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山中清炁
第149章 山中清炁
關於洞府建設，李沐風之前還真沒接觸過。
眼前的靈泉自然遠遠算不得什麼天地靈水。
本質上，不過是以法術提前截取一段地下水脈，再借特殊手段將水脈與靈脈勾連，使普通泉水在流經靈脈之時沾染靈氣，最終化作一眼長流不息的靈泉。
這種手段在許多築基修士的靈脈道場中都頗為常見，一般都會請專門的靈築師來設計。
只是李沐風沒想到，凌紫萱竟然對此道也頗為精通。
凌紫萱聞言輕輕一笑。
「我畢竟是音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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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律一道，最重心境。平日裡除了琴曲之外，自然也要學些山水仙居、插花園藝、靈植布景之術。」
「否則連自己的心都靜不下來，又如何以音律替旁人解惑舒心？」
李沐風聽得若有所思，隨即由衷讚嘆了一句：「凌道友果真是個妙人。」
「比不得李道友。」
凌紫萱笑著回了一句。
此時正值黃昏，山泉沿著青石緩緩流淌，遠處雲霧浮動，夕陽餘暉穿過山間薄霧，在泉水上灑下一片細碎金光。
山腰的小亭隱沒在雲霧之間，倒真多出了幾分仙家氣象。
凌紫萱忽然駐足。
她看著眼前景象，美眸微微一亮。
「如此山水，若無幾分音律相伴，倒是可惜了。」
她回頭看向李沐風。
「不如我為道友彈上一曲？」
話音落下，凌紫萱手中靈光一閃。
一把白玉為骨、靈木為身的琵琶便出現在懷中。
凌紫萱抱著琵琶輕點玉足，身姿輕盈地躍上亭台。
她今日穿著一襲淡紫色長裙，裙裾隨著山風輕輕揚起，將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愈發窈窕。
夕陽落在她的側臉之上，膚若凝脂，眉目如畫。
一頭青絲隨著晚風拂過雪白的脖頸，幾縷髮絲落在臉頰旁，讓那張本就絕美的容顏少了幾分平日裡的端莊，多出幾分慵懶隨性。
隨著她調整坐姿，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在裙擺開合之間若隱若現，肌膚在夕陽餘暉下白得晃眼。
山風吹來，裙裾與青絲一同輕輕揚起，一截雪白小腿若隱若現。
一時間，竟讓人分不清究竟是這青丘山的山水襯得佳人絕色，還是亭中佳人讓整座山都多出了幾分顏色。
李沐風一時也有些失神。
不得不說，凌紫萱能夠在伏妖坊市擁有那般名氣，絕不僅僅是因為她築基修士和音師的身份。
單論姿容，此女便已經稱得上仙姿絕色，成功築基之後，原本眉眼之中的一抹郁色也隨之消散，反而更添幾分動人了。
似乎察覺到了李沐風的目光，凌紫萱抬起眼眸，與他對視了一瞬。
嘴角隨之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卻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低下頭去，纖纖玉指輕輕搭在琴弦之上。
錚第一聲琵琶響起。
清泉潺潺，山風徐徐。
悠揚的曲聲隨著雲霧飄蕩開來，與山間泉水、風聲交織在一起。
李沐風原本還有幾分旖旎的心思，也在這琴音之中漸漸沉靜下來。
這些時日苦修積攢下來的疲憊與煩悶，仿佛都隨著曲聲一點點消散。
心湖澄澈，神識空明。
再看眼前之景，卻似乎又與方才有所不同。
佳人撫琴，清泉流石，雲捲雲舒，草木隨風。
琴音有高低緩急，山水有動靜相合。
風吹林葉有聲，泉落青石有聲，鳥鳴山澗亦有聲。
萬物之聲彼此不同，卻又隱隱匯成了某種難以言明的韻律。
李沐風原本只是靜靜聽著。
可不知何時，他的眼神逐漸恍惚起來。
這些日子翻閱萬卷遊記、苦苦追尋，卻始終隔著一層薄紗的那道感悟，此刻竟在這山水琴音之間一點點變得清晰。
冥冥之中，那遲遲未曾顯化的第四道炁似乎終於被他抓住了一絲痕跡。
一曲終了，最後一縷琵琶餘音漸漸消散在山林之間。
凌紫萱纖指輕輕按住琴弦，胸口微微起伏，許是剛才彈得太過投入，白皙的額間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香汗。
而李沐風卻早已沒了心思欣賞如此美景，目光落在遠處山林之間，神色若有所思。
凌紫萱原本還想與他說些什麼，可看到李沐風這副模樣，很快便明白過來。
這樣的情形，她以前也不是沒有見過。
多半是聽到自己的琵琶聲之後有所感悟了。
凌紫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抱起琵琶，輕聲道：「今日就到這裡吧。」
李沐風這才猛然回神，見凌紫萱已經準備離去，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剛剛捕捉到的那一縷玄妙氣機，正恨不得立刻閉關驗證一番，自然也沒有繼續留客的心思。
於是連忙起身相送。
「今日倒是多謝凌道友了，改日李某定親自登門拜訪。」
凌紫萱哪裡看不出他的心思，頓時嬌嗔似的白了他一眼。
「李道友果然與那些臭男人沒什麼兩樣。有了感悟，便立刻把我忘到一邊去了。」
李沐風聞言，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尷尬。
「這————」
見他這副模樣，凌紫萱終於忍不住噗嗤一笑。
「好了，不捉弄你了。」
她抱著琵琶轉過身去，裙擺隨風輕揚，又回眸笑道：「以後若是還想聽曲，可以來雲鶴山找我。」
「當然——若是李道友這裡有好茶奉上，我也不是不能親自登門。」
李沐風笑著拱了拱手。
「如此甚好。」
目送那道倩影駕馭遁光消失在群山之間，李沐風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下一刻，他直接轉身回到了洞府。
趁著剛才那種感覺還沒有消失。
李沐風盤膝而坐，《天元御符經》悄然運轉，神識再次向整座青丘山蔓延而去。
山林之間，一縷縷原本肉眼不可見的氣機逐漸在他的感知之中顯現。
不同於靈眼之樹中那股濃郁至極的靈源之炁。
眼前這些氣機極淡，卻無處不在。
它們隨著山風而動，隨著雲霧而聚，沾染草木清靈，亦得山川滋養，最終匯聚成一種獨屬於山野之間的清靈之氣。
許久之後，李沐風緩緩睜開雙眼，手中氣機引動，片刻之後便由一股清晰如薄霧，如絲如縷的清氣落入他的手中。
「原來這就是山中清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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