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擺弄靈氛
第148章 擺弄靈氛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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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風眼睛微亮，若只是這種效果，這青華葵光只能稱得上一門上好的靈植秘術。
不過————
李沐風抬起頭來，不遠處的樹梢之上，恰好停著一隻山雀。
只見他屈指一點。
咻！
青華葵光一閃而逝。
那山雀甚至還未來得及反應，半邊身體便已經被青光掃中。
下一刻，異變陡生！
原本溫和無比的生機，在山雀的血肉之軀中卻仿佛徹底失去了約束。
只見山雀半邊翅膀驟然膨脹，羽毛下方的血肉瘋狂蠕動，一團團畸形肉芽爭先恐後地生長出來，轉眼間便化作數個拳頭大小的肉瘤。
甚至連其中的血管都在瘋狂增生。
氣血徹底紊亂之下，那山雀發出一聲悽厲哀鳴，再也維持不住身形，一頭從樹梢栽落下來。
李沐風看著這一幕，眼神也逐漸變得凝重。
屈指又是一道葵光，青碧光芒洞穿山雀頭顱，瞬間結束了它的痛苦。
直到此刻，李沐風才真正意識到這門天階法術的可怕之處。
單論葵光本身的法力衝擊，威力便已經遠超尋常築基初期修士施展的術法，甚至足以媲美尋常飛劍一擊。
而這還只是最淺顯的一層。
真正恐怖的，是每一種葵光都能夠繼承對應靈水的部分特性。
青華靈水蘊含生命之炁，所以青華葵光便能夠操控生機。
若是日後煉化的乃是寒屬、雷屬、重水，甚至某些天地奇水————
八十一道葵光，又該是何等景象？
更重要的是，一旦葵光凝鍊成功，便不需要臨陣掐訣施法。
心念一動，抬指即發，快得幾乎不給敵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倒是頗為適合陰人。」
李沐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重新回到蒲團之上，將【天元御符經】裝備入欄，熟練地開啟了【衍天】。
這幾乎已經成了他每日必做之事。
只可惜最近這段時間，無論他如何推衍感悟，始終都沒能領悟出第四道炁。
李沐風對此倒也有所猜測。
自己這些日子長期待在青丘山，接觸的人與事終究太少。
天地之炁，本就是從萬物變化之中悟得。
若不曾閱盡千帆，又何談有所感悟？
當然，讓李沐風為了悟炁，像上古天元宗那些修士一般遊歷天下、餐風飲露，專門去採氣悟道，那也是萬萬不可能的，這並不符合他偏居一隅，安心種田修煉的風格。
行萬里路不行，那便讀萬卷書。
因此這些日子以來，李沐風閒暇之餘收集了不少前人留下的山川遊記、修行札記乃至異聞雜錄。
隨著讀過的東西越來越多，他對於天地萬物的理解也在悄然發生變化。
雖然第四道炁依舊沒有真正顯化，可冥冥之中，他已經隱約摸到了一絲門檻。
似乎只差一個契機。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洞府之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緊接著，沈元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東家，門外有一位前輩來訪。」
李沐風神識一掃，很快便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心念微動，籠罩青丘山的護山陣法隨之裂開一道門戶。
片刻後，一道熟悉的身影駕著遁光落入山中，正是凌紫萱。
剛一踏入青丘山，她便忍不住四下打量了一番，感受著周圍明顯濃郁許多的天地靈氣，不由感嘆道：「不愧是二階中品靈脈，比我租下的那處地方可要好上不少。」
一番交談之後，李沐風這才知道，凌紫萱這些日子也沒有閒著。
她與附近坊市中的幾位築基散修合力租下了一座靈脈道場，名為雲鶴山，距離青丘山不過百餘里。
對於築基修士而言，這點距離不過片刻腳程。
如此算來，兩人以後倒又成了鄰居。
凌紫萱一路隨著李沐風來到山頂洞府，只是剛一進去，她的腳步便微微一頓。
石桌、蒲團、書架、丹爐。
除此之外，幾乎再無其他陳設。
凌紫萱沉默片刻，神色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李沐風。
「李道友身為二階符師，獨享一座靈脈道場，這洞府怎得如此樸素？」
「修行之地，夠用便是。」
李沐風倒是不覺得有什麼。
他在此地住了數月，除了修煉、制符之外，平日裡也沒什麼其他需求，自然懶得在這
