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將計就計,誘敵!
柴韶見曹玄京愣神,心頭升起希望,迅速道:「就在今天,齊國的臨淄王田昉到城外喊話,說王爺在黃河大營落敗,撤退時生死不知,魏國要亡了。」
曹玄京忍不住笑了,說道:「這個田昉,真是信口雌黃。王爺在黃河大營一切都好,目前王爺鎮守拖延,我來助你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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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韶心頭鬆了口氣。
果然沒事兒。
田昉這廝假傳消息,意圖動搖他的軍心,實在是可惡。
柴韶神色驚喜,迅速道:「田昉果然是騙人的,這廝真是狡詐,竟然意圖藉助李凡來壓制我們的防守。」
「之前田昉曾攻打盧縣,因為末將布置諸多的防守器械,準備充分,使得田昉攻打失利,就沒有再攻打。」
「田昉喊話,導致士兵議論紛紛,人心浮動。」
「末將也不確定王爺能否守住,因為李凡太能打。」
「可是末將清楚,一旦承認王爺落敗的事情,就可能導致軍隊譁變,所以強行壓下,更說田昉是謊報軍情,故意撒謊欺詐。」
柴韶鬆了口氣,正色道:「好在末將沒有慌亂,否則軍心就亂了。」
曹玄京眼神讚許,頷首道:「臨危不懼,惑而不亂,做得很好。有你這樣的老將坐鎮,王爺在黃河大營才能高枕無憂。」
柴韶得了誇獎,謙虛道:「曹先生過獎,您這一趟來盧縣,有什麼事嗎?」
「破齊軍,滅田昉。」
曹玄京眼神肅殺,沉聲道:「田昉這麼張狂,正好滅了他。」
柴韶說道:「田昉的兵力足足六萬人,而我鎮守盧縣的兵力才兩萬左右。如果出城作戰,兵力懸殊巨大,擊敗田昉不容易。」
曹玄京神色自信,回答道:「我這一趟從黃河大營來,帶了兩萬精銳。」
柴韶說道:「您帶走精銳,王爺在黃河大營能守住嗎?」
「守不住,也要守住。」
曹玄京眼神肅殺,擲地有聲道:「王爺以身為餌,留在黃河大營拖住李凡,就是為了替我們製造機會。」
「這期間黃河大營不會有大戰,王爺會全面防守,等我們的消息。」
「田昉這麼張狂,正好伏擊他。」
「接下來我們將計就計,故意製造出大族逃走,以及士兵逃走的假象。盧縣城內人心惶惶,軍心不穩,田昉肯定會進攻的,你再順勢而為帶著軍隊撤離。」
曹玄京沉聲道:「田昉嚇唬你,我們順勢而為,就能引得他上鉤追趕。一戰擊敗田昉的六萬精銳,徹底解決齊國的威脅。」
柴韶道:「沒了齊國的威脅,的確能輕鬆很多,可以把泰山郡和濟北郡的兵力,紛紛轉移到黃河大營去,全力應對李凡。」
曹玄京頷首道:「整體計劃是這麼考慮的,此次鋌而走險,必須要取勝,只許勝不許敗。」
柴韶眼神興奮,說道:「有心算無心,田昉料不到您帶著精銳來,他一定會上當的。」
話鋒一轉,柴韶道:「曹先生,我們怎麼設計呢?」
曹玄京問道:「地圖呢?」
柴韶取出地圖鋪開,指著地圖上的地形地貌,正色道:「要說佯裝撤退,在撤退的後方有一處鄧家灘適合伏擊。」
曹玄京問道:「鄧家灘是什麼情況?」
柴韶對地形地貌很熟悉,解釋道:「鄧家灘是一處河流途經的灘地,河水很淺,也就剛過腳踝的位置。」
「即便徒步也能跑過去。」
「之所以河水淺,是在鄧家灘的上游修建了堤壩,攔截了流下鄧家灘的河流,導致河水淺。」
「如果決堤放水,河水會變成洪水猛獸衝下來。到時候大範圍渡河的齊軍就會徹底葬送。」
「齊軍被河水衝垮,齊國的軍隊遭到埋伏,我們再全力猛攻,徹底殲滅這些齊國的軍隊。」
柴韶正色道:「曹先生,這是當下能採取的策略。」
曹玄京眼中閃爍著光彩,說道:「你能立刻想到破敵策略,很好。可是單純這個策略,不至於成為致命的殺手鐧。齊國大批的士兵反擊,未必能擊敗田昉。」
柴韶問道:「那怎麼辦呢?」
曹玄京回答道:「在水淹策略的基礎上,再加上一道殺手鐧。」
柴韶問道:「什麼殺手鐧呢?」
曹玄京回答道:「安排一支精銳作為先登死士,在大戰開啟後偷襲田昉後方的大營,攻破後縱火焚燒營寨,燒毀糧倉和器械。」
「田昉遭到半渡埋伏,河水沖刷,軍隊潰敗卻還有鬥志,可以繼續死戰。一旦沒了糧食和後勤,甲冑器械也沒了,士兵餓肚子,鬥志就徹底垮掉。」
「至此,才能取勝。」
「一路殺過去,徹底擊潰田昉的大軍,如果能生擒田昉,那是最好的結果。」
曹玄京沉聲道:「不徹底解決齊國的威脅,就無法全力以赴對付乾國。如果有田昉作為俘虜,更能脅迫齊國小皇帝出兵打乾國。」
「妙,真是妙啊!」
柴韶眼神興奮,說道:「曹先生真是厲害,我一直憂心忡忡擔心該怎麼反擊。您一來,事情就簡單了。這一回,讓田昉有來無回。」
