓鄭西峰猛然色變,先不說這東西能不能做出來。
但是現有的條件明明已經符合了。
前段時間突發的暗淵通道、剛剛出現的地災,就是這兩種核心能量的來源。
李師絲毫沒有意外,他看著師哥,再次說道:「前段時間,我們意外發現了三處被人用空間屏障封鎖住的暗淵通道口。」
「現在看來,這些空間屏障,多半是和這件事有關聯了。」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鐘鳴一直穩重的神色突然變了,他敏銳的察覺到此事有問題,怕不是意外產生的東西了。
「能施展空間屏障的手段,可不是普通職業者能做到的,這是誰想要批量製造災厄之源?」
「災厄之源,只能用來引發災難,那就是說,有人想要用這個來對付自己的目標?」
「那誰會是這些人的目標?」
鐘鳴的三連問,讓場中都陷入了寂靜。
這種問題一說出來,大家其實都已經有了傾向。
怕是沒人能說出自己認為的答案。
只有隋靈有些疑惑,小聲地問道:「小李,災厄之源是什麼東西?」
「一種能釋放出詭異能量的源能造物,這種能量可以讓源獸和災獸在極短時間內,以消耗生命的代價快速突破品級,而且它極具揮發性,一旦使用能短暫污染大範圍的外界自然能量,並產生高強的引誘效果,誘使源獸和災獸吸收這股能量。」
「更恐怖的是,如果是職業者無意識將它釋放出來的能量吸收太多,也會陷入狂暴混亂的狀態,極為麻煩。」
李師簡單地將災厄之源的效果跟隋靈解釋了一遍。
隋靈哪怕再憨,此刻也明白了這東西的作用。
「那這東西就是?」
「這個應該是製作失敗的產物,又或者說是半成品,早產兒。」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一處這樣的空間屏障,就有一枚這樣的東西在被製作?」
「可能吧!」
一旁的隋珏忽然開口說道:「那為何在我們打開的三處空間屏障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她指著桌子上的那塊半成品,不太理解:「這東西,總要有個基礎的物質材料依託,才能壓縮這兩股能量吧?」
但鐘鳴卻給出了答案:「我猜,那空間屏障可能就是這個基礎材料之一。
他指著那塊灰色石頭,面色稍稍舒緩:「我大致能猜到他們是如何製作的了。」
「首先他們強行打開暗淵通道,然後在通道下方放置一塊本源晶體,大約埋得很深,再用特殊的空間材料將這個暗淵通道封鎖,只保留底部的通道口,這樣就能得到較高濃度的淵息。」
「在地災爆發時,地底噴涌的變質地脈之氣全部沖入這個屏障中,強大的壓力將這些空間屏障內部材料一層層熔煉剝離下來,在底部本源晶體的吸引下聚合到一起,最終可能形成了這個東西。」
「但這種手段很不穩定,比如地脈之氣過強會將屏障直接沖碎,導致災禍之源製造過程強行中斷,成為半成品,然後被探險的人當做未知的珍貴材料撿起來,所以我猜測,這就是這塊半成品出現的原因。」
此話一出,李師和隋珏的面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他們追查這件事很久,但一直沒有找到真正的目的。
曾經也懷疑過,是不是想通過聚合大量的暗淵通道口,一次性放開,從而造成破壞。
但這三處被強行打開的暗淵通道,不知道是不是位置的問題,從始至終並未有源獸衝出來。
這樣的想法便被他們自己抹除了。
鐘鳴說到這,忽然扭過頭看向李師,神色肯定:「想要確認我的方法是否正確,只需要去你已經知道的那三處地底深處挖一挖,哪怕已經隔了一段時間,東西被偷偷取走了,一定會有本源晶體的氣息殘留。」
「本源晶體作為高級材料,氣息能存在非常久,即使過去一個月,也都能清楚感應,一查便能查到。」
李師似有意動,他扭頭看了眼隋珏,後者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悄然起身走了出去,漫步走入了黑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鐘鳴對於隋珏的離開並不意外,隋珏是特殊事務部部長,這些事本身就是她負責的。
而且她是頂級高手,由她去探查,結果也能很快確認。
他只是皺著眉,似乎還有什麼事情沒有想通。
「城主,這件事裡,還有三個前提。」
「一是他們有某種方式強行打開暗淵通道、二是他們從某種途徑知道了地災即將到來的消息、三則是他們能精準地找到地脈節點。」
「這三件事,你能做到嗎?他們兩家能做到嗎?」
鐘鳴的話意有所指,聽得鄭西峰頭冒冷汗。
這話幾乎已經是明示,鍾伯伯已經懷疑是另外兩家乾的。
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在江城這片地界,引發災難,針對的難道會是幾家七八級的領地嗎?
