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軟肋，策反！

  陸統帶著宋亭離開，依舊很謹慎，畢竟不知道宋亭是否有合伙人。

  一路小心翼翼回到暗衛衙門，陸統見到崔修，迅速稟報導：「統領，我們抓到刺殺錢善的人，且已經帶回衙門。只是，此人嘴硬拒不交代。」

  崔修頓時笑了。

  在暗衛面前嘴硬，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即便這人出自黑冰台，即便是老手，可暗衛專治不服。

  崔修眼神期待，吩咐道：「把人帶進來。」

  陸統吩咐下去，不一會兒，暗衛押解著宋亭進入大堂。

  宋亭被反手捆綁著，神色坦然，高聲道：「我已經說過，不論你們怎麼用刑，不論你們怎麼拷問，我都不會交代，也不可能背叛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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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善是小人，我不是小人。錢善要背叛，我不會背叛。」

  「今天落在你們的手中，要殺要剮，隨便你們。大不了十八年後，我又是一條好漢。」

  宋亭叫囂道：「我死了，黑冰台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崔修嘖嘖笑道：「真是一頭西北來的惡狼，可惜在我暗衛衙門，再怎麼兇狠的惡狼也只能淪為家犬。」

  宋亭卻不服氣，邁開腿就朝崔修衝去。只是，宋亭剛踏出兩步，陸統一拳捶在宋亭後背，宋亭一個趔趄就倒在地上。

  崔修沒有急著提審，吩咐道：「把錢善帶進來。」

  命令傳下去，不一會兒，錢善進入大廳，看到躺在地上的宋亭，嚇得心頭一顫。

  宋亭是黑冰台的絕頂殺手，善於偽裝，善於刺殺。多虧崔修早早布下圈套，否則他可能會死在宋亭手中。

  錢善弓著背，行禮道：「卑職錢善，見過崔大人。」

  崔修問道：「這個來刺殺你的刺客，認識嗎？」

  「認識。」

  錢善點了點頭，回答道：「此人名叫宋亭，是黑冰台的殺手。只要他出手的，從未失敗過。這次能抓住宋亭，多虧大人運籌帷幄，否則難以拿下宋亭。」

  崔修的計劃，錢善也知道。

  自從定下策略後，陸統就藏在錢善的住宅，而錢善和孔斯過著苦行僧的生活，除了去暗衛衙門，就是回家，沒有任何娛樂。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任何人來刺殺。錢善的耐性很好，也覺得應該安全了，陸統卻始終住下。

