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秦國皇帝吐血！

  秦國咸陽北部，枯石山下有個偏遠的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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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村名叫宋家村。

  宋亭的父母就在這裡生活，早年的宋家村人口眾多，足有四百多戶人。連年征戰下，許多村民戰死沙場，以至於宋家村人口銳減，剩下不到一百戶。

  村子大，人口少，已經是地廣人稀，很多地都荒了。

  宋亭的父母才四十出頭的年紀，已經佝僂著背，面容滄桑，看起來像是六十多的年紀，因為太過操勞。

  實際上宋亭送了錢回來，讓父母少忙碌，好好休息養身體。可是宋父宋母依舊不變，該乾的活一點不少。

  一些荒著的地，也儘量耕種。

  宋亭拿回來的錢都攢著，將來要給宋亭娶媳婦的。

  現如今，地的產出不多，偏偏秦國的賦稅重，還有各種苛捐雜稅，百姓的負擔很大，導致種地的收穫也少。

  加上每年都有許多的壯丁被帶去打仗，人也越來越少。

  打仗，是秦國百姓唯一的出路。

  打仗才有升官的機會，才有免稅的機會，對普通百姓原本是好事兒。可是對外作戰不斷失敗，導致秦國的局面惡化。

  如果一場場戰事勝利，可以滾雪球般往前走，壓下一切的負面情況。問題是連續戰敗，百姓的情況只會雪上加霜。

  也就是宋亭在黑冰台任職，宋家的處境才好些，宋亭的弟弟宋利才沒有被徵兵，因為讀過書才能在村子教書。

  一開始，跟著宋利讀書的人不少。

  越往後，來的孩子少了，而且村里新生的孩子也少。

  今天，宋利坐在村裡的私塾學堂，看著只剩下的一個學生，神情凝重，囑咐道：「宋圓，到軍中不要胡亂衝撞，保命是最重要的，明白嗎？」

  宋圓是宋利的學生，今年十五歲，已經被徵兵去軍中。

  在宋利看來，徵兵太過了。

  可是，宋圓卻樂意。

  在家裡種地，苛捐雜稅壓迫下生活很難，即便勉強填飽肚子餓不死，可這樣的日子不樂意，不如去戰場上拼一把。

  宋圓笑道：「先生放心，我會平安歸來的，多謝先生。」

  說完，宋圓行了一禮告退。

  宋利望著宋圓離去的背影，心頭嘆息一聲。村裡的小孩子越來越少，剩下的都是老弱，也不知道這世道未來會怎麼樣？

  什麼時候，天下能太平？

  宋利收拾好書本，關上學堂的門準備回家。

  他剛走出門，卻在外面衝出兩個人，一個人一記手刀打在宋利的脖子上，另一人麻利地在宋利嘴中塞上布條，扛著宋利就迅速離開。

  宋利被帶走，宋亭的父母也一樣被帶走。

  離開時，暗衛還在宋家的屋子中寫下一行字——秦皇是大好人。

  暗衛快速離開宋家村，抵達黃河渡口和接應的人匯合乘船離去。

  這一趟出手，動用了昔日的眼線。現在行動後，所有的線索都要掃掉，所有人也跟著離去，確保不會出問題。

  宋亭一家人被帶走時，九月的咸陽天氣轉涼。

  黑冰台衙門內。

  梁朔正在翻看資料，看著邯鄲送回的消息。錢善叛變後，許多安插在邯鄲的眼線被斬殺，導致黑冰台的消息慢了許多。

  時至今日，幾乎少有消息。

  黑冰台的關鍵在於情報，當情報迅速且精準，黑冰台是無所不能的。當黑冰台的消息不精準，黑冰台就成了瞎子。

  梁朔看完後，又注意魏國、楚國和齊國的情況。目前魏國和齊國都在備戰，為即將到來的戰事做準備。

  楚國在南方則是練騎兵，也在提升戰鬥力。

  整體上平穩，而秦國內部也沒有什麼大問題，一方面今年豐收，另一方面秦國對地方的掌控力很強。

  梁朔看完資料，卻是看向他的助手費暉。

  費暉年近四十，是黑冰台副統領，善於籌謀，做事情很是仔細謹慎。

  梁朔說道：「費暉，宋亭去邯鄲許久，卻沒有消息傳回。你說，會不會刺殺失敗了？」

  費暉回答道：「宋亭是黑冰台最善於刺殺的人，善於偽裝。有他出手，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更何況宋亭的家眷在秦國，他不可能像錢善那樣有什麼心思。」

  「倒也是。」

  梁朔深以為然地點頭，道：「宋亭本就是忠於秦國，不可能有其他心思。」

  費暉建議道：「出了錢善的事情，未來對執行任務的人也要加強監控，必須有人質在咸陽。我建議安排人去宋家看看，再把宋亭的弟弟帶到咸陽。」

  梁朔也覺得有必要。

  當即，他安排人往宋家村去，只是去的人速度快，回來速度更快。一路回到黑冰台衙門，黑冰台小吏神色驚慌，高聲道：「統領，出大事兒了。」

  梁朔心頭咯噔一下，問道：「怎麼回事？」

  黑冰台小吏稟報導：「宋亭的家人全部消失，一個都沒有留下。」

  轟！

  梁朔的腦中被炸了一樣，變得一片混沌。

  從錢善安排宋炎對付乾國開始，黑冰台就受制於人。當時的謀劃缺少了一環，少了宋炎紈絝身份的偽裝，導致謀劃失策。

  現在，宋亭的家眷全部消失，就讓人難受了。

  在乾國的謀劃，在邯鄲執行任務，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輸了實屬正常。可是在咸陽境內，在自己的眼皮子下，宋亭的家眷卻全部消失。