根本不可能。
從江城的面上來看,三家和和氣氣,但是背地裡誰知道在幹什麼。
自己今天真的是誤入頂級高端場合了,尤其是到現在為止,在座的三位九級大佬,一位八級大佬,都沒人讓自己離開。
自己只能站在一旁裝死,希望大家都看不到自己,別突然來一句,你怎麼還站在這裡,就可以了~
李師沒有急於回答,他身子微微後仰,靠在了椅背上,抬頭看向屋頂,手掌下意識地放到了隋靈穿著長褲的大長腿上輕輕摩挲。
隋靈白了他一眼,倒也沒有將他的手打開。
過了一會兒,李師才重新開口:「暗淵通道我知道一種強行打開的方式,但我做不到,做不到的原因是需要暗淵物品當做媒介,作為打開兩界通道的錨點,如果想要開啟很多個,那便意味著得有很多這樣的物品,我不知道另外兩家能不能做到。」
「至於地災即將到來的消息,我和另外兩家都知道,是通過觀測地脈得到的結果,但知道有先後,也無從判斷具體到來的時間,還有災害核心的精準範圍。」
「至於地脈節點,這個如果想做的話不難,但如果想找到全部的節點,那就得耗費大力氣去一點點偵查,當然也可以用找礦的方式去做,稍微簡單點,礦脈所在的地方基本都是節點。」
「我們發現的三處通道,也的確都在礦脈上方。」
「這麼說來,三個大前提,其實你們都是能做到的?」
鐘鳴嘆了口氣,只要知道三家領地都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就很難不懷疑是另外兩家乾的,但具體是哪一家,就不好說了。
「想來也只能是另外兩家做的了。
李師卻是搖了搖頭,他坐直了身子,看向自己的師哥。
「事情已經做了,追查是哪家的意義已經不大了。」
「我記得這東西製作成功後,並不能存放太久,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如何找到這些東西,又如何將這些東西排除在領地外,只要不在領地內被人投進來,我應該都好應對。」
「師哥,你學識淵博,又精通源界各種秘聞,可有方法教我?」
鐘鳴苦笑道:「沒有好辦法,只有笨辦法,但大概率無用。」
「怎麼說?」
鐘鳴緩緩說道:「只能用探測器去查城裡每一件屋子,災厄之源的完整形態,最少是八級甚至是九級的能量體,查到高能量級的就必須將它挖出來。」
「但你知道這東西,這小子是怎麼帶回來的嗎?」
李師轉頭一看,一旁的那個小箱子頓時映入眼帘,他的面色頓時陰沉了下去。
「是啊,空間裝備能隔絕能量波動,只要想帶進來,就一定能帶進來,此事有點無解了。」
「那現在看來,只有另外一個笨辦法了。」
鐘鳴有些疑惑,好奇地問道:「什麼辦法?」
李師站起身來,語氣極為平靜:「趁現在,調集隊伍,蕩平江城二十公里內的所有礦
脈,清剿所有源獸,將外界隱患降低至最低,讓他們的災厄之源無處可用!」
這番話說得極為直接,也很霸氣。
這符合一位頂級領主的做法。
而他似乎也能做到。
但鐘鳴卻是搖了搖頭。
「你這樣做只會打草驚蛇,只是一些周邊遊蕩的災獸,等級也不過中低級,對於你而言,連一點威脅都算不上,所以我覺得未必是他們最初的目的。」
很顯然,李師那番霸氣的話,卻沒有得到鐘鳴的認可。
在否認完後,鐘鳴又說了一句話,便讓李師剛剛恢復的平靜蕩然無存。
「城主,你作為領主最大的危機是什麼?」
李師頓時明白了鐘鳴的話外之音,白皙的面容變得陰沉無比,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裂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