曹玄京正色道:「你先製造人心浮動的假象,你的幾個心腹可以通知,其他人不必通知。」
「城內的百姓,也讓一部分人先離開。」
「做戲做全套,如果作假瞞不住田昉,計劃就無法實施。」
「當然,這個計劃不難。」
曹玄京沉聲道:「所有的計劃,都建立在對方思路上。沿著對方的思路推進,他才會相信,不會有半點懷疑。你的計劃再怎麼精妙,對方不相信,不順著思路,都難以成功。」
柴韶道:「末將明白。」
曹玄京正色道:「去安排吧,我也會跟著其他百姓一起離開,再著手率軍到鄧家灘埋伏,以及安排人準備繞去田昉的後方,針對他的大營入手。」
柴韶答應下來,就著手開始安排。
實際上柴韶的安排不複雜,只是先把幾個心腹喊來,說了定下的計劃,再故意營造出爭吵的局面。
一個個將來爭吵後離開,轉眼就傳出鎮北王在黃河大營真的敗了,而且是生死不知。
軍隊中,士氣譁然。
城內的一些大族和百姓也議論起來,更傳遞著鎮北王落敗,魏國即將覆滅。
一旦齊國攻破盧縣,濟北郡就守不住,乃至於還會屠戮盧縣的百姓。
諸多消息傳出,城內人心浮動,開始有大族的百姓悄然往外逃,也有少許士兵也開始往外跑。
柴韶本身也在調集糧草兵馬,似乎有了撤退的跡象。
在鄧縣人心浮動,士氣不穩時,消息也隨之傳開,開始被安插在盧縣的探子,以及城外的齊國探子發現。
齊國大營,中軍大帳。
田昉端坐著,下方坐著潘瑞和江文蔚。
潘瑞眉頭微皺,問道:「王爺,咱們兩天後真要攻打盧縣嗎?這一座城池堅固,很不好攻打。」
田昉神色從容,沉聲道:「兩天後必須攻打,再拖延時間,萬一傳來鎮北王還坐鎮的消息,對我們不利。」
「當然也不一定非得兩天,盧縣城內人心惶惶,自己崩了逃散,咱們或許能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取得這一戰的勝利。」
田昉感慨道:「本王還沒想過,這輩子打仗,竟然有藉助他人的威名取得勝利的,實在是匪夷所思。」
江文蔚回答道:「之所以能如此,也是李凡太厲害。」
田昉點頭道:「李凡從一介布衣崛起,一步步滅趙國,再吞秦國,魏國也曾經敗給李凡。這樣的人未曾一敗,加上魏國的處境,才能有這樣的效果。」
江文蔚說道:「王爺真是巧思,一個小小的突發奇想,竟然能壓垮魏國軍隊。要我說,李凡雖然善戰,可王爺運籌帷幄,才是最英明的。」
潘瑞瞅了江文蔚一眼。
這個策略一開始,是他提出來的,現在成了田昉這個王爺的,可他也不敢居功。
反而,要讓功。
潘瑞主動道:「王爺的確是巧思,一個小小的安排,卻起到大作用。」
田昉捋著鬍鬚大笑起來,理直氣壯道:「本王不過是狐假虎威,不值一提。現在,我們等著盧縣的變化,如果快,今天就會有反應。」
江文蔚正色道:「肯定會有消息的。」
潘瑞說道:「王爺,不如我們先調兵備戰。盧縣城內人心浮動,也需要最後壓他一把,壓垮他最後的鬥志。」
田昉頷首道:「你們都下去準備,做好出兵的安排。」
江文蔚和潘瑞行禮後退下,各自去調兵備戰,田昉則是靜靜等著消息。臨近傍晚,一名士兵進入道:「王爺,有探子回來稟報消息。」
田昉道:「傳!」
士兵去安排,不一會兒,探子進入營帳中,稟報導:「王爺,今天下午的盧縣,出現了一些士兵從城內離開的情況,還有大族也拖家帶口離開。這些人,是否要追擊?」
「不追!」
田昉搖了搖,回答道:「能離開盧縣的,都是有關係有底蘊的,他們才能打通關係離開,讓他們離開。」
「由此可見,計劃成了。」
「盧縣城內的大族,以及一部分將領,都相信魏無忌落敗的消息。現如今,我們只需要等待即可,讓消息發酵醞釀。」
田昉沉聲道:「繼續去盯著,尤其要連夜盯著。如果今天晚上進一步出現逃兵,明天上午就攻打盧縣。」
探子得了吩咐,匆匆離開。
在探子離開後,田昉心中更是振奮,安排人今晚上加餐,增加肉食讓士兵吃飽喝足。
晚上的齊國大營沒有什麼動靜,布置完營地防守,營地中士兵早早休息。
田昉沒有休息,仍是在等探子的消息。
靠近凌晨,夜色深沉,營地中靜悄悄的,探子急匆匆回來,進入營帳中稟報導:「王爺,天黑後又有許多的士兵撤離,還有大家族拖家帶口離開。我們安插在城內的探子也趁機出來,傳回城內的消息。」
田昉問道:「城內是個什麼情況?」
探子回答道:「目前城內亂了,大族人心惶惶,百姓在收拾行李。連城內的軍隊都在整理器械和糧食物資,恐怕柴韶要撤退。」
「好,好!」
田昉內心激動不已。
他站起身在大帳中來回踱步一會兒,吩咐道:「繼續打探消息。」
探子離開,田昉連夜把江文蔚和潘瑞喊來,說了打探到的消息,安排明天一早出兵攻打盧縣的計劃,才讓兩人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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