  如今，終於拿下。

  宋亭注意到錢善，大怒道：「錢善，你是秦國人。沒有秦國，就沒有你的今天，為什麼要背棄自己的母國，為什麼要當小人？你真是該死。」

  錢善昂著頭，理直氣壯道：「宋亭，你有你的選擇，我有我的選擇。」

  「在你的眼中，秦國很好，實際上真的好嗎？」

  「你宋亭除了當刺客，還能幹什麼？」

  「據我所知，你的弟弟讀過書，卻沒機會出仕做官的機會。換做在乾國，可以參加科舉，而不是留在村里當教書先生。」

  「在秦國不能經商，很多東西都買不到，只知道打仗，只知道收取賦稅，讓百姓生活艱難。」

  錢善正色道：「在秦國，不僅生活清苦，平日也無趣，一切都被禁錮著，稍微逾越就要被處置，為什麼不離開呢？」

  宋亭呵斥道：「你真是小人。」

  錢善冷笑兩聲，看向崔修道：「大人，宋亭如此的忠誠，就給他忠誠的機會。您只需要安排人去秦國散播消息，說宋亭到了邯鄲主動歸順乾國，看秦國會怎麼處置？」

  宋亭紅了眼，大怒道：「錢善，該死啊。」

  他沒有背叛，可是歸順乾國的消息傳到秦國，黑冰台一定會處置他的家人。到時候，弟弟會因為他身死，父母也是一樣的結局。

  崔修讚許道：「錢善說得對，如此忠誠的人，不懼刑罰的人，本官要看看秦國屠戮你的家人後，你是否還如此忠誠？」

  「不，不！」

  宋亭接連嘶吼。

  他眼神憤怒，恨不得殺人。可是倒在地上，又被捆綁了雙手，還有暗衛摁著，他一時間無法起身。

  宋亭抬頭盯著崔修，大怒道：「刺殺錢善的是我，你們要殺就殺，為什麼要對付我的家人？自古以來禍不及妻兒，你們如此無恥，會遭到報應的。」

  崔修不屑道：「你潛入邯鄲刺殺人，沒想過會遭到報應嗎？」

  宋亭道：「不，不要。」

  崔修看著宋亭的模樣，瞬間確定宋亭在乎家人，這恰是宋亭的軟肋。有了這樣的判斷，崔修繼續道：「宋亭，你的家人可以保全，卻有一個前提。」

  宋亭眼中有希望，說道：「什麼前提？」

  崔修說道：「歸順乾國，只要你歸順，本官可以拖延時間，封鎖你在邯鄲的消息。」

  「另一方面，再安排人潛入秦國，把你的家人帶到邯鄲。」

  「你有能力，本官給你機會。」

  「換做其他人，本官早就殺了一了百了。」

  崔修願意用宋亭，宋亭的能力是一個方面，最大的一個考慮，是藉此打秦國皇帝的臉。

  你派人來邯鄲刺殺人？

  現在我連你的人一併挖走，看你怎麼辦？你還丟得起這個人不？

  宋亭抿著嘴，神情無助。

  歸順乾國是背叛秦國，如果不歸順，家人會死。

  宋亭最在乎的就是親情，就是父母和弟弟。如果父母和弟弟都死了，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這一刻，宋亭恨不得自己死了。

  各種情緒在宋亭的腦中糾纏，他咬牙道：「你不怕我歸順後，是假裝歸順嗎？亦或是我直接逃走？」

  崔修自信道：「暗衛給了你選擇的機會，如果你不珍惜逃走，我也有手段。」

  「第一，你歸順乾國，在你的家眷抵達邯鄲之前，你得不到自由。如果你的父母、弟弟來了邯鄲，你要背叛，他們必死無疑。」

  「第二，現在不再羈押你，如果你選擇自殺，你的家人也會遭到懲罰，我依舊對外說你歸順。」

  崔修沉聲道：「本官要拿捏你，輕而易舉。」

  宋亭說道：「我就是個小小刺客，你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

  崔修沉聲道：「不是針對你，你也不配，更沒有這個價值。策反你，讓你為乾國效力，只是報復秦國皇帝，讓他知道所有的手段都沒用，反倒是自取其辱，丟盡臉面。」

  宋亭神色絕望，頹然道：「我願意歸順，願意聽從安排。」

  崔修笑道：「解開繩索。」

  暗衛上前，解開了宋亭的繩索。

  宋亭站起身神情無奈，

  他的軟肋被抓住後，已經沒有任何辦法。

  他距離錢善很近，可以暴起殺人。可是他殺了人，逃不過暗衛的處置。他死就罷了，暗衛如果散播他歸順乾國的消息，他的家人逃不掉。

  一句家人，他沒辦法。

  宋亭恭敬道：「崔大人，要讓我的弟弟和父母心甘情願來乾國，需要有我的書信。而且這事，必須要小心。」

  崔修正色道：「暗衛行動，你只管放心，一定會把他們帶到邯鄲來生活。」

  宋亭卻沒有太多歡喜。

  弟弟來了乾國，能參加科舉，或許有做官的機會，未來也會更好。可是，徹底背叛秦國，不只是心理上的變化，還有背叛後遭到秦國針對的擔心。

  只是，別無選擇。

  崔修派人把宋亭帶下去，就入宮覲見。

  這段時間，崔修時常入宮覲見，因為有太多太多的消息，畢竟臨近科舉的時間，有諸多消息要稟報。

  崔修行了一禮，稟報導：「陛下，按照您的吩咐，秦國皇帝派了個很厲害的殺手宋亭來除掉錢善和孔斯。」

  「臣定下策略，迫使宋亭沒有下手的機會，只能潛入錢善住宅動手。」

  「因為早就安排人埋伏，宋亭剛潛入就被抓。」

  「宋亭有能力，更重親情，有家眷在咸陽。臣打算安排少數在咸陽的暗衛，把宋亭的家眷帶到邯鄲來。」

  崔修正色道：「只要人進入乾國境內，就宣揚宋亭的事情，藉此打擊乾國皇帝，讓他丟盡臉面。」

  李凡也希望打擊嬴弘毅。

  現在不開戰，斗一斗嬴弘毅是極好的事情。

  李凡問道：「你打算怎麼打擊？」

  崔修回答道：「臣會宣揚嬴弘毅要刺殺人，卻賠了士兵又丟臉，說嬴弘毅針對乾國的一切都是徒勞，不可能取得成功。」

  李凡擺手道：「你的這些安排沒什麼用，只需留下一句話——秦皇是大好人。」

  崔修驚訝道：「陛下，就這樣嗎？」

  李凡說道：「嬴弘毅一貫心高氣傲，在他執政期間，秦國走向最強，現在又走向深淵。這樣的話，足以讓他五內俱焚。」

  「臣立刻去安排。」

  崔修行禮退下，回暗衛衙門去安排帶走宋亭家眷的事情。帶走宋亭父母容易，要讓他們心甘情願來，還得宋亭的書信。

  各項事情，都迅速安排下去。

  （還有更新耶）