些旁枝末節上浪費時間。
凌紫萱聽後卻搖了搖頭。
也不知是不是女人天生便對這些東西格外敏感，她很快便看不下去了，乾脆自作主張替李沐風重新布置起來。
對於她這略顯唐突的舉動，李沐風倒也沒有阻止。
真正重要的靈眼之樹早已被他移入靈脈深處，又有數重大陣遮掩，外面的洞府不過是平日修煉起居之所，即便讓人翻個底朝天，也看不出什麼秘密。
於是整整半日時間，凌紫萱便在洞府內外忙碌起來。
原本略顯空曠冷清的洞府，很快便多出了不少陳設。
石壁上掛起山水畫卷，窗邊添了一張矮案。隨後又嫌石桌的位置擋了窗外山景，乾脆運起法力，將其挪到了另一邊，一些隨意堆放在角落裡的幾卷玉簡，都被她分門別類地擺放整齊。
就連李沐風平日裡隨手扔在蒲團旁的外袍，都被她撿了起來。
凌紫萱捏著那件法袍，回頭看了李沐風一眼。
「李道友平日裡便是這麼過日子的？」
」
李沐風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偏偏凌紫萱問完之後，也沒有真等他的答案，只是輕笑一聲，將法袍撫平，隨手掛在一旁的木架之上。
之後又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幾盆清雅靈植，分別擺在窗邊、石案與洞府入口。
忙碌之間，她時而挽起滑落耳邊的青絲，時而又站在洞府中央左右端詳，覺得哪裡不妥，便隨手調整一番。
待到一切收拾妥當，整座洞府頓時煥然一新。
凌紫萱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回過頭來，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李沐風。
「李道友平日裡未免也太不講究了些。」
「照我看，你還是早些尋一位賢惠道侶為好。」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又笑吟吟地補充道：「若實在沒有這個心思，找個侍女替你打理洞府也成。」
李沐風聞言失笑。
「李某對這些倒沒有太多講究。有一方安穩之地，再有一條靈脈可供修行，便已經足夠。」
「話可不能這麼說。」
凌紫萱搖了搖頭。
「修道修道，所修的可不只是體內那一口法力。」
「山水有勢，草木有意，居處亦有靈韻。若是每日所見之景皆能賞心悅目，使人心境澄澈，對於修行自然也有好處。」
說到這裡，她忽然問道：「李道友可曾聽說過「靈氛」？」
李沐風點了點頭，他自然聽說過。
所謂靈氛，乃是修士借山川地勢、五行靈氣乃至天時異象，營造出與自身功法、靈根相契合的修行環境。
對於低階修士而言，此道更多只是錦上添花。
可到了高階修士破境之時，天地交感，內外相合，靈氛的作用便不可小覷了。
據說隔壁魏國便曾有一位修行雷法的金丹大修。
此人在衝擊元嬰之前，為了營造最適合自身的破境靈氛，竟親赴東海擒來一頭三階蛟龍，將其斬於渡劫之地。
蛟血祭天，水汽沖霄。
一時間方圓百里烏雲壓頂，九霄雷動，水升雷降，硬生生被他營造出了一方雷澤天象。
此人最終也借著這股天地之勢一舉破境，成就元嬰。
當然，後來也因此遭到東海龍宮追殺了數百年。
但不管怎麼說，人家終究是成了元嬰真君。
此事在附近幾國修仙界流傳甚廣，甚至被不少修士引為一樁奇談。
「高階修士破境需要靈氛，其實尋常靈脈道場同樣講究這些。」
凌紫萱一邊說著，一邊走出洞府，她站在山崖邊緣，俯瞰整座青丘山。
「道友這青丘山其實底子極好。山勢不險不峻，草木繁盛，雲氣又足，只是如今少了幾分靈動。」
「若能再引一道活水上山，形成靈泉，山水相濟，整座道場的氣韻便活了。」
說著，她手腕一翻，一隻青玉小瓶出現在掌心。
凌紫萱沿著山勢走了片刻，時而抬頭看山，時而低頭觀地，最終在山腰一處青石旁停下腳步。
「便是這裡了。」
她拔開瓶塞，將其中一縷晶瑩水流緩緩傾下。
水流落地之後竟沒有四散開來，而是迅速沒入山石之中。
緊接著，凌紫萱雙手掐訣，一道道靈光沒入地下。
片刻之後汩汩。
一縷清泉竟真的從青石縫隙之間涌了出來。
起初不過涓涓細流，可隨著地下水脈與青丘山靈脈逐漸勾連，泉水很快變得充盈起來，沿著山石蜿蜒而下。
水汽升騰，原本籠罩山間的薄霧受到牽引，竟也隨之緩緩流動起來。
泉水穿林而過，草木輕搖。
不過短短片刻，整座青丘山竟仿佛多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靈秀之意。
李沐風眼中不由浮現出一抹驚訝。
「想不到道友竟還懂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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