  這就丟人了。

  饒是以梁朔的心智，過了好半晌才恢復過來，沉聲道：「到底怎麼回事？可還有什麼發現？」

  小吏回答道：「統領，宋家的牲畜都在，衣服這些都在。可是人卻全部消失，而且屋子中留下一行字。」

  梁朔問道：「什麼字？」

  小吏回答道：「秦皇是大好人。」

  梁朔聽到這消息的瞬間，心頭更是難受。秦皇是大好人這個詞兒，顯然不是真的誇獎，而是故意諷刺。

  留下這行字的人，必定是乾國暗衛。

  梁朔心底更有些慌，把這事兒稟報上去，稟報到皇帝的耳中，可想而知皇帝會是多麼的憤怒。

  攤上大麻煩了。

  可是，梁朔也不敢隱瞞，因為這種事兒隱瞞下來，萬一被皇帝知道那又是大麻煩。

  一時間，這是兩頭堵。

  稟報，要挨罵。

  不稟報，也是大麻煩。

  費暉坐在一旁，看著遲疑為難的梁朔，正色道：「統領，現在的情況對我們很不利，可是無論如何，也只能上報陛下決斷。否則，首領承受不起代價。」

  梁朔嘆息道：「罷了，我入宮見陛下，稟報宋家的情況。」

  費暉說道：「統領別急。」

  梁朔身體微微前傾，問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費暉讓稟報消息的小吏退下，正色道：「陛下得到消息後，肯定會震怒。如果陛下問及黑冰台打算如何應對，您怎麼回答呢？」

  梁朔仔細地想了想，回答道：「只能戴罪立功，繼續派人滲透邯鄲，進一步報復暗衛，讓乾國不得安生。」

  費暉正色道：「單憑黑冰台的力量，已經難以勝任，首領應該建議聯合齊國和魏國，加強彼此的聯繫，三國聯合行動。」

  「之前，我們的人去聯絡齊國、魏國的人，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聯絡不怎麼方便。現在，可以打通這些關卡。」

  費暉說道：「大家相互了解，互通有無，才能更好應對。」

  梁朔想了想，也只能這麼安排。

  他一路入宮去見嬴弘毅，再次入宮，梁朔直接跪在地上，請罪道：「陛下，臣有罪。」

  嬴弘毅問道：「什麼事兒？」

  梁朔不敢隱瞞，快速說了宋亭一家消失的事情，叩頭道：「臣失責失職，沒想到暗衛敢在咸陽搞事情，請陛下降罪。」

  嬴弘毅沉聲道：「暗衛除了帶走宋亭一家，還幹了什麼事？」

  梁朔回答道：「回稟陛下，暗衛在宋家留下了六個字。」

  嬴弘毅道：「哪六個字？」

  梁朔回答道：「秦皇是大好人。」

  轟！！

  嬴弘毅聽到這話時，腦中都是一陣轟鳴，出現了剎那的失神。旋即，嬴弘毅的一張臉一變再變，神情愈發的難看。

  嬴弘毅雙手摁在案桌上，冷聲道：「李凡欺人太甚，黑冰台更丟盡了臉。」

  梁朔道：「臣有罪。」

  嬴弘毅冷冰冰道：「你的確有罪，身為黑冰台的統領，咸陽附近發生暗衛侵入的事情，竟然沒有半點的反應。」

  梁朔說道：「臣無能。」

  嬴弘毅大袖一拂，沉聲道：「朕不需要你請罪，你說該如何處置？」

  梁朔回答道：「當下情況，臣認為有兩個應對。第一，安排人繼續潛入邯鄲，潛伏下來重新組建情報網。」

  「宋亭之所以被策反，宋家人之所以被帶走，是我們在邯鄲的情報網被一網打盡，已經無法協助宋亭。」

  「當務之急，重建情報網。」

  「第二，安排人去聯絡魏國和齊國，加強三國對乾國情報的交換，確保彼此間能相互幫助，至少要確保，我們知道齊國和魏國安插在邯鄲的人，才能更好溝通。」

  梁朔恭敬道：「這是臣的考慮，請陛下明鑑。」

  嬴弘毅臉色忽然一變，面頰有些潮紅，只是他卻硬生生壓了下去，擺手道：「去執行，朕要看到效果。」

  「臣領旨！」

  梁朔行禮退下，大殿中又恢復安靜。

  嬴弘毅看著梁朔離去，臉上神情一變再變，壓制的氣血再也控制不住，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涌了上來。

  噗！

  鮮血噴涌，嬴弘毅眼睛一閉，瞬間昏倒了下去。

  「陛下！」

  太監總管高朗連忙上前抱住皇帝，又讓人封鎖皇宮，禁止任何人傳出消息。

  好一番施救後，嬴弘毅才悠悠轉醒，吩咐道：「朕身體的情況，禁止任何人傳出。」

  高朗道：「陛下放心，老奴已經封鎖消息。」

  嬴弘毅長長地出了口氣，喃喃道：「要抓緊備戰，準備明年和乾國的戰事，一定要和各國聯合才行。」

  高朗一言不發，只是說讓嬴弘毅注意安全。

  嬴弘毅過了許久緩過來，讓高朗退下，一個人枯坐在大殿中，思考著對付乾國的辦法，思考著後續